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所以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想说的话,是因为无法整理思绪吗?还是虽然大致上整理好思绪,却不知道哪个词汇才是正确答案?
不妨更深入思考一下吧。无法整理出清晰的思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吗?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你就能整理出清晰的思绪吗?还是说即使花费时间,也觉得难以整理呢?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整理出清晰的思绪,那就花点时间整理吧。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然后逐渐加快整理的速度即可。
另一方面,就算花了时间也无法整理,或许只是不知道如何整理。目前市面上有许多方便的工具可用来整理思绪,只要运用这些工具,整理思绪就会比现在更容易而且更快速。
有些人虽然整理出清晰的思路,却不知道该选择哪个词汇比较贴切,这个问题就出在用来表达心情和意见的词汇量不足。因为词汇量有限,所以会觉得无法恰如其分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和意见。
举例来说,相较于英语,至少你在使用日语时更能够表达出自己想说的话。这是因为你知道的日语词汇量比英语丰富许多。
你想说的话是由单词组合而成,就像乐高积木一样。如果积木数量很少,你只能组合出简单的作品,但是如果拥有很多积木,你就能创造出复杂的作品,也就是说,你可以自由自在地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1 编注:逻辑树是麦肯锡顾问公司(McKinsey & Company)发展出的分类模型,以主问题为树干,将「树枝」子问题分层罗列,找出因果关系及最佳解决方案。
2 编注:MECE是麦肯锡顾问公司倡导的逻辑分析法,训练研究者在分析问题时,必须要做到「彼此独立、互无遗漏」的结果。
应对的选项
·告诉自己「这不是全盘否定自己」、「行为和个性是两回事」
思考只是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你的全部。即使他人说你「想太多」,也不代表全盘否定你。行为和个性是两回事,不妨分开思考吧。
·减少所见所闻,减少信息量
容易想太多的人在做决定时会尽量从众多信息中做出判断。他们相信信息越多,判断的准确度就越高。但是,过多的信息反而使得他们无法整理思绪,导致难以做出判断。
·不过度谨慎,凭直觉采取行动
突然要你完全不思考只凭直觉行动,应该会有强烈的抗拒感吧。因此你要做的是慢慢减少思考的时间。如果以前需要思考两天,现在就强迫自己改为一天。养成缩短思考时间的习惯,并循序渐进地将时间缩短成半天、两小时、一小时。
进一步分析
被说「你想太多了」,觉得心里很受伤,或者觉得「没想到会被这样说,真是意外」的人,是否因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全盘否定?
你认为正因为仔细思考,所以应该能看到更多细节,甚至想要反问:「为什么你能不去思考细节?想法如此浅薄,就不要批评别人。」
你并不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但是有时别人还是认为你想得太多。偏偏在你深思熟虑的时候,却被他人说「想法太天真了,你再多想想吧」,搞得自己越来越混乱。
归根究柢,周遭人看不到你思考了多少。同样地,你也无法从外表看出对方在想什么、想得有多深入。
此外,要到什么程度算是「想得太多」,或者什么程度算是「没有思考」,这个标准因人而异。这件事并没有明确的标准,只是根据个人的感觉而已。
若试着反问对方:「你说我想太多,是有什么根据吗?」「考虑到什么程度才算想太多呢?」恐怕对方只能回答你:「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一般来说不会考虑那么多。」对方口中的「想得太多」,其实只是表示程度的意思而已。
对你而言,能够深入思考是你的武器,所以没必要因为自己想得太多而悲观。思考是人类才有的特权,正因为能够思考,我们才能做出更好的选择、能够避开危险。
关于「想太多」,若要说有问题的话,那就是越想越容易出现负面思考的情况。如果是想越多越积极的人,「想得太多」就不构成任何问题。非但不会造成问题,反而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如果你觉得深入思考让自己变得容易负面消极、疲惫不堪、喘不过气,那就是该采取行动避免自己想太多的时候了。
应对的选项
·向对方传达「有点讨厌吧」、「我不太会表达,但觉得有些不舒服」
虽然明确地说出「讨厌」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在你能做到之前,不妨先用模棱两可的方式表达,你觉得如何呢?使用「吧」之类的语尾助词,让你的情绪表达得更含蓄些。只要循序渐进,你就能逐渐地习惯更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使用愤怒日志(Anger Log),察觉自己的愤怒情绪
愤怒日志是将自己生气的事情记录下来。你对于自己的愤怒情绪无感或是很迟钝。如果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生气,遇到讨厌的情况,你也说不出讨厌。当你觉得烦闷或不舒服时立刻记录下来。
·善用愤怒日志
你之所以不擅长表达愤怒,是因为你缺乏练习表达愤怒情绪。当愤怒日志累积到某个程度时,可以一边回顾,一边模拟「当你觉得不舒服时,下一步可以做些什么」。
进一步分析
「如果讨厌的话,你干嘛不说呢?」那些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想说的事和感受的人如此说道。对这样的人来说,讨厌的东西就说讨厌,本就是天经地义,或许是根本连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尽管心里觉得「在面对讨厌的东西时,若能如实表达出来,不知会有多么轻松」,虽然一方面认为「自己没有勇气说出讨厌」,另一方面又认为厚着脸皮说出讨厌是「不体贴、不慎重、不在乎对方」的行为。
你可能也认为「如果能够说出讨厌,就不会感到辛苦了」。如果能够做到觉得讨厌的事物就说出讨厌二字,或许就能避免自己被强迫去做那些麻烦的事、本来不用做的事和不擅长的事。
当你遇到不喜欢的事情时,内心一定会有愤怒的情绪。即使你可能不觉得自己生气,但愤怒的情绪仍然存在。
愤怒也被称为自我保护的情绪,本来是为了保护我们重要的东西而存在。虽然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生命,但是我们有很多其它想要保护的东西,例如思想、价值观、意见、立场、家庭、朋友、财产和珍爱之物等。当这些重要的事物面临危险或可能被夺走时,我们会利用愤怒来保护它们,避免遭到践踏。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愤怒情绪,你将无法保护自己的重要事物。一旦你无法说出讨厌,你所重视的事物将不断面临危险。
你无法说出讨厌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你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在表达愤怒情绪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察觉到自己正在生气。
当你感到厌恶时,你已经在生气了。或许你认为「不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在生气」,但其实那就是愤怒的情绪。愤怒涵盖的范围非常广泛。即使你觉得自己没有生气,然而在这种情绪之中也包含着愤怒的成分。
应对的选项
·询问对方「你能具体告诉我哪些地方不明白吗?」
单方面认定「对方的理解能力不足、不打算听我讲话」也是一种傲慢。不妨谦虚地询问对方自己应该怎么做比较好。对方也许会耐心地解释,你也不会被断然拒绝。
·确认语感的细微差异
如果是自己亲近的人,不妨确认一下他所说的词语是什么意思吧。有些人讨厌对方用「嗯」来响应,听起来像是没在听别人说话,其实对方并无恶意,只是下意识地这么响应而已。这种语感差异也会使人心生烦闷。
·不要害怕「停顿」,思考之后再开始说话
无法先说重点的人通常是还没整理好思绪就开始说话。因为他们觉得很着急,害怕如果不快点开口,也许自己的想法就无法传达给对方。虽然停顿可能让人感到不安,但停顿会为对方争取思考的时间,同时也能让你显得游刃有余。
进一步分析
当你认为自己应该已经说得很明白,对方却依旧无法理解你的意思时,你会因不知何故而备感压力。
有几个原因会造成对方无法理解自己想说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虽然使用相同的词汇,但双方并不是以相同的意思来使用。也许有人觉得:「明明使用相同的词汇,怎么可能不是相同的意思呢?」但实际上,两个人以完全相同的意思来使用相同词汇的情况反而比较少见。
就拿「震惊」这个词汇来说吧。震惊也是能用来表示怒气的词汇之一。假设你说:「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里使用的「震惊」,可能表示轻微的愤怒,也能表示超越愤怒的强烈情绪。换言之,有些人使用「震惊」来表示轻微的愤怒,有些人则用来表达非常强烈的愤怒。
此外,对方无法理解的另一个原因是你没有先说出重点。
在报告工作时,经常被人教导要先从重点开始说起。由于是工作需要,所以会按照这个方式做,不过平时与人交谈时并不会这样,如果在日常对话中,一开口就先说出重点,可能会让对话听起来很像在谈生意,感觉怪怪的。
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日常对话中,我们要做的都是向对方传达自己的意见。既不会因为是工作,对方就能提高理解能力,也不会因为是日常对话,对方就改变思考方式。
如果对方是有工作的人,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用工作思维在思考。这样一来,即使你们的聊天内容与工作无关,他用工作思维来听你说话也不足为奇。基于工作时的习惯,对方会在无意识中期待先听到结论。
如果你从事情的经过、解释或感受开始说起,就澈底辜负了对方的期待。在这种情况下,你所说的内容并不是错误,很有可能只是搞错顺序。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留意说话的顺序,就能避免被别人质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对的选项
·告诉自己「没关系」、「总会有办法」
在焦虑和不安的时候,可以对自己喊话,让自己保持冷静。事先准备好能让心情平静下来的话语。当你面对霸道强势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时,就用这些话来帮自己打气。
·观察对方,具体了解自己在哪方面感到不适应
你应该有特别不适应的部分,例如对方的眼神、表情、行为举止、说话方式、声音大小等。因为你觉得自己不擅长应付这种人,所以不敢直视对方也难以理解对方,而不理解又催生出恐惧,进而陷入恶性循环。
·尽量不要独自与对方打交道
如果独自跟对方打交道,就有被对方牵着走的危险,所以尽量多找一些人一起面对他。即使是强势的人,当面对很多人时,的确会比只面对一人的时候容易感到退缩。或许你会觉得这样做不太光彩,不过把这个方法当成一个选项也未尝不可。
进一步分析
霸道强势的人为什么会采取这种态度呢?他是有意为之,还是下意识的行为?一般来说,这种高压的态度并不受欢迎,而且这么做似乎也不会带来什么好处。
然而,采取高压态度的人却不这么认为。至少在他们看来,采取高压的态度是有利可图的。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过去曾经有过摆出高压态度而有所获益的经验。
对于许多人来说,霸道强势的人既麻烦又难相处。面对这种既麻烦又难相处的人,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事,大家可能会选择接受对方的要求而不去逐一反驳,免得事情变得很麻烦。
例如,假设有一个霸道强势的人向店员要求退货。如果对方的要求完全不合理,店员应该会拒绝,但是如果店员认为就算接受退货也不会对公司内部产生太大的影响,就会迅速办理退货,让对方尽快离开,因为店员认为这是快点结束牵扯的方法。
无视麻烦以避免有所牵扯的态度,无疑也一种处世之道。霸道强势的人总是「很幸运地」遇到许多采取这种处世之道的人,因而变得越来越傲慢自大,甚至认为「因为自己很强势,所以他人才会对我言听计从、能让他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那么,这些霸道强势的人难道一辈子都能保持这种高压的态度吗?当然没有这回事。如果因为高压的态度而尝到失败的苦果,或者意识到无法如自己所愿,让对方言听计从时,他们的态度就会逐渐软化。无论是好是坏,人都不会去做一些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面对霸道强势的人,你现在要考虑的并不是改变对方,而是在现实中如何与对方相处,同时要拥有多种应对的选择。
应对的选项
·告诉自己「差不多就可以」、「用省事的方法做也无妨」
你是一个会为对方着想,认为必须满足对方需求的完美主义者。因为完美主义者会给自己施加压力,所以容易感到疲惫。有时候稍微放松一点,做到差不多的程度其实也就足够了。
·将自己和对方的感受分开思考,避免同理心疲劳
如果不将自己的感受和对方的感受划清界线,你就会一直被对方的情绪左右。当对方怀着悲伤情绪时,你也因感同身受而觉得悲伤,在这种情况下,你要确认的是这并不是你自己的悲伤。
·为自己在人生中的优先事项列出清单
与「拥有很多钱」、「自由支配时间」、「身旁有亲友陪伴」等不同,把「不让任何人讨厌自己」当成优先事项的人并不多。或许你只是过于在意清单中优先顺位并不高的事项。
进一步分析
你过于在意对方的感受,以至于无法说出想说的话,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因为你过度执着于「不能被讨厌」的念头。
你会想象当你说出来之后,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例如「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伤害到对方,可能会让他不高兴?」虽然说起来你的想象力是很丰富没错,但是考虑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意义。
为什么你会对于「不能被他人讨厌」这件事深信不疑呢?因为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父母、老师等身旁周遭的人一直在灌输你「不能被他人讨厌」,而实际上你也渐渐形成这种观念。
为什么大人要一直灌输你这种观念呢?这是因为他们也认为「一旦被他人讨厌,将在社会上难以立足,无法顺利获得成功」。
至于顺利或不顺利,他们是以自己人生中的过往经验来判断。换句话说,向你灌输这种观念的人是用自己人生的眼界做出判断。
只有他们才能真正评估自己的人生是否一帆风顺,所以我们无法客观地判断他们的人生是否顺利。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想法适用于他们的人生,但是谁也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否也适用于你的人生。
就世俗的想法而言,不被讨厌的好处似乎比较多。然而,如果你为了不被讨厌而让自己的人生变得苦不堪言,那么你就必须重新思考这些所谓的「好处」究竟是什么。
不被讨厌所获得的「好处」是什么呢?如果牺牲自己的需求、优先考虑对方能获得比较多的好处,这种做法可能也是一种选择吧。如果不然的话,不妨重新选择一下自己要优先考虑的事项。
应对的选项
·告诉对方「我的想法是这样」、「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是……吧」
否定他人的意见和表达自己的意见是不同的两回事。不同意见指的是提出新的建议,换个角度思考。这不是指感想或个人看法,而是有建设性的意见。
·理解多数同步偏误的危险性
多数同步偏误(majority synching bias)容易使全体的意识趋于一致,所以一旦走错一步,就有全军覆没之虞。事先厘清自己是受到这种偏误支配,还是独立思考做出判断,这对于避免受人摆布至关重要。
·不屈服于同侪压力
为了不屈服于同侪压力,你要区分出自己能做到和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有人要求你采取相同论调时,当下你能做的事情有哪些呢?专注于你能做到的事情,同时舍弃那些你做不到的事情。
进一步分析
你不敢表达不同意见,可能是因为你抱持着「对于说出不同意见缺乏自信」、「万一自己的意见是错的,难免觉得既丢脸又抱歉」、「很多人都这么说,所以应该是正确的」之类的想法,不是吗?
针对「很多人都这么说,所以应该是正确的」这一点,我们不妨思考一下。因为大多数人都这么说、因为大多数人都这么做,所以你就以为这些人是正确的,这种心理就是众所周知的「多数同步偏误」。这是一种为了安全起见,听从周遭意见的心理。
我们已知在灾难时的疏散行动情况中也经常出现这种「多数同步偏误」的现象。比方说,认为「既然大家都没有撤离,那我待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吧」,于是自己也决定不撤离。有时候则是感受到这种氛围,自己也难以擅自采取行动,导致无法撤离。
然后,就在这种心态之下,延误了疏散行动,错过逃生的最佳时机,甚至可能出现疏散后又返回危险区域等行为。在过去的灾难中,因为这种偏误的心态导致延误疏散,造成严重后果的例子不胜枚举。
当然,很多时候多数人的意见和行动是正确的没错,但是我们也要记住「因为大家都这么说,所以应该是正确的」,这种说法并不一定对。
顺便一提,认为「专家或权威人士所说的话应该是正确的」也是相同的道理。尽管是专家也不代表他一定正确。在当前的新冠肺炎疫情中,我们也经历过医疗专家的意见众说纷纭,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正确说法的情况。也可以说,正因为他们是专家,所以会有不同的专业见解。
归根究柢,必须保护自己的人只有你自己。如果只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你也说不上是真正活出自己的人生。
或许你觉得不就是职场上无关紧要的对话、和朋友聊聊天这种程度而已,却讲得这么严重,但是如果就连这点小事你都不敢表达不同意见,当真正需要表达的时候,你也无法说出口。
应对的选项
·反问自己「向人道歉不觉得烦闷吗?」
如果道歉过后自己也没什么感觉,那你要道歉也没有问题。不妨将道歉后感到后悔的经验记录下来吧。藉由在内心划清道歉后觉得后悔、不觉得后悔的界线,你就能避免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向人道歉。
·在手心写下「不要道歉」
遇到可能需要道歉的场合,在出发前先在手心写下「不要道歉」。只是下定决心不道歉却没写下来,届时有可能因现场情况而动摇。光是写在手心上就具有相当好的效果。其实我在进行谈判时也会采用这个做法。
·逃避虽然可耻,但很有用
认为道歉就觉得自己好像输给对方的人,有部分的观念是以为逃跑就等同失败。当我们面对问题的时候,大致上可分为战斗或逃跑两种选择,而放弃其中一个选项并不是明智的生存策略。
进一步分析
有些人认为「只要自己放低姿态,就能圆满解决问题」。在我接受咨询的印象中,最近的年轻人似乎多半有这种倾向。
这个倾向是基于「与其自己提出意见把事情闹大,还不如道歉来得轻松」的心理。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息事宁人的消极主义,若往好的方面解释,也能隐约看出他们看待事情的心态,就是定调为「如果是这点小事的话,接受应该也无妨」。
如果道歉后心里没有任何负担,那就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你对于自己总是立刻道歉而感到烦闷,那就表示道歉的行为不是在你能接受的基础上。道歉沦为一种无可奈何之举,或者说偏向消极的方法,所以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此外,你对于事情的容忍度很高,心想「这点小事我能接受,所以就算道歉也没关系」,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那也没有问题,但是恐怕情况并非如此。你的容忍度别说是偏高,反而很可能是偏低。
为什么容忍度较低的人会立刻道歉呢?按理说如果容忍度较低,比起道歉,不是应该生气或提出意见吗?你会有这种想法是很自然的事,不过有些人的情况刚好相反。
这类型的人就是当眼前的问题已经超过容忍范围时,一旦出现无计可施的无力感,除了道歉别无选择。
换句话说,道歉就意味着举起白旗投降。与其说是向对方投降,不如说是对自己投降。对于觉得自己再也无能为力的人来说,道歉就成为自己已经放弃的象征。
如果不道歉,他们就必须待在原地继续面对他人或事情,只要开口道歉,他们就不用再面对这些情况。
虽然道歉常常是既有效又方便的逃避手段,然而,一直使用这个方法,有可能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无法面对必须解决的问题。
应对的选项
·告诉自己「就算哭泣也没关系,坦率表达自己的感受」
问题出在你对于哭泣心怀内疚。在感觉内疚的情况下,很难达到案例·中所说的「我OK,你也OK」的状态。心想「反正我这种废物就是做不到」而变得自卑,或者觉得「都无所谓」而自暴自弃。
·透过每天的小变化,强化抗压能力
透过强化抗压能力,你就能在不哭泣的状态下表达自己的感受。抗压能力不好的人对于变化也相对较敏感,所以试着透过日常生活的些许变化,例如改变通勤路线、造访新的商店等等,来增强自己的抗压能力吧。
·不深入思考,培养钝感力
敏感度较高的你想要培养迟钝的能力。但是,钝感并不代表要屏蔽五感,而是即使看见、即使有所感受,你也可以「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然后无视它们,刻意不去思考。
进一步分析
当你试图表达自己的感受时,却感到悲伤而泪流不止,这是因为过去曾有过说出自己的感受后却感到悲伤的经验。这些记忆中有些还很清晰,有些已经淡忘。但是,你的身体仍然记得这些经历。
因为有过这些经历,你的脑中会浮现出「我又要表达自己的感受,如果无法传达给对方怎么办?他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会惨遭否定吗?」的想法。对你来说,表达自己的感受是一股巨大的压力。
然而,哭泣可以缓解部分压力,因为我们可以透过哭泣宣泄情绪。
我不认为当你表达自己的感受时哭泣有什么不对。我们不是机器人,所以在表达自己的感受时,自然会伴随着各种情绪。
但是,你却对于在表达感受时哭泣感到烦闷,可能是因为你认为「如果你哭了,对他人不好意思」、「不想在众人面前哭泣」、「不想给他人带来困扰」,甚至其中也参杂了「不想被认为是软弱」的心情吧。
我觉得在日本弥漫着一种认为成年人在众人面前哭泣并不太好的风气。我在求学时期曾在国外寄宿,当时有几件让我感到惊讶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成年男性也能毫不犹豫地在众人面前放声大哭。
对我来说,这是相当大的文化冲击,因为我从童年时期到自己能住寄宿家庭的年龄为止,很少见到在众人面前放声大哭的成年人,而且还是在葬礼之外的场合。
情绪就像调味料,可以让你的感受更具感染力。即使述说同样的事情,生硬的表达方式和饱含情感的表达方式,两者之间就有很大的不同。比起纯文字,透过声音传达更具有感染力,而面对面时的表情和动作也能让感受更直接地传达给对方。
再次重申,当你表达自己的感受时,哭泣并不是一件坏事。这就是你表达感受的方式。即使你边哭边说,只要能将自己的感受传达给对方,就沟通而言,便算是一次成功。
结语
阅读完这本书之后,你可能对于生气依然心怀抗拒吧。此外,或许也会怀疑自己真的能发脾气吗?
我经常说「已经理解」和「能够做到」是两回事。但是,如果不了解,你就无法做到。在阅读完这本书之后,我想你现在已经理解无法表达愤怒情绪的坏处、愤怒的好处以及具体行动的选项。不过,你是在理解的基础上采取行动,还是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采取行动,这两者的意义大不相同。
如果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无论结果好坏,你都不知道原因。如果不了解原因,进步将变得遥遥无期。
如果你是在理解之后再采取行动,无论是进展顺利的时候,还是不顺利的时候,你都能够思考原因。现在的你已经做好准备,今后就能够在理解的基础上采取行动。
诚如第一章所述,无法表达愤怒情绪的人有几种类型。他们的共同之处是性情温和。性情温和无疑是你的一大优势,只是这个优势有时也会让自己感到痛苦。正因为性情温和,所以你会关心他人、优先考虑他人的感受,甚至牺牲自己的感受来维持场面的和谐。
我希望你能保留这个优势。想要发挥优势,不是强迫自己去做那些力有未逮的事情,而是先将你已经能做到的事情变得更加娴熟。在第三章的一○二个选项当中,与其努力克服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不如先试着从一些你能够做到或似乎能做到的事情开始着手。如此一来,不仅减轻心理负担,做起来也会更轻松。
身为愤怒管理专家,在观察过许多人的愤怒情绪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善于表达愤怒情绪的人,即使在生气时也丝毫不会令人不悦,反而因此成为吸引他人的魅力。请回想一下,不管是电视剧、电影还是动画中,那些受欢迎的主角都有表达出愤怒情绪的场景。但是,正因为他们勇于表达愤怒情绪,才能获得他人的共鸣和支持,所以请不要害怕表达愤怒情绪,因为你的愤怒会使你显得更有魅力。
可以善良,更要勇敢生气
学会高情商的愤怒技术,画出自己底线,好人也要很有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