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被扭曲的经济学(出版书)》作者:郭庾信【完结】 > 被扭曲的经济学.txt

第三章 .2

作者:郭庾信 当前章节:7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21

截至 20 世纪 70 年代,巴克利的专栏被超过 300 份报纸摘选,他的电视节目《交火前线》也确保了他的观点能够传达给比《国民评论》的忠实订阅者多得多的人。

黑兹利特在 20 世纪 40 年代帮助普及经济原理主义,巴克利在 20 世纪 50—60 年代把经济原理主义纳入保守主义运动,而祖德·万尼斯基则在 20 世纪 70 年代保守主义运动发展到全盛之时登上了舞台。万尼斯基受雇于罗伯特·巴特利,负责编写《华尔街日报》的社论专栏,他整理了阿瑟·拉弗和罗伯特·芒德尔的理念,这些思想后来被称作“供给学派经济学”。根据这一学说,减少“供给”的障碍(比如税收和管制)是解放企业活动和促进经济增长的关键。特别是降低税收可以充分刺激增长,使得总税收收入不降反增,这个想法现在被总结为拉弗曲线(据说一开始是在餐馆的餐巾纸上画的草稿)。认为降低税收会鼓励人们储蓄、投资以及工作,最终促进增长的想法,大体上还是出自经济学原理课,尽管在当时没几个人认为税收收入最终真的会增加。 [1]

万尼斯基是一个典型的经济原理主义支持者:此人几乎没受过什么经济学训练,认为几个概念加上画在餐巾纸上的一张图就能够解释全部的社会和政治现实。 70 他在 1978 年出版的《世界运行之道》一书中发展了自己的观点,这本书是在AEI完成的,由史密斯·理查德森基金会提供赞助。 71 万尼斯基的经济理论可以归纳为经济学原理课上的几条结论:个人为实现福利最大化而有动力工作,只有这个动力得到加强之后总产出才会增加,因此政府应该致力于减少抑制工作热情的税收和管制。此后,万尼斯基就用这些工具解释一切事物了,从大萧条到希特勒的崛起(原因是美国提高了关税)再到越南共和国在越南战争中为越南民主共和国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所灭(原因是越南共和国政府收的税太高)。 72

万尼斯基本人也许仅仅是对历史感到好奇,但是在巴特利的支持下,他有能力使用《华尔街日报》的社论专栏来推广自己的观点。比如他在 1974 年发表的文章《是时候减税了》,成功普及了减税可以通过加强生产激励促进增长的观点:“税率越低,投资和工作就变得越有吸引力,供需同时增加了。” 73 他的一位读者是来自布法罗的国会议员杰克·肯普,后来成为减少供给侧税收的主要支持者,使里根确信全面减税的必要性—最终导致了 1981 年的大规模减税。 74

当黑兹利特、巴克利和万尼斯基在经济原理主义的普及化过程中扮演各自的历史角色时,媒体的功能也越发强大了,它们不断重复基于经济学原理课中模型的论断,直到这些论断看上去像不证自明的真理。从巴特利和万尼斯基的时代开始,《华尔街日报》的社论专栏和首尾页就倾向于优先刊登宣扬“通过供给、需求和竞争的法则实现繁荣”的文章。很多有影响力的评论员并不以分析经济学问题为专长,也同样习惯性地采用了经济原理主义的辞藻。在将近 40 年的时间内,多家报纸的专栏作家乔治·威尔一直在讲述基于经济学原理课的短篇寓言式道理。比如他论证“教育券制度”更好,因为“可以让私立学校的供给有能力匹配需求”;他还论证了社会保障应该私有化,因为基金经理之间的竞争相对于“政府在工作者和退休者之间收入转移方面的垄断”要好。 75 类似地,《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戴维·布鲁克斯也经常使用经济原理主义的话语体系。比如,当政府因为犹豫不决而没有介入市场或增加税收时,他赞扬政府的做法“给了人们进入市场的机会”,如果政府采取了相反的做法,他就会批评政府的做法——“用更激进的方式转移财富,降低了收入规模,违反了贸易协定,纯属在市场里没事找事”。他支持取消投资税以鼓励人们增加储蓄—这个想法也出自经济学原理课。他对增加最低工资持谨慎态度,因为这样做是违反“经济学引力定律”的。 76 这些专栏作家可能非常清楚,世界比他们讲述的简单故事复杂得多,用 800 字的专栏显然不能把问题的全部描述清楚,但是通过不断重复简单的结论,他们让经济原理主义的简化思维模式普及化并且合法化了。

在最近的几十年里,纸媒新闻记者的风头逐渐被广播和电视中的名人盖过,但后者中的许多人同样也采用经济原理主义的辞令。里根是先驱性的人物,在 1975 年离开加州政府之后,他在联合广播发表的演说展现了经济学原理课的影响。在一次发言中,他引用了弗里德曼的话:“如果你打算给将要陷入贫困的人提供补助的话,那么最终会有更多的贫困者。” 77 ?20 世纪 80 年代初,随着拉什·林博这样的超级广播明星的崛起,广播媒体的重要性愈加显著。

保守主义者的脱口秀通常会发表各种各样的观点,但是当涉及经济方面的问题时,他们就会依赖于浅显的经济学原理课的论点。以林博为例,他坚持认为降低税收是走向繁荣的关键:更低的税率上限“对于人们继续工作或投入新工作具有很大的激励作用,也能够使所有人的收入提高……其原理在于,低税率可以创造经济增长,可以创造更多的工作,并把税收负担摊派给更多的人”。在医疗保健问题上,他解释了人们为什么需要基于自身支付能力的不同而获得不同层次的服务。与之相关的观点是,“为什么人们必须为医疗保健付费呢?获得答案的唯一方式,就是对经济学基础原理有基本的了解”。的确,林博不断重复的话题之一就是人们需要学习经济学,他将其描述成一种自我启发的过程:“真的需要有一个合适的人把经济学的原理解释给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学习降低税率如何能够增加总收入的时候……你需要有人给你解释。一旦有人给你解释清楚了,一切就都豁然开朗了。” 78 林博甚至会定期推荐经济学原理在线课程,课程由希尔斯代尔学院讲授,该学校是他的赞助者之一。

林博只是引用经济学教科书中的权威观点来支持其政治立场的几个脱口秀明星之一。福克斯广播公司的兴起为主持人和评论员创造了巨大的舞台,而这些人把竞争性市场当作一切社会和政治问题的答案。即便排除右倾媒体的宣传,经济学原理课也经常被当作新闻出版业的工具。以国家公共广播的流行节目《市场》为例,该节目经常把租金的上涨和优步价格的大幅波动描述为供给和需求的产物。 79 由于竞争性市场模型是很有用的分析工具,这些解释大体上是正确的,它们加强了“从经济学原理的视角能够理解世界”的总体印象。带有戏谑色彩的脱口秀,或者像专栏文章这样为不断增加的听众或读者所宣扬的永恒供求法则越多,这种简化的经济推断看起来就越像解释世界的自然方式。

[1] 供给学派经济学在当时并非正统经济学,这主要是因为供给学派只是拿出了经济学原理课的一部分而忽略了该课程中的其他部分,尤其是那些涉及宏观经济学总需求的内容。

政治家

媒体使经济原理主义成为描述和讨论社会经济问题的标准方式,而政治家则通过把经济原理主义的核心原则纳入政治宣言和竞选活动中而将其合法化。比如说,主要政党的总统候选人这种级别的人物有为数众多的拥趸,他们分析问题的话语体系会直接影响这些追随者。更准确地说,假如处在领先地位的政治家采用了经济学教科书上的模型化方案,经济原理主义甚至能帮助他赢得原本不支持自己的选民,而这仅仅是因为经济原理主义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竞选人可以利用从经济学原理中分离出的观点获得胜利,这会激励其他人采用同样的论调。最终,基于竞争性市场模型的新法律得以施行,这成为经济原理主义得到最终确认的证明—因为经济原理主义总有办法论证这些政策是成功的,并且把它们的失败原因归结为其他复杂的因素。

美国战后早期的政治家很少推崇不受约束的市场。艾森豪威尔总统在经济事务上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是对罗斯福新政做出妥协的共和党人的典型。在 1954 年,他写道:

如果有任何一个政党尝试废除社会保障、失业保险、劳动法或者农场规划,那么你在我国的政治史中就不会再听见这个政党的名字了。当然,有这么一小撮人相信你可以做这些事情……他们的数量可以忽略不计,他们都是蠢货。 80

尼克松是艾森豪威尔政府的副总统,也是 1960 年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他和艾森豪威尔一样对抽象的经济学原理不感兴趣。

然而,随着教条保守派取代了温和派在共和党内的位置,竞争性市场在共和党的政治辞令中变得日益重要起来。亚利桑那州的参议员巴里·戈德华特是战后保守主义运动中第一个获得全国性支持的政治家。他的政治哲学主要基于反共产主义和某种自然法则—“从人类的本性和上帝揭示的造物真理推导出的”准则,当涉及经济方面的问题时,他坚定地支持供求法则。“如果在政治上受到了奴役,(人们)就不可能是经济自由的,甚至连经济有效都谈不上。”他在 1960 年发表的宣言《一个保守派的良心》中如此写道。此宣言和当时还在发展中的弗里德曼的学术理念颇为一致。 81 戈德华特批评联邦的农业政策,因为它扭曲了市场进程。

如果这个国家的农民可以在消费者愿意支付的价格上自由售卖产品,农民就会在供求法则的影响下,最终生产出大概满足国内和国际市场的数量……允许经济学的自然法则像决定到底需要多少银行家、医药商或者钟表匠一样决定到底需要多少农民,这难道是薄情无义的事情吗?

“建设强大经济的方法,”戈德华特总结道,“就是去鼓励各种经济力量自由活动:自由的资本、自由的劳动力以及自由的市场。” 82 戈德华特 1964 年竞选总统时的首席政策顾问正是AEI的领导人威廉·巴鲁迪,而弗里德曼是他的经济顾问。

尽管戈德华特的竞选最终以溃败收场, 83 但这些宣传为一位极具天赋的政治家和传道者的出场提供了政治环境。里根本身就是罗斯福新政的强烈反对者。他在 20 世纪 50 年代是通用电气的发言人,这恰好是在该公司试图用自由市场的意识形态影响其雇员的时期。在任期中,里根在通用电气工厂里的演说变得越来越富有政治性。到 20 世纪 60 年代,他成为哈耶克和米塞斯的热心读者。 84 在 1964 年竞选开始前的一周,里根在以“抉择时刻”为主题的电视演说中支持戈德华特。他抛出的观点介于自由和集权主义之间,主要结论是联邦政府的规划限制了个人选择。里根对罗斯福新政的政策批评,延续了哈耶克和弗里德曼关于有为政府将不可避免地导致社会主义的警告。 85 这次演说对于帮助戈德华特竞选为时已晚,但是把里根推到了全国性的政治舞台上。仅仅两年之后,里根就当选了加州州长。

20 世纪 60—70 年代,保守主义者为了获取共和党的控制权向温和派开战。尼克松并不属于两个阵营中的任何一方,他获得了足够多的保守派的支持,因而赢得了 1968 年的总统提名和最终的大选。但是他和他的继任者杰拉尔德·福特在任期内追求总体上温和的经济政策。直到 1980 年,由里根领导的保守派才同时掌握了党内和白宫的控制权。尽管里根接受了保守主义价值观的全部内容,但竞争性市场准则在其总统竞选和政策规划中依然扮演了中心角色,尤其是在他被肯普和万尼斯基说服支持供给侧减税之后。 86 在总统竞选中,里根热衷于宣扬更低的税收可以刺激经济增长的观点。“我相信当一个东西被征税时,它可得的数量就减少了,”里根在一个电视宣传中讲道,“我们对工作、储蓄和投资进行前所未有的收税,所以我们得到了更少的工作岗位、更少的储蓄以及更少的投资。” 87 在竞选活动中,里根邀请弗里德曼担任其重要的经济顾问;在其胜选之后,他也给予了哈耶克、弗里德曼和米塞斯思想先驱的身份以示回报。 88

作为总统,里根践行了他的选言。他就任第一年的中心工作就是 1981 年的《经济复兴税收法案》,该法案削减了收入税,把最高税率从 70%降到了 50%。(1986 年的《税收改革法案》把最高税率进一步降到 28%。)里根向他的手下施压,要求减少政府管制的负担。比如财政部长唐纳德·里根的最急迫的工作是“撤销金融机构的管制……越快越好”。 89 20 世纪 70 年代末,吉米·卡特总统已经率先在卡车和商业航空运输领域取消政府管制。然而,里根把减少政府在经济中的角色作为基本准则,正如其首次就职演说中那句经典名言:“政府不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政府本身就是问题。” 90

里根的故事表明,依靠来自经济学原理课的力量可以取得权力和统治地位。更为重要的是,“伟大的传道者”可以接受看起来纯粹是商业性的甚至是庸俗的东西(劳动力、商品和资本的交换),然后把它们提升为神秘的法宝。“已经取得最深远而广泛的经济进步的社会,”里根在 1981 年提道,“是那些相信市场魔力的社会。” 91 尽管他很少屈尊去探究任何市场中的细节,但是他支持市场既万能又仁慈这一准则,即“对实现社会和经济进步而言,上百万的自由个体和机构之间的社会互动能够比所有谨慎的政府设计者的机制都做得更多”。 92 通过向人们灌输竞争性市场模型,再把自由、国家力量、美德和带有强烈意识形态色彩的内容混入其中,里根为一代追随者把经济原理主义打造成日常性的平台铺平了道路。

在里根之后,把经济原理主义纳入美国的政治版图中成为两党的共识。随着共和党的保守主义者接纳了供求、竞争和激励的逻辑,民主党人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因为民主党人的经济准则是凯恩斯需求管理、社会保障、福利、消费保护以及产业政策等复杂又无法令人满意的大杂烩。为了与共和党竞争,民主党的政治家也开始采纳经济原理主义的辞藻。在 1980 年的竞选中,卡特总统引用了哈耶克对市场经济的描述:“每一天数百万经济决策都会在工厂、汽车样品间、银行、证券交易所和农场中或者餐桌上产生……根据私人的需要以及个人的独立的判断。” 93 他不可能和高调拥护自由市场的里根竞争,但是这种辞令上的转变是 10 年后其所在政党复苏的重要部分。

1992 年,克林顿作为民主党领导委员会前任主席赢得了总统大选。民主党领导委员会成立于 20 世纪 80 年代,其目的是让民主党向更加中立且商业友好的立场转变。尽管克林顿的一些政策,比如提议彻底检查国家的医疗保健系统,受到了纯粹自由市场支持者的厌恶,但他能够运用激励和自由企业之类的言辞获取优势。在 1996 年的国情咨文演说中,克林顿宣布“大政府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94 在那一年的晚些时候,他兑现了早期的竞选承诺,通过签署《福利改革法案》“结束了我们所知道的福利系统”,该法案和其他政策一样,都是为了加强对工作的激励。

然而,由于民主党的许多政策偏好(比如政府医疗保险项目、食物券以及增加最低工资)难以用经济学原理课上的简单结论证明合理性,民主党运用经济学语言的尝试变得复杂化了。越发保守的共和党人就不会受到这种限制。1995 年,国会的多数党领袖迪克·阿米直言:“市场是理性的,而政府是愚蠢的。” 95 在国家层面上,小布什总统用两个不同的经济学原理论断施压,要求大规模减税。他从供给侧的逻辑开始,认为“更低的税收和更多的投资将会帮助经济扩展”。但是随着经济于2001 年滑入萧条,他转向了民主党人喜欢的凯恩斯立场:“一种在危机期间刺激经济增长的方式是给人们货币—让他们自己保管货币。这就是经济学原理。” 96

小布什延续了他父亲随意谈论经济问题的风格。到 2012年,共和党总统提名人米特·罗姆尼在运用经济逻辑方面更加直率。比如失业保险的收益“导致一些人放弃工作,尤其是当这种收益可以维持数年的时候”。在税收方面,他强调“高边际税率会削减工作岗位、弱化企业家精神,对于储蓄和投资也是如此”。这位候选人说,医疗保健应该丢给市场主体,因为“竞争将驱动效率和有效性方面的进步,以更低的价格给消费者提供更高质量的商品和服务”。 97

这些经济学原理概念现在已经成为大多数共和党经济政策的基本素材。比如 2012 年由预算委员会提出的预算案,当时预算委员会的主席是保罗·瑞安,他是罗姆尼 2012 年的参选伙伴,后来担任众议院的发言人。瑞安把这个国家面临的大多数挑战简化成了大一经济学课堂上讲的二维问题。该提案为给富人减税正名,因为“经济理论认为,大多数经验研究也证明了,边际税率提高—对特定点之上的收入征税增加,会减少工作、储蓄和投资的激励,也减少了经济产出,而边际税率降低会增加产出”。该提案反对向投资征税,因为“主流的经济学,更不用说常识,告诉我们对任何活动征税一般情况下都会减少该活动的数量”,并且“税收改革应该促进储蓄和投资,因为更多的储蓄和投资意味着更多的能够创造就业的资本”。此外,医疗保险计划应该私有化,因为“让病人自己控制为医疗保健花多少钱,会迫使供给方在价格和质量上相互竞争。这就是市场运作的方式:消费者是价值的最终保证人”。 98

经济原理主义成功渗透到政治版图中,对美国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正如经济学家斯蒂芬·科恩和布拉德·德朗所总结的那样,从里根执政开始,人们在很大程度上相信经济政策有必要“减少任何形式的政府对市场的干预和管制,开放市场让企业进入、创新、成长,如此这般就可以振兴并重塑经济”。为什么人们有这样的想法呢?科恩和德朗解释道:“因为他们‘早已知晓就该这样’,根本不需要看看现实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99 他们所需要证明自己选择正确的全部内容,就是经济学原理。

当哈耶克在 1944 年写作《通往奴役之路》的时候,由供求驱动的竞争性市场模型还没有成为无所不在的、理解现代社会的通用框架。很少有人会觉得这种方法是合理的,更别提这种方法对大多数人而言是容易理解且有说服力的了。然而在此后数十年内,经济原理主义的制度化、普及化以及合法化逐一实现,这要归功于商人、投资者、知识分子、新闻记者以及政治家的共同努力。他们的部分成果是重新夺回了经济学原理这块领地。到 20 世纪 90 年代,他们终于使大一学生使用的每本教材都不会开始于失业和萧条等总体经济问题,而是开始于竞争性市场模型;即便是萨缪尔森的第十四版教科书也接受了最新的编排顺序,并把这解释为“市场的复兴”。 100 更为重要的是,经济原理主义的支持者成功地使经济原理主义变为我们文化的天然组成部分;经济原理主义是用来观望世界的通用镜头,是一套前提假设不需要被证明的论断。用经济学家戴维·科兹的话来说,“理念是把资本主义的制度形式聚合在一起并使之充满生机的重要组成部分”。 101 经济原理主义在今天扮演着重要角色,为一种特定的经济系统以及从中产生的不平等结果正名。

美国保守主义者明确的价值观和以往一样依然受到质疑。然而,有关全能的竞争性市场的想法,肩负着保守主义意识形态传播的使命,在如今声称自己具有不可争辩的逻辑。在这种伪装之下,经济原理主义歪曲了公众对于我们社会中许多关键问题的理解。本书后面的部分将讨论经济原理主义对这些领域的影响—多数情况下是对商人和有钱人的好处以及对普通家庭的危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