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解决方法的，不再是“人文主义”了。有关这一问题的详细讨论，参见本书第五章。
[27] 该词来自于拉丁语status rei publicae（公共状态），与之对应的词是“政府形式”，在政府形
式这一意义上，我们仍然可以在布丹那里找到它。别具一格的是，stato不再意味着“形式”，或
政治领域可能的“状态”之一，相反逐渐意味着人民内在的政治联合，不因政府和政府形式的交
替而灭亡。马基雅维里耿耿于怀的当然是民族国家，也就是说，意大利、俄国、中国和法国，
在其各自的历史范围内，并没有随着某个政府形式的沦亡而灭亡，这个事实仅仅对于我们来说
是理所当然的。
[28] 在整一章中我大量引用了德国历史学家Karl Griewank的著作，很可惜这些著作至今没有英
译本。他早期的文章“Staatsumwälzung und Revolution in der Auffassung der Renaissance und
Barockzeit”，载于Wissenschaftliche Zeitschrift der Friedrich-Schiller-Universität Jena，1952—
1953，Heft I，而后期著作Der neuzeitliche Revolutionsbegriff（1955），使有关这一主题的其他
一切文章都相形见绌。
[29] agent，也可译为能动者、主体、推动力，这里考虑到与旁观者对应，故且译为“当局者”。
——译者注
[30] 参见《牛津英语辞典》的“革命”条目。
[31] 这是指现代革命的一种特征，即革命者将被革命绞杀。——译者注
[32] 罗西特，The First American Revolution, New York，1956，p.4。
[33] 《旧政权与大革命》，Paris，1953，vol.II, p.72。
[34] 《人的权利》第二部分导言。
[35] 参见Fritz Schulz, Prinzipien des römischen Rechts, Berlin，1954，p.147。
[36] Griewank，见前引书。他指出，“这是一场革命”的说法，第一次是用在法国的亨利四世和
他改宗天主教的行动身上。他引用Hardouin de Péréfixe的亨利四世传记（Histoire du Roy Henri le
Grand, Amsterdam，1661）作为证据，该书对1594年春天的事件有以下评价：普瓦提埃总督
（Governor of Poitiers）voyant qu'il ne pouvait pas empêcher cette révolution, s'y laissa entrainer et
composa avec le Roy（意识到自己不能阻挡这场革命，就随波逐流，任凭自己被革命卷走，与罗
伊同流合污）。正如Griewank本人所指出的，不可抗拒性这一观念在此仍然与运动的天文学原
义紧密结合在一起，也就是“旋转”回它的起点。因为“Hardouin将所有这些事件都看成是法国人
向他们的prince naturel（自然王国）回归”。利昂古尔却并无此意。
[37] 我诠释的罗伯斯庇尔在1793年11月17日国民公会上的发言，原文如下：“Les crimes de la
tyrannie accélérèrent les progès de la liberté，et les progrès de la liberté multiplièrent les crimes de la
tyrannie……une réaction continuelle dont la violence progerssive a opéré en peu d'années l'ouvrage de
plusieurs siècles.”（“暴政的罪行加速了自由的进步，自由的进步扩大了暴政的罪行……这是一
种持续反应，不断进步的暴力，以数年之功成就百年大业。”）（Oeuvres, ed.Laponneraye，
1840，vol.III, p.446。）
[38] 引自Griewank，前引书，p.243。
[39] 1794年2月5日罗伯斯庇尔的发言，前引书，p.543。
[40] 《联邦党人文集》（1787），ed.Jacob E.Cooke, Meridian，1961，no.11。
[41] 引自Theodor Schieder，“Das Problem der Revolution im 19.Jahrhundert”，Historische
Zeitschrift, vol.170，1950。
[42] 参见《论美国的民主》之“作者导言”：“一个新的世界需要一种新的政治科学。”
[43] Griewank在前引书中，注意到了旁观者在一个革命概念诞生的过程中所扮演的角
色：“Wollen wir dem Bewusstsein des revolutionären Wandels in seiner Entstehung nachgehen, so
finden wir es nicht so sehr bei den Handelnden selbst wie bei ausserhalb der Bewegung stehenden
Beobachtern zuerst klar erfasst.”（“我们只有在不作为行动者，而是作为运动的旁观者时，才能认
识到必须转变革命意识。”）他有此发现也许是受黑格尔和马克思的影响，尽管他将它用在佛罗
伦萨史的编纂者身上。我想他这样做是错误的，因为这些历史是由佛罗伦萨的政治家和政客们
编写的。从黑格尔和其他十九世纪历史学家是旁观者这一意义上，马基雅维里还有查士丁尼，
都不是旁观者。
[44] 关于圣鞠斯特，另外还有罗伯斯庇尔对这些事情的立场，参见Albert Ollivier, Saint-Just et la
Force des Choses, Paris，1954。
[45] 引自Edward S.Corwin，“The‘Higher Law’Background of American Constitutional Law”，in
Harvard Law Review, vol.42，1928。
[46] 托克维尔，前引书，vol.II, Fourth Book, chapter 8。
[47] 这种态度与1848年革命者的举动形成鲜明对比。米什莱写道：“On s'identifiait à ces lugubres
ombres.L'un était Mirabeau, Vergniaud, Danton, un autre Robespierre.”（“人们将自己当成了那些悲
伤的幽灵，一边是米拉波、维尼奥和丹东，另一边是罗伯斯庇尔。”）载Histoire de la révolution
française，1868，vol.I, p.5。
[48] 指不受外力干扰的事变过程。——译者注
[49] Oeuvres, ed.Laponneraye，1840，vol.3，p.514.
[50] 《无套裤汉的权利宣言》是罗伯斯庇尔的一个朋友Boisset提出来的，参见J.M.Thompson,
Robespierre, Oxford，1939，p.365。
[51] Le But de la Révolution est le Bonheur du Peuple作为无套裤党的宣言，在1793年11月宣告了
这一点。参见no.52 in Die Sanskulotten von Paris.Dokumente zur Geschichte der Volksbewegung
1793—1794，ed.Walter Markov and Albert Soboul, Berlin（East），1957。
[52] system，通常是指“体系”，考虑到“政党制度”一词约定俗成的译法，在此，涉及system的政
党体系、委员会体系、苏维埃体系以及街区体系，都一概以“制度”代替之。在本文中，所谓政
党制度、委员会制度和苏维埃制度，都不是institution意义上而是system意义上的。——译者注
[53] James Monroe in J.Elliot, Debates in the Several State Conventions on the Adoption of the Federal
Constitution……，vol.3，1861.
[54] 两处引文均来自阿克顿勋爵，Lectures on the French Revolution（1910），Noonday
paperback edition，1959。
[55] 致Trist先生的巴黎来信，1785年8月18日。
[56] 杰斐逊，致Wythe先生的巴黎来信，1786年8月13日；约翰·亚当斯致杰斐逊，1813年7月13
日。
[57] 致约翰·亚当斯，1813年10月28日。
[58] 托马斯·潘恩，《人的权利》（1791），Everyman's Library edition, pp.48，77。
[59] 约翰·亚当斯，Discourses on Davila, Works, Boston，1851，vol.VI, p.280。
[60] 同上，pp.267，279。
[61] 约翰·亚当斯，Discourses on Davila, Works, Boston，1851，vol.VI, pp.239—240。
[62] 同上，p.234。
[63] 引自D.Echeverria, Mirage in the West：A History of the French Image of American Society to
1815，Princeton，1957，p.152。
[64] 参见杰斐逊，“A Bill for the More General Diffusion of Knowledge”of 1779，及其“Plan for an
Educational System”of 1814，in The Complete Jefferson, edited by Saul K.Padover，1943，
pp.1048，1065。
[65] 关于工人阶级对平等这一主题的意见，参见Robert E.Lane最近的一项研究，“The Fear of
Equality”in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53，March 1959。例如，对工人角色毫无怨
恨，谓之“对平等的恐惧”；深信富人并不比其他人快乐，谓之企图“对付那种备感煎熬而又不正
当的嫉妒”；一旦发财也不会不顾朋友死活，谓之缺乏“安全感”，等等。这篇短文设法将每一种
美德都转换成一种深藏不露的邪恶，即寻找不存在的隐秘动机，可谓a tour de force（神乎其
技）。
[66] 罗伯斯庇尔，Oeuvres Complètes, ed.G.Laurent，1939，vol.IV；Le Défenseur de la
Constitution（1792），no.11，p.328。
[67] le peuple等同于menu（蚁民）或petit peuple（小民），它由“小商人、杂货店老板、手艺
人、工人、雇员、推销员、侍应生、散工、lumpenproletariern（流氓无产者），而且由穷困潦
倒的艺术家、演员和不名一文的作家”所组成。参见Walter Markov，“über das Ende der Pariser
Sansculottenbewegung”，in Beiträge zum neuen Geschichtsbild, zum 60.Geburtstag von Alfred
Meusel, Berlin，1956。
[68] 罗伯斯庇尔“Adresse aux Français”（1791年7月），引自J.M.Thompson，前引书，1939，
p.176。
[69] 同上，pp.365，339。
[70] 参见Du contrat Social（1762），G.D.H.Cole, New York，1950，Book II, chapter 3。
[71] 参见Du contrat Social（1762），G.D.H.Cole, New York，1950，Book II, chapter 1。
[72] Albert Ollivier, Saint-Just et la Force des Choses, Paris，1954，p.203.
[73] 这句话包含了卢梭公意的关键。它仅仅出现在一个脚注之中，这一事实无非表明，作为卢
梭理论来源的具体经验，对卢梭来说是这样的自然而然，以致他认为无庸赘述。复杂的公意概
念，其背景既具有实证性，又十分简单，这让理论著作的诠释普遍犯难。这种困难颇有教益，
因为很少有政治理论概念会笼罩在如此寻常的胡言乱语所造成的神秘气氛之中。
[74] 对这种革命版共和国美德的经典表述，可以在罗伯斯庇尔关于地方法官和民间代议制的理
论中找到，他自己将此归结为：“Pour aimer la justice et l'égalité le peuple n'a pas besoin d'une
grande vertue；il lui suffit de s'aimer lui-même.Mais le magistrat est obligé d'immoler son intérêt à
l'intérêt du peuple, et l'orgueil du pouvoir à l'égalité……Il faut donc que le corps représentatif
commence par soumettre dans son sein toutes les passions privées à la passion générale du bien
public……”（“人们并不需要伟大的美德，来热爱正义和平等；他们只需要爱自己。但是行政官
员必须为人民的利益、为平等而牺牲他自己的利益……因此代表必须将私人的激情置于普遍的
激情之下……”）1794年2月5日国民公会讲话。参见Oeuvres, ed.Laponneraye，1840，vol.III,
p.548。
[75] 关于卢梭，参见Discours sur l'Origine de l'inégalité parmi les Hommes（1755），G.D.H.Cole
英译，New York，1950，p.226。圣鞠斯特引自Albert Ollivier，前引书，p.19。
[76] R.R.Palmer, Twelve Who Ruled：The Year of the Terror in the French Revolution, Princeton，
1941，罗伯斯庇尔的话引自这里。该书与前面提到的Thompson的传记一道，都是近年文学作品
中对罗伯斯庇尔及其身边的人最公正、最力求客观的研究。关于恐怖之性质的论战，Palmer的
书尤其是一个杰出的贡献。
[77] 引自Zoltán Haraszti, John Adams and the Prophets of Progress, Harvard，1952，p.205。
[78] 卢梭，《论不平等的起源》，p.226。
[79] 巴黎各区的文件，现在首次在第49页注②所引书中以双语（法语—德语）发表。这些文件
充斥着诸如此类的公式。我所援引的来自第五十七条。一般而言，有人会说，说话者越是嗜血
成性，他就越可能强调ces tendres affections de l'ame——他的灵魂的脆弱。
[80] Thompson（前引书，p.108）追忆，德慕兰早在1790年就告诉罗伯斯庇尔：“你恪守你的原
则，不必理会你的朋友怎么做。”
[81] 举个例子，罗伯斯庇尔就革命政府这一主题发表讲话时坚持：“Il ne s'agit point d'entraver la
justice du peuple par des formes nouvelles；la loi pénale doit nécessairement avoir quelque chose de
vague, parce que le caractère actuel des conspirateurs étant la dissimulation et l'hypocrisie, il faut que la
justice puisse les saisir sous toutes les formes.”（“这压根儿不是要用各种新形式来束缚人民的正
义。刑法必须要有一些模糊的东西，现在阴谋集团有一个特点，他们善于伪装和伪善，正义必
须想方设法将其揪出来。”）参见1794年7月26日国民公会发言。Oeuvres, ed.Laponneraye, vol.III,
p.723。罗伯斯庇尔以伪善来为民间司法的无法无天正名。关于伪善问题，参见下文。
[82] 这一说法在“Instruction to the Constituted Authorities”中作为一条原则出现。该文由在里昂负
责执行革命法律的临时委员会起草。与众不同的是，大革命在此完全是为“广大贫苦阶级”而缔
造的。参见Palmer，前引书，p.167。
[83] 克雷夫科尔，Letters from an American Farmer（1782），Dutton paperback edition，1957，
Letter 3。
[84] 致麦迪逊的巴黎来信，1786年12月16日。
[85] 《联邦党人文集》（1787），ed.Jacob E.Cooke, Meridian，1961，no.10。
[86] R.R.Palmer，前引书，p.163。
[87] 阿克顿勋爵，见前引书，附录。
[88] 比尔德的著名理论缺乏事实证据，这一点最近被揭示出来，参见R.E.Brown, Charles Beard
and the Constitution, Princeton，1956，and Forrest McDonald, We the People：The Economic
Origins of the Constitution, Chicago，1958。
[89] 引自拉罗什福科的《箴言录》，参见Louis Kronenberger新近的译本，New York，1959。
[90] J.M.Thompson曾经把恐怖统治时期的国民公会叫做“政治演员的一个集会”（前引书，
p.334），这一评价也许不仅仅受到发言者的花言巧语，而且也受到大量剧场隐喻的启发。
[91] 尽管persona的词根似乎来源于per-zonare，来源于希腊语的ζωνη，故而本义是指“伪装”，人
们还是难免会相信，在拉丁语的耳朵听来，这个词带有per-sonare的意思，也就是“透声”；这样
一来，在罗马，穿透面具而听到的声音，那一定是祖先的声音，而不是个体行动者的声音。
[92] 参见Ernest Barker鞭辟入里的讨论，见Otto Gierke的Natural Law and the Theory of Society
1500 to 1800英译本导言，Cambridge，1950，p.lxx及以下。
[93] 参见Ernest Barker，见Otto Gierke的Natural Law and the Theory of Society 1500 to 1800英译本
导言，Cambridge，1950，p.lxxiv。
[94] 《论不平等的起源》，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