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12 了解大脑如何运作
① 不要在你或孩子心烦意乱时,试图解决问题。
② 等到冷静期(积极暂停)过后,你们双方才能够理性思考。
③ 将问题列入家庭会议议程中(或请孩子这么做),也是另一种提供冷静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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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火冒三丈──意谓你完全不冷静──大脑已经让属于爬虫类的部分〔注:“reptilian”part of your brain,指大脑下层,包括脑干与边缘系统。这一部分的脑,从出生就发展完全,用来维持生存、保护自我、逃开或反击敌人。换句话说,婴孩阶段只有这部分的大脑发育完全,不经过思考,就会本能反应〕掌控一切,理性思考完全消失。两颗火冒三丈的头脑(你与孩子),你认为会对解决问题有多少帮助呢?有谁听得进任何话吗?
这时最好的情况,是说教没有产生任何效果,而最糟的情况则是产生了害处。因为火冒三丈的孩子接收不到我们给予的教诲,或透过中脑(杏仁核,储存不理性信念与恐惧的地方)处理这些情绪,然后他们决定要报复,计划未来如何避免被抓包、或自认为:「我是个糟糕的人。」
当你了解大脑的运作,理解到孩子感觉受到威胁时,他们不会学到任何正面的东西。只会攻击、逃避与恐惧,并可能导致反抗或与你情感疏离。
试着自我调适(下一个练习会提到「积极暂停」),并教导孩子这项工具。这并不表示你不会再生气,但至少你知道在这种状况下,无法传达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你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做错了而安静,然后透过道歉,重新连结情感;在你冷静下来后,专注在解决方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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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已经注意到,我通常不是运用正向教养工具的好模范。还记得我们说过「没有完美的父母」吗?如果没有其它意外,读完这本书后,你们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自己还算完美。
我们来打赌,有多少人读到前面那三点──不要在你或孩子心烦时解决问题──然后说:「嗯,没错。」我们大部分人都会在心烦的情况下,解决九成与孩子有关的问题。或者我不该说「解决」问题,而是在心烦的情况下「试图解决」问题──而且通常弊多于利。下面的故事是一个绝佳范例,说明我如何在火冒三丈的情况下试图解决问题。
我买完东西后回家,开始整理购买的物品。这时听见后方传来吉普森与爱玛的对话。
吉普森:「爱玛,妳为什么玩我的玩具枪?」
爱玛:「我没有!」
吉普森:「有,妳有。它没有放在我原来摆的位置上!」
爱玛:「我没有玩你的玩具枪!」
吉普森:「既然妳玩了我的玩具枪,我一定要用枪射妳!」
我正打算走过去调解,吉普森却扣动了扳机,狠狠打在爱玛脸上。
我生气地夺走玩具枪,朝吉普森大吼,告诉他,如果他再射爱玛,我会把玩具枪拆成上百个碎片!(我彻底地火冒三丈)。
然后我下楼,看篮球转播。接下来一个小时,我没有跟躺在楼上沙发的吉普森说任何一句话。幸好,接下来吉普森获邀去他朋友家过夜。我开车送他去时,吉普森决定这是让我们连结情感的时机。
「现在?」我心想:「我正在生气、挫败,迫不及待要将他踢出门,他在这时想要连结情感?」
他开始问我,为什么我没有上楼。我对他说,我很生气他用玩具枪射了妹妹的脸。
他说:「少来,爹地,爱玛已经原谅我了,为什么你不能?」爱玛稍早时已经忘怀,并给了吉普森一个拥抱。
我告诉他,欺负妹妹不会带给我好印象。话说着,我们已经抵达他朋友家。我猜他感觉到我试图甩掉他,所以坐着不动,继续与我说话。过了几分钟后,他说:「少来,爹地,抱一下吧?」于是我动摇了,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下了车。
隔天儿子返家,我们双方都觉得好多了,能够冷静讨论前一天发生的事,谈论我们犯的错误,并再次立志要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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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暑假已经到了,因为自从学校停课后,我必须控制不要每天火冒三丈。一方面,我真心感谢我的工作让我每天有机会跟儿子相处;但另一方面,我期待并倒数着学校开学的日子。
我曾经幻想过充满乐趣的活力暑假:游泳、玩伴日、公园野餐、棒球赛、到附近散步等。然而,这些快乐活动之间穿插着购物行程、日常家事,以及少数的无聊琐事。每个晚上,我都累坏了,而且变得更容易生气。
但我尚未完全失败,有许多正向教养工具协助我与孩子重新以理性思考:先连结情感,再纠正行为;积极暂停;拥抱;以及这一项工具──了解大脑的运作。
我观赏了人际经验神经生物学家丹尼尔.席格医学博士(Daniel J. Siegel)的影片,教导如何用手掌来解释当我们变得心烦时的脑部情况。我透过以下指示,将影片内容传授给我的儿子葛瑞森:
① 请每个人摊开自己的手,利用手掌来介绍大脑结构。请大家跟着你一起做。
① 从手掌指向手腕,说明这个部位代表脑干,主掌攻击、逃避、恐惧的本能反应。
③ 拇指横向手掌心。拇指代表中脑(杏仁核),储存塑造恐惧与无足轻重的早期记忆,与脑干共同作用。
④ 然后,将其余手指覆盖在拇指上(所以你现在是握拳的姿势)。这代表了大脑皮质。前额叶皮质(指尖接触到手掌心的地方)正是产生理性思考与控制情绪的地方。
⑤ 当我们被激怒,失去理智时会如何?我们火冒三丈──张开手掌(手指朝上),露出拇指(代表中脑暴露)。
⑥ 现在,我们的前额叶皮质没有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以理性思考与行动。
如今,葛瑞森喜欢在我火冒三丈时,以张开手掌与横放置中的拇指提醒我。我经常需要提醒自己,当我无法自我控制时,就不能期望能控制孩子的行为。好消息是,犯错提供了学习的良机。感谢老天,孩子都乐于原谅我,与我一起专注在解决方案上。
加州欧申赛德市的成功经验
我们规画了一次特别的行程,非常罕见的出游──整个星期都去快餐店。我让十一岁的儿子知道我们要出发时,他粗鲁地对我说他不要去,要我帮他把食物带回家。
我高兴地承诺帮他带食物回家,并建议他在我们返家前切些苹果来搭配(我认为这种作法尊重他的不安,以及对于冷静期的需求)。他对我大吼说他不要,认为我请他做的事很愚蠢。当我冷静对他说出我愿意做的事情时,他却起身躲回房间、甩上门,对我口出恶言。
我做个了深呼吸,思考我学过的大脑运作。如今,他很显然火冒三丈,尽管我先前没有察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姊妹看着我,聪明地说:「我们先离开。」
遵照她高明的见解,我们一起去了快餐店。返家时,我期望听到道歉,但留意到儿子还在怪我,此刻不是好时机。他整晚都回避着我,我希望能与他讨论这件事,但想起怒气需要时间遗忘,而且是按照他的时程──而非我的时刻表。
隔天早上,他直接走出房门,说出我听过最真诚的道歉。我们同意,如果我们的关系如同彼此相信的那般亲密,他就不应该用那么不雅的字眼骂我。我们一起决定,最好移除所有阻碍我们建立良好关系的事物,包括电视与电玩。我们决定要一起玩个几天,然后他可以再次要求拥有电视与电玩。
我很惊讶──两星期过去后,他才来找我,对我说他想要看电视。在事情发生之后,父母通常很难避免不说出:「不准再这样跟我说话!」但我熬过去了。
──克莉丝蒂.萨罗-索科罗斯基(Christine Salo-Sokolowski),正向教养认证家长讲师
正向教养小技巧
1. 教导孩子了解大脑与生气时大脑的运作状态。
2. 在理性的心智下,规画出一旦有需要就能立刻冷静的计划(采用积极暂停),教导孩子也这样做。
3. 如果有需要,持续修复关系。必要时,找出引发你火冒三丈的原因,并寻求解决方案。
人们感觉好的时候,会表现得更好。「积极暂停」能协助我们冷静,拥有更好的感觉。
① 与孩子一起创造出一个积极暂停的区域。让孩子决定这个区域的摆设。
② 让孩子为这个场所取个特别的名字。
③ 当孩子心烦意乱时,询问他们:「如果去○○○对你会有帮助吗?」
④ 以身作则,当你心烦时,前往你专属的「积极暂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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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家长在使用惩罚性暂停时,用意良善。他们真的相信,惩罚与羞辱可以激励孩子做得更好,或者他们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做,感觉就像在放纵。
我们到底从哪里得到这么疯狂的想法,认为必须让孩子有不好的感受,他们才会做得更好?这个疯狂的想法是所有惩罚的基础,包括惩罚性暂停。它对大人起不了作用,更别说能够适用在孩子身上了。
如果你已婚,想象一下你的配偶对你说:「我不喜欢你的行为。回到你的房间,直到你有更好的表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想?有何感受?做何决定?你会说「喔,非常谢谢你。太有帮助了。我感觉受到鼓励并拥有自信,迫不及待要做得更好了」?不太可能吧。你有可能诉请离婚──或以其它方法报复。
孩子被父母要求惩罚性暂停时,有些孩子正在谋画如何报复,或避免下次被抓包。更糟的,有些孩子发展出自我怀疑与羞耻感。令人惊讶的是,大人如果面对这样的责怪与羞辱,他们会退缩得更快。孩子适应力强,并常试着保持自我的知觉。这样的奋斗看起来像是反抗或让步,也就是说,直到他们长大成人之前,都会活在沮丧中。他们终其一生都会感觉失落,或不断地企图证明自己的价值。
积极暂停与惩罚性暂停有几点不同:
① 目的是协助孩子找到一个让他们感觉更好的场所,而不是让孩子受苦及反省他的「所做所为」。
② 重点是在孩子的协助下,创造出一个帮助他感觉更好──自我调适──的区域。
③ 为了增加孩子对这个场所的归属感,邀请孩子为这个场所取个特别的名字。
④ 在可能有所帮助时,给予孩子选择去专属场所的机会,而非送他去。你可以说:「如果现在你到你的专属区域去,会有帮助吗?」
你可以对孩子说:「我们来创造一个让你感觉独特的区域──你生气、难过或需要时间冷静时,可以去的地方。你想在你的房间,还是在屋子里找个地方呢?」
孩子选好地方后,询问孩子:「在你的专属空间中,你想要放些什么可以让你感觉更好的东西?你想要枕头、动物玩偶、一些书或一些音乐吗?」
接着问孩子,他想要怎么称呼这个空间。许多家长告诉我们,他们的孩子为自己的场所取了很特别的名字,例如亚马逊丛林、春天花园、树屋或海底下。
一旦建立这个积极暂停的空间,不要要求孩子到这个地方冷静。这么做,会破坏自我调节的目的。允许孩子选择去他的专属空间。你可以在发生冲突时说:「如果你去让你感觉更好的地方,会有帮助吗?」如果孩子否决这个提议,问问孩子:「你希望我跟你一起过去吗?」通常这能够鼓励孩子,有助于情感连结,同时协助他冷静。如果孩子仍旧拒绝,或是闹脾气、根本听不进你说的话,你就说:「好吧,那我要去我的暂停区。」他会注意到你离开,可能会模仿你的举动。
我们写了一本儿童教养书《杰瑞的冷静太空》(Jared's cool out space)。阅读此书,可以协助孩子对创造专属的自我调适空间充满兴趣。许多家长阅读这本书给孩子听,然后拍下孩子创造的空间,把照片寄给了我们。
即使是积极暂停,也不适用于三岁以下的孩子。如果孩子的年纪不足以创造自己的积极暂停区域,他就无法理解暂停法的用处。
有时候,积极暂停已经足以改变行为,不一定要进行「我早就告诉过你」(或任何形式)的说教。然而,有时可能需要透过一些后续处理的启发性提问来解决问题。在许多案例中,另一项正向教养工具可能更合适,例如请孩子看看选择轮中是否有更好的选项(详见练习二十四);或是将问题列入家庭会议议程,等大家都冷静时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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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我避免与儿子创造积极暂停区域。我发现,经常我才是那个需要暂停与冷静的人。我认为这已经足够示范积极暂停。我会说:「妈咪真的很烦,我要去隔离冷静一下。我至少需要五分钟,让自己深呼吸与冷静。我不想说出任何会让自己感到后悔的话。」
通常,他们其中一个或全部的人会说:「我能跟妳一起去吗?」我会回答:「当然可以,如果你也想深呼吸与冷静。」在那瞬间,我们几乎都会冷静下来,企图寻求和解。
最近我才理解,示范花时间冷静很重要;让儿子有机会创造自己专属的积极暂停区,并且练习自我调适技巧也很重要。
他们读过《杰瑞的冷静太空》一书后,想要创造一个将墙壁涂得全黑的独特冷静场所。当时我有点紧张,我真的不想把任何东西涂成黑色,而且也不晓得该怎么处理有限的空间──他们共享一个房间。如果他们各自在房间里创造积极暂停区,而同时需要进入那个场所时该怎么办?我想到,要信任孩子找出解决方案的能力──而他们真的做到了。
当时九岁的葛瑞森说:「妈咪,如果妳与爹地请我回到房间,而不是命令我回房,我就会照做。」
我只能回答:「哇!」我继续问他:「你回房时,什么东西能帮助你冷静下来?」
葛瑞森:「嗯,妳知道音乐总能让我心情变好──事实上,立刻见效。」
我:「当然。那么,在那边摆放一台光盘播放器,可以吗?」
葛瑞森:「可以。」
我:「还有其它东西能帮助你冷静吗?」
葛瑞森:「看我从小到大的相簿。」
我:「这也能帮助我冷静。如果你还有想到其它东西,记得把它加入你的空间中。」
葛瑞森:「好的,妈咪。妳有时能跟我一起来吗?当妳揉着我的背、拥抱我的时候,我也总可以冷静下来。」
我:「如果你不介意等个几分钟,先让我冷静下来,我很乐意这么做。」
隔天,因为弟弟里德没有好好玩游戏时,葛瑞森生气了。我问葛瑞森:「回到房间,能帮你冷静下来吗?」
葛瑞森说:「可以,妳能跟我一起来吗?」
我告诉他,我需要先用其它事情,转移他四岁弟弟帕克的注意力,否则我必须带帕克一起去。葛瑞森说,带帕克一起来没关系。
我与帕克分别拥抱葛瑞森,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很快冷静下来了。接着,我们讨论是什么原因使他那么生气。一旦他冷静,就能找出解决争议的理性方案。于是,他冷静、镇定地下楼,并让里德知道他的感受,以及他们彼此如何误解了游戏规则。里德说:「好。」他们重新平静地玩耍。
当时七岁的里德决定创造出「里德感觉良好堡垒」,而帕克的床底下有个可以爬动的空间,那里有个门,可以成为一座完美的堡垒。
里德说:「我可以在那里放毛毯、枕头、手电筒、书籍,以及一些我的乐高积木。」
他问我是否可以放他的绘图板。我提醒他,虽然电子产品是转移注意力很好的物品,但在试图处理情绪与解决问题时,它们不会有任何的帮助。电子产品会麻木你的感觉,删减处理情绪的过程。我向他说明,没有电子产品的暂停区,可以协助人养成处理情绪与问题的好习惯,这个习惯在他长大后会很有帮助。于是,他理解并放弃了放绘图板的想法。
几个小时后,里德因为与他的兄弟闹得不愉快而生气。在我开口询问之前,他说:「妈咪,我要去我的堡垒冷静一下。」
因为他还记得这件事,使我松了口气;更因为他没有要求我陪他去,我感到如释重负。虽然我勉强能挤入那扇小门──但也不会太容易。
如今,我的儿子比我更熟练如何使用「积极暂停」这项工具。
加州帕萨迪纳市的成功经验
有些家长会抱怨「可怕的两岁儿」〔注:terrible twos,孩子在此阶段中会特别反抗、哭闹、任性,把拒绝挂在嘴边,通常发生在孩子一岁半到三岁多之间〕,但我发现三岁的孩童才是更大的挑战。女儿克莱儿越来越独立,会热切地表达意见。大部分时候,我热爱她的独立精神与幽默感。但有时她很顽固、会拚命与大人作对。那个阶段完全可以称为「可怕的三岁儿」。
秋天的某一个日子,我丈夫约翰与我决定带克莱儿去公园,享受晴朗的午后时光。那天从一早开始我们就不好过,克莱儿罕见地充满了精力。我们必须完成晨间例行工作,但克莱儿想出上千种方法阻碍我与约翰。她拒绝换衣服、不肯吃早餐、在客厅把玩具丢得到处都是……而且她从头到尾都在大笑。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离开房子了!
她如此不听话,而且很难专注地听我们说话。最后,我将她抱到膝上,冷静地说:「我看得出来,妳无法完成我们外出前需要做完的工作。在我们今天出发到公园玩之前,我们需要换好衣服、吃些早餐。如果妳不换衣服、吃点东西,我们就不能出去。」
克莱儿开始假哭,戏剧化地说:「妈咪,我现在要去我的床上哭泣。」她慢慢地走回房间,爬到床铺上。
约翰与我必须在爆出大笑前,冲回自己的房间。她戏剧化的退场,令我们捧腹大笑。然而,这个战术很有效。她在床上坐了几分钟,然后若无其事地出现。她利用积极暂停协助自己冷静,并恢复了专注力。
我们成功地去了公园玩耍!
──艾咪.诺布勒(Amy Knobler),正向教养认证家长讲师
正向教养小技巧
1. 重点:教导孩子积极暂停前,先花时间自我暂停,让自己冷静。
2. 询问孩子积极暂停区对他们是否有帮助,不要直接命令他们。
3. 提供选择,会更有帮助:「去你感觉良好的场所、还是将这个问题列入家庭会议议程上,怎么做比较能够帮助你?」
视犯错为学习的机会。
① 以关怀、温和回应孩子的错误,来取代羞辱、责怪或说教。
② 适当地使用启发性提问,协助孩子探讨犯错的后果。
③ 邀请每个人在晚餐时间,分享他们今天做错的一件事与从中学到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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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孩子被教导犯错是一种耻辱。大人责怪孩子犯错,他们的用意良善。同样地,他们相信羞愧能激励孩子做得更好,可能会──却得付出损及自我价值的高额代价。如果你是这样被教育长大的,现在也许是「重新教养」自己的时候。如此,你才能对「犯错」建立崭新的信念。
① 闭上眼,回想当你还是孩子时,父母与师长针对你犯错的评论。他们是否说你愚蠢、能力不足、是个坏孩子、令人失望或者很笨?
② 听到这些评论时,你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之后如何反应?要记得,当时的你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但是,如果你检视自己现在犯错后的反应,就能明显看出这些评论的长期影响。
③ 有些人因此认为自己很坏或能力不足;有些人因为担心再努力也不够完美,所以决定不再承担被羞辱的风险;许多人决定要成为讨好者,为了迎合他人而刻意压抑、甚至自我欺骗,付出了牺牲自尊的高额成本去取悦大人;有些人沉溺于证明自我价值的需求;而有些人决定要隐瞒错误,不择手段地避免被抓包。你当时的决定是什么?
④ 教导孩子视犯错为学习机会的同时,你也能选择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
父母师长在批评孩子犯错时,他们试图激励孩子做得更好。为了孩子好,他们没有花时间思考这个方法造成的长远影响,以及孩子因此做出的选择对未来的发展是多么地关键。
有太多管教奠基在恐惧上。大人害怕,如果没能让孩子做得更好,自己就是失职。太多人过于关注他人的想法,胜过孩子学到了什么。而有些人则害怕,如果不灌输孩子恐惧与羞辱,孩子永远学不会做得更好。大部分的人会害怕,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还有哪些作法──担心如果他们不责怪、羞辱与使孩子痛苦,就会表现得过于溺爱。
然而事情有另一种作法:教导孩子视犯错为学习的机会。这不是溺爱,而且能在不损及自我价值的情况下,激励孩子做得更好。
让「从错误中学习」的观念变成家中的传统,将会很有帮助。每周至少一次,邀请每个人在晚餐时间,分享今天他们做错的一件事与从中学到的经验。听到大人对孩子说:「你做错了──这实在太棒了!我们学到了什么呢?」这是一件很棒的事情。我的确是指「我们」。许多错误会发生,归因于我们没有花时间训练与鼓励。我们通常激发反抗,而非鼓励改善。
孩子需要每天认知到犯错的价值──他们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从错误中学习。当孩子能够笑谈犯错,并从中学习,他们才能真正学到不完美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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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再次分享自己有多幸运,父母「视犯错为学习的机会」,并以这样的方式教养我长大。童年过程中,我们总是欢庆犯下的错误(当时我以为每个人都会这么做)。父母教导我,人生就是一个学习的课堂:当我们犯错时,可以从中学习,或是持续犯同样的错,直到我们终于学习到教训。
我想,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说出生命中犯过的惨痛错误,最终拥有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直到我离家上大学,才体会到人们有多么不喜欢承认自己的错误与不完美。
身为三名小男孩的母亲,我每天都有犯错的机会。即使我执行正向教养,却仍然是凡人。幸运地,孩子真的都很体贴,乐于接纳从每个错误中持续学习与成长的我。
每天晚上,我送儿子上床睡觉时,我们会分享当天最高兴与最难过的事,以及至少一个错误来总结这一天。然后,我们会讨论从中学习到什么。从彼此身上学习,实在太棒了,还能持续传达无条件的爱与支持。
想一想,孩子被邀请视犯错为学习机会时,他们能够培养勇气与自信,取代感觉抱歉、等待救援、羞愧或期望完美。
我的大儿子葛瑞森最近犯了一个错,尽管他太羞愧,根本不想谈论这件事。校长告诉我,葛瑞森在操场上对另一名学生说了一些不适当的话。我试图与他讨论那件事时,他说:「我不想讨论这件事。」
那天,我几次尝试与他讨论,然后理解到时机与情感连结的重要性。我无法在返家途中或晚餐时讨论这件事,所以只能等到剩下我们两个人的睡前时间。我们先讨论其它事情,直到我感觉与他情感连结。然后,我说:「葛瑞森,你认为妈咪会说出一些不是真心的话吗?尤其当妈咪生气时。」
葛瑞森回答:「喔,可能不像我说的那么糟。」
「不一定喔,」我说:「我生气时,可能会说出一些没想过的话,更别提我不生气时。我很了解当我感觉难过时,会说一些反击的话。是什么事使你难过,你何不就从这里开始谈起呢?」
葛瑞森解释说,一些男孩在操场上玩墙球〔注:wall ball,有点类似手球的一种球类运动,与用球拍打击的壁球不同〕,却故意恶意地排挤他,并且对他口出恶言。他仍旧不愿意告诉我当时说了什么。我知道,他觉得尴尬与羞愧。
我告诉他:「葛瑞森,你才八岁,每天都可能犯错。我已经三十九岁了,仍旧每天在犯错。我试图从错误中学习,好让自己不会重蹈覆辙,不过有时候我会反复犯相同的错误。我每天犯错,因为我只是个凡人,你知道,我并不完美。」
葛瑞森向来喜欢数学与文字游戏,他说:「妈咪,这表示妳犯过上万个错误。」
我说:「完全正确。而我仍旧不完美,只是持续犯错,并从每次的错误中学习。」
直到葛瑞森理解到自己不是特例,以及我有多么希望能接纳他所犯的错误时,他拥抱了我,并对我说出当时说的话。
我们继续讨论这件事,并将焦点放在下次他能够如何积极有效地处理类似的情况。我想起自己从正向教养中,反复学到的一件事──藉由坦承自己有多么不完美,赠予孩子美好的才能。
STORY 布莱德的故事分享
我犯过非常多错误。为人父母,我犯过错。工作时,犯过错。天知道,我在感情上也犯过错。如果犯错是学习的机会,现在的我应该是镇上最聪明的人了。
我的孩子也犯过很多错。有的时候,在盛怒之下,很难「取代羞辱、责怪或说教,以关怀、温和的方式响应孩子犯的错。」
儿子还小时,我们去杂货店为他的学校午餐买点心。当我们采购完毕,来到自助结帐柜台开始刷商品条形码时,我留意到计算机语音不断对着我放上的每一件商品重复同样的话:「请将物品放在打包区!如果要扫描袋装商品,请点选扫描袋装的按键!已通知服务人员为你服务!」
我站在那里,急切地按着按键,试图停止计算机语音的声音。终于,一名店员走过来说:「先生,你的儿子靠在磅秤上。」我转过头去,向吉普森解释他不能靠在磅秤上,否则计算机会误算我们采买的商品。
我继续扫瞄其余物品,计算机语音又开始发出声音。我转头去看吉普森,他正在碰触磅秤。我说:「吉普森……你现在不能碰磅秤!」我猜,他试图测试磅秤能感应到多大的压力,但我实在没有心情在计算机语音的响声下做实验。
我试图又刷了几项物品条形码,然后计算机语音又开始发出声音。你能够想象此刻我有多么挫败。我转头看吉普森,看到他正在碰触磅秤的顶端。那一瞬间,我哑口无言。终于,我说:「吉普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手。
他说:「喔……我不晓得那也是磅秤的一部分。」
我们终于结完帐,离开商店。你也看得出来,我并没有做好这项工具的第一步,所以我转用下一个建议:「适当地使用启发性提问,协助孩子探讨他犯错的后果。」
我问吉普森:「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商店里生气吗?」
「知道。」他说。
接着,我问:「你觉得我们下次该怎么做,才不会产生同样的问题?」
他说:「你可以让我刷商品条形码。」
我回答:「这个主意很棒!下次我们就这么做。」
我们在下一篇会讨论修复错误的三R原则。步骤之一,是透过道歉来和解。我坦承自己在结帐柜台的作为很失败,我为发怒而向吉普森道歉。当下次我们一起去采买时,由吉普森负责刷商品条形码,而计算机语音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哥斯达黎加的成功经验
某天早上,二儿子丹尼尔(八岁)来到我房间,对我说:「妈咪,留在床上。我要帮妳做早餐!」
我照他说的话去做,我能听见他独自待在厨房的声音。突然间,我听见一阵相当大声的碗盘破碎声。我没有起床,也没有对他说任何话。
过了一阵子,他呼唤我:「妈咪,早餐好了。」
我来到餐桌旁,看到他放好了餐盘、叉子、刀子、果汁及一切的东西。他帮自己、我与一位朋友准备好了煎蛋,帮他的兄弟准备了炒蛋。他考虑到每个人的喜好,并准备好桌上的每样物品,实在太贴心了。
「丹尼尔,谢谢你准备的早餐,」我说:「真的很棒。」
我开始吃早餐。过了一会儿,我问他:「丹尼尔,我那时听到厨房传来的巨响是什么声音?」
他说:「没事。」
我说:「你确定吗?」
「喔,妈咪,我打破了奶油盖。但不用担心,我全部清理好了。」
我说:「喔,好的。谢谢你。所以你学到了什么吗?」
他回答:「我必须更小心。还有,我犯错时,可以清理干净。」
我说:「很棒。」继续吃早餐。
──佐珍娜.格尔迪恩(Georgina Gurdian),正向教养认证家长教师
加州维斯塔的成功经验
为人父母,我很高兴自己能够庆贺不完美,为孩子以身作则地坦然做自己、犯错及其它的一切。
大儿子四年级时,他带了一张不及格的考卷回家。这使我非常惊讶,因为实在不像他会做的事。我倒抽了一口气。
他这样回答:「妈咪,怎么了?这代表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啊。」
我非常欣慰一直采用正向教养的方式养育他,而且他彻底了解犯错是学习的机会。我们立刻在桌边坐下来,开始检讨每一个错误。
──裘依.萨科(Joy Sacco),教师兼正向教养认证导师
正向教养小技巧
1. 当自己犯错时,示范如何为所犯的错感到欢喜。告诉孩子,犯错无须自责或羞愧。
2. 让「从错误中学习」的概念变成家庭传统。每周至少一次,邀请每个人在晚餐时间,分享今天他们做错的一件事与从中学习到的经验。
3. 运用并教导孩子使用修复错误的三R原则(练习十五)。
犯错的重要性,远不如我们如何处理犯错。在你冷静之后,试着使用以下三R原则的步骤,修复已经犯下的错误。
① 承认(Recognize):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不是感到羞愧。
② 和解(Reconcile):透过道歉来和解。
③ 解决(Resolve):一起找出愿意实行的解决方案。
STORY 简的故事分享
视犯错为学习的机会,说比做容易。我们犯错时,会觉得自己不够好,是因为本能,还是从小就这样被教导呢?在任何情况下,修复错误的三R原则都可以派上用场,因为它们提供修复关系的技巧,你可以学习,并传授孩子这些方法。
以身作则并不是其中一个步骤,但孩子从观察你的行为举止能学到更多。察觉自己犯了错,练习说:「唉呦──我好奇我能从这个错误学到什么呢?」然后遵照步骤执行。
既然你是个凡人,我可以保证你不可能不犯错。有时候,你会说出或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尤其是面对孩子时。尽管你深爱他们,还是可能在无意间说出他们做的某件事令你心烦或失望。
好消息是,遵循修复错误的三R原则永远不嫌迟。一旦你冷静下来,先承认自己犯错,然后对孩子坦承你犯的错误,为你所犯的错负起责任,接着道歉。此时,你会感受到孩子的天性,他们会立刻宽容地说:「妈咪,没关系。」
如果你犯的错牵涉到其它人,可能需要做出道歉以外的修复行为。你需要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这可能需要脑力激荡(详见第五章),或是将问题列入家庭会议议程,让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能帮忙思考出解决方案。
教导孩子犯错没有关系,并告诉他们修复错误的技巧,可以避免他们想要达到完美。
STORY 玛丽的故事分享
幸好,我从来不会难以承认自己犯错、坦承错误或道歉。
最近,有一位家长问我:「被激怒时,有办法不要响应吗?」
我回答:「但愿我可以。如果我有答案,就不会感到心痛与愧疚。」既然我是简.尼尔森的女儿,也是正向教养家长讲师,还是婚姻与家庭治疗师,我常逼自己要完美地执行正向教养工具。
妈妈不断提醒我,要让我协助的家长知道,并鼓励这些父母。我必须真心地说:「天下没有完美的父母。幸好,修复错误的三R原则提供修复的工具。我们也能教导孩子这项技巧,让他们能学会修复错误的方法与技术。」
当儿子发生争吵时,最容易使我生气。有一半机率,我能够远离战区,练习我传授的一切。当我这么做时,很高兴可以信任他们能够自行解决问题。但当我牵涉其中,我就必须练习修复错误的三R原则。
首先,我坦承(承认):我承认自己的行为失当,并重申妈咪再次失控了。我对他们大小声,或威胁要拿走某一件物品──当然,与引发他们争吵的事物毫不相关。
接着,我道歉(和解):「妈咪再次被激怒了,我没有默数到十或走开,反而被情绪主宰,做出不够慎重的反应。我很抱歉。」
我真的很善于道歉,我的儿子又如此宽容──如同大部分孩子。我的道歉永远不只是说「我很抱歉」。我会明确说出道歉的原因。然后,我们专注在解决方案上(解决)。当我们连结情感、冷静下来,就能够专注思考在下次争吵时,我和(或)他们可以有哪些不同的作法。以下是我们最近想出的几个方法:
① 密语(「绿精灵」)。
② 暗号(四只手指朝上,代表火冒三丈)。
③ 将问题列入家庭会议议程。
④ 幽默感(搔他们痒,或做些彻底引开他们注意力的疯狂事)。
⑤ 我把车子停到路边,径自阅读,直到他们都对我说已经准备好不吵架了。
⑥ 播放音乐,开始跳舞(听到你最喜欢的音乐,或是你疯狂的母亲开始跳舞,你很难再生气)。
⑦ 离开房间,让他们自行解决问题(只要没有肢体暴力的危险)。
如果他们试图把你也牵扯进去,别被诱惑。让他们知道,你信任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或者,如果他们愿意把问题列入家庭会议议程,在大家都冷静之后一起讨论,你将很乐意加入他们。
当发生某种程度的肢体冲突,而我没有干预,就能惊奇地体验到他们真诚的悔恨与关怀。伤害兄弟的人,会很快拿来冰袋、拥抱并道歉。当我介入,他们就会表现出受害者或恶徒的模样,变得防卫或怪罪他人。
STORY 布莱德的故事分享
终于……有机会修复我为人父母的许多错误!哎呀!我相信我不是唯一感觉如释重负的人。我们都是凡人,犯错是不可避免的一环。别不断自责。相反地,你要学会运用修复错误的三R原则。
如同你可以想象的,我需要常常向儿子道歉。当我们两人都冷静以后,我会走到他房间,与他一起坐在床边。然后遵照三R原则的步骤。
爹地:「儿子,我很抱歉今天那么生气。」
吉普森:「没关系。」
爹地:「你认为我们将来该怎么做,才能够避免这种情况?」
吉普森:「我不知道。」
爹地:「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吉普森:「当然。」
爹地:「也许妹妹惹恼你的时候,你可以走开?」
吉普森:「那没有用──她会跟着我。」
爹地:「那你有其它想法吗?」
吉普森:「有──她可以不要那么烦人!」
爹地:「哈!我不确定那是否有可能。对大哥来说,小妹总是很烦人。也许下次我能把你带去别的地方,然后请杰西卡过来照顾爱玛?」
吉普森:「这么做很好。」
爹地:「好,那我们下次试试看。」
中国深圳的成功经验
我请我四岁的女儿赛蕾娜缇整理她盖在地板上的乐高花园洋房。我告诉她,猫咪皮丝可能会踩在上面,让小积木洒得满地都是。
她充满信心地说:「皮丝不会这么做!我有跟牠说过,牠知道的。」
「赛蕾娜缇,请收好所有的乐高积木,然后全部放入盒子里,妳才不会弄丢其中任何的一片。」
「不要!我要把花园洋房留在地上。我想要它在那里!」
「赛蕾娜缇,妳想要自己收拾,还是希望妈咪协助妳?」
「我什么都不要!这是我的选择!不是妳的选择!」她的意志跟我一样坚定。
我提高声量:「赛蕾娜缇!现在就清理!」
赛蕾娜缇望着我,生气、带点恐惧(我的猜测),开始走向她的房间,她说:「我生气了。我要去我的帐篷,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帐篷是她积极暂停的区域之一。)
这个四岁小女孩说出的话,使我百感交集!有几位大人能够这么说、这么做?
我马上放缓语调:「甜心,请回来。妈咪想告诉妳一些事。」
我蹲下身,温柔地环抱她的肩膀。赛蕾娜缇说:「妈咪,妳对我大小声,妳好吵,让我很难过。」
我紧紧抱住她,真诚地耳语:「赛蕾娜缇,我很抱歉。请原谅我伤害了妳的感情。」
她回抱我:「没关系,妈咪。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我问她:「如果妳不想要皮丝破坏妳的作品,妳可以怎么做?」在这之后,她想出了问题的解决方案。我们将它放到架子上!
──甄颖(Elly Zhen),正向教养认证导师
正向教养小技巧
1. 使用这项工具永远不嫌迟──但可能会太早,记得要等到冷却与冷静期过后。
2. 要记得,家长与孩子都是在火冒三丈的心境下,犯下绝大多数的错误。花时间唤回你大脑中的理性,然后采用鼓励的方式。鼓励正是三R原则能够修复错误的精髓。
3. 处理你犯错的问题。也许你需要在教导孩子之外,重新教育自己。
4. 阅读伟人犯错的故事给孩子听。爱迪生告诉记者的话很有名,他尝试了上万次错误才找到电──他学会上万种不会成功的方式。
5. 不要对过去的错误心怀愧疚。长时间的愧疚毫无意义,只会使你与他人变得脆弱。运用修复错误的三R原则,继续好好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