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27 给予拥抱
孩子感觉更好时,他们会做得更好──你也是。拥抱,可以使我们感觉更好。
① 孩子闹脾气时,试着请他给你一个拥抱。
② 如果孩子拒绝,再跟他说一次:「我需要一个拥抱。」
③ 如果孩子再次拒绝,你说:「我需要一个拥抱。当你准备好时,就来找我吧。」接着走开,你会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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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连结情感,再纠正错误」是我们先前介绍的工具,它是所有工具的基础。无论家长或孩子,没有人能在连结情感前做到最好。请求拥抱,是可以与孩子连结情感的一个方法。
我在观看鲍伯.布莱伯利博士(Dr. Bob Bradbury)的节目时,学到拥抱的重要性。信仰阿德勒学派的布莱伯利博士,多年来在华盛顿州西雅图制作《聚焦家庭》(Family in Focus)节目,他会在广大观众面前访谈家长或老师。在访谈中,他会厘清个案中孩子的错误目的,然后提出让这些受挫孩子感觉受到鼓励及给予民主权威式的建议。布莱伯利博士分享了以下的案例。
一名父亲不明白该如何应付只有四岁且经常发脾气的史蒂芬。布莱伯利博士访谈了这名父亲一段时间,厘清孩子的错误目的是「争夺权力」,他建议:「何不请你的儿子给你一个拥抱?」
那名父亲对这个提议感到疑惑,他说:「这么做,不会使他的不当行为更严重吗?」布莱伯利博士说:「不会。你愿意尝试这么做,然后在下星期让我们知道结果吗?」
父亲满脸担忧地同意了。然而,他却在下一周告诉大家,当史蒂芬再次闹脾气时,他蹲到儿子的视线高度,对儿子说:「我需要一个拥抱。」
史蒂芬大声抽噎地问:「你说什么?」
父亲重复说了一遍:「我需要一个拥抱。」
史蒂芬仍旧抽噎,但他忍住并充满疑惑地问:「现在吗?」
父亲说:「是的,现在。」
史蒂芬停止抽噎,不情愿地说:「喔,好吧。」他僵硬地拥抱了父亲。但几秒钟后,他投入了父亲的怀抱。
他们互相拥抱了一会儿,父亲说:「谢谢你,我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史蒂芬擤了擤鼻子说:「我也是。」
你也许会感到疑惑,为什么布莱伯利博士要这位父亲说「我需要一个拥抱」,而不是说「你需要一个拥抱」呢?这个故事有几个重点:
① 既然这个个案的错误目的是「争夺权力」,当这位父亲跟孩子说他需要一个拥抱时,可能导致孩子为了激化拉锯而回答:「不,我不需要。」但史蒂芬没有办法与父亲争论他父亲需要拥抱的事实。
② 孩子天生有贡献的本能。做出贡献,能带来归属感、自我价值与拥有能力的感受。即使刚开始有点勉强,史蒂芬还是拥抱了他爸爸。
③ 孩子感觉良好时,会做得更好。史蒂芬因为拥抱父亲而感觉变好,他不再发脾气、放弃拉锯战,享受与父亲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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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非常热爱这项工具。当我向孩子介绍这项工具时,爱玛说:「喔,我才不要拥抱吉普森。」但很快地,爱玛拥抱了吉普森,吉普森拥抱了爱玛,我们一起抱抱……我们家一年到头都在举行抱抱庆典。
昨晚,儿子与我因为某件事有了歧见。突然间他停顿下来,伸出手臂说:「爹地,抱一下!」我们因此停止了争论,相互拥抱。
多么棒的工具啊!每个人都该经常拥抱,而这项工具完美聚焦于给予孩子更多的拥抱。方法中提到,孩子发脾气时,可以拥抱他;但我们绝对不需要等到孩子发脾气时才拥抱。有些人也许不善于拥抱(包括我自己),但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行更多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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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晚,当时三岁的葛瑞森、一岁的里德与我在住家附近散步。我们走近邻居家,看到邻居的孩子在玩耍。葛瑞森着迷地看着他们的各种活动。有许多不同年龄层的孩子玩着棒球、躲猫猫或骑车。于是我们停下脚步,观看了大约五分钟。
天气开始变冷,天色也暗了,里德开始焦躁不安。我觉得一直呆站在邻居门前有点怪,然而葛瑞森却还在入迷地看着。我跟葛瑞森说该走了,他还不想走。他想要留下来观看「人群」。
我跟他说了所有我们需要离开的正当理由。第二次当我要求他离开时,他仍旧拒绝。我跟他说他有两个选择:他可以握着我的手,跟我一起离开;或者我会抱着他离开。不论如何,我们都得离开。
当然,他不想握我的手,但他的弟弟躺在我背着的婴儿背带中,所以我坚定地握住葛瑞森的手,表达现在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他开始大声哭闹。我从未遇过比葛瑞森哭闹更大声、更刺耳的孩子。一名正在溜狗的邻居,用彷佛我殴打了葛瑞森的表情看着我。他的哭声听起来,真的就像我打了他。
我绝望地想要保持冷静、忽视他的哭闹、让他发泄情绪,但我们两人只是更加心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不想这么做。然而,冒着在所有邻居面前丢脸的风险,我蹲到他的视线高度,对他说我需要一个拥抱。
他立刻投入我的怀抱,热烈而真诚地拥抱我。我们立刻感觉好多了,哭闹声停止,我们感觉到情感连结,并且一起平静地走回家。
这个故事显示出:当我们都心烦时,即使知道拥抱能解决问题,我也不想这么做。在闹脾气时的拥抱,用说的比用做的容易。然而,拥抱过后,我们都感觉好了许多──也表现得更好了。
加州普莱森顿的成功经验
上星期,在我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的妻子史蒂芬妮传简讯给我,说五岁女儿葛莉丝心情很差、很难伺候,而她受够了。
我回到家,走入屋内,决定直接去找葛莉丝,请她给我一个拥抱。起初,她背对我,双手抱胸地拒绝我。我决定再请求她一次。她停顿了五秒,转过身,紧紧抱住我。史蒂芬妮说,就好像有人反转了葛莉丝的开关。让她从最糟糕的情绪,转而表现出乖巧的行为举止。
「请求拥抱」这么简单的事,对五岁孩子造成的影响力与变化,令人啧啧称奇。老实说,在参与正向教养课程前,我可能会回家惩罚葛莉丝所做的不当行为,然后把全家的美好午后都毁了。
──艾瑞克.桑托斯(Eric Santos),莉萨.福勒的正向教养课堂成员
中国深圳的成功经验
我请丈夫帮忙照料三岁的儿子半个小时,好让我能在下午休息一会儿。当我躺下大约七、八分钟后,听到客厅传来很大的吵闹声,接着听见丈夫对儿子吼叫,然后我的公公又对丈夫吼叫,丈夫回吼我公公。
这种情况在我家发生过好几次,我曾经饱受困扰。然而,这次我觉得不一样了。在我参加完正向教养亲职课程后,我更了解自己、丈夫与公公。
我从床上起身,请公公把我儿子带出去玩,我丈夫则在玩网络游戏。即使他沉默不语,我还是看得出他很生气。
我走向他说:「站起来。」
他非常困惑:「为什么?」
「没事,只要站起来。」他慢慢站起身。
我展开手臂拥抱他。几秒钟后,我感觉他在我的怀中软化。我们拥抱了一阵子,然后他离开计算机,下楼去找我的公公与儿子。他的怒气消散了,而那晚我们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甄颖(Elly Zhen),正向教养认证导师
正向教养小技巧
1. 如果孩子不愿意拥抱你,不要介意。允许孩子拥有情绪,相信他会按照自己的步调学会情绪管理。
2. 在平静时进行对话,教导孩子给予拥抱与接受拥抱,可以帮助他们有更好的感受。
3. 向孩子保证他可以拥有情绪,并自行决定是否要拥抱,以及何时准备好与你拥抱。
4. 要孩子想出一个信号,让你知道他是否愿意,以及何时准备好给予或接受你的拥抱。
坐在沙发上,对着房间另一端的孩子大吼,不但不尊重他,也无济于事。
① 停止你正在做的事(不论什么事情)。起身靠近孩子,贴近到你可以与他眼神相对的位置。
② 当你认真地注视孩子,会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更柔和。
③ 模仿大人互动时眼神相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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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影响深远的片刻会令你难以忘怀。对我而言,这样的时刻曾发生在我六十岁左右,当我阅读一本女性杂志时。我不记得文章标题了,但一定是关于倾听孩子的文章,因为照片传达的讯息至今仍令我难忘。它显示一名站在洗碗槽旁的母亲停下手头工作,转身倾听正从后门走进厨房的孩子──照片标题写着「眼神相对」。
我记得当时想着:「如果我能停下手头的工作,真正地倾听,不是很棒吗?还有比这更好的方式,能让孩子知道我有多么在意他们吗?」这张照片会对我影响深远,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很糟糕,太过专注于正在进行的「重要事物」,远胜过「眼神相对」的倾听。
这张照片是否改变了我的行为,让我变成一名「眼神相对」的完美倾听者?并没有。我仍旧会分心,但我希望它让我记起要更常倾听。我更希望在我把这件事记录下来后,可以重新鼓励自己停止手头的工作、真正地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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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分享一个最近发生的故事,它使我彻底察觉到,尝试与孩子沟通时,眼神相对的重要性。
我与儿子(六岁半的葛瑞森、四岁半的里德)正在享受周五晚上的电影时光。我们按照惯例正在享用电影美食:爆米花与冰淇淋。当我们都躺在沙发上时,里德决定帮自己倒些柳橙汁。一方面,我很高兴四岁儿子口渴时可以自行倒饮料;另一方面,他在睡前帮自己倒满了一整杯果汁,则让我感到很担忧。
我转过头肯定他的作为,并简短地说教了一番,诸如等会就要上床睡觉了,他应该选择喝水,因为我不希望他尿床,并喝下过多的糖分。
我期待他回答:「妈咪,妳说得没错!」我想得太美了。他只是继续喝着,直到杯子几乎空了。此时,我坚定地说:「里德,不要再喝果汁了!」
他显然不喜欢我对他说话的方式。出乎我的意料,他朝着我大吼:「好啦,妈妈!」我感到心烦且不受尊重。我对他说,他的电影时间结束了,他得上楼去睡觉。
不久之后,我们就为彼此的行为感到难过。我们相互道歉,希望能重来一次。里德对我说:「我不喜欢妳对我大吼。」这句话使我软化且感到心碎。
我学到的是,如果我当时能起身离开沙发,与里德眼神相对,向他解释我的担忧,他可能听得进去。如果我用尊重与平静的语气,他会感觉受到尊重,并回以同样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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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身为忙碌的单亲爸爸,我经常吼叫。我会在楼上洗碗,同时对楼下的孩子吼叫。直到孩子们开始以同样方式对待我,我才知道这么做有多么讨人厌。第一次发生时,我感到很困扰,当时我正在楼下的按摩椅上休息,女儿从楼上对我大吼。我的第一反应是吼回去:「如果妳想跟我说话,就下楼来!」
我学到的教训是,有时候如果你花点时间从孩子的角度思考,你会有不同的看法。现在,我尽己所能地不要吼叫;我会去找他们,与他们眼神相对地沟通。或者,如果我真的想偷懒,我会传简讯给他们。青少年都喜欢传简讯。
加州帕萨迪纳市的成功经验
如同其它幼童,我女儿克莱儿是个「从做中学」的孩子。这表示,她周遭的所有事物,都会让她兴奋地想动手探索──即使是大人觉得恶心的物品,例如垃圾。
克莱儿大约十四个月大时,某天下午,我让她坐在厨房地板上,我则走到客厅。一会儿,我回到厨房──我发誓,真的只有一会儿。然而,好奇的幼童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出超级大混乱。
克莱儿还不会走路,但她用屁股挪动的速度,比我看过所有婴儿的爬行速度还要快。我没有猜到克莱儿可以攀着垃圾桶起身。好吧,她证明我错了。她不仅起身,还打开了垃圾桶盖,从桶内抓了一些东西出来。
我回到厨房,发现克莱儿抓着使用过的咖啡滤纸,上头还有湿答答的咖啡渣。咖啡渣洒得到处都是。她用屁股在脏乱中爬来爬去,地上有一大片脏污,是她屁股移动的痕迹。白色地毯、白色垃圾桶、白色架子上也都有咖啡渍手印。
她高兴地尖叫,而我则震惊地站着。她将滤纸扯成两半,残渣飞得到处都是。
很遗憾地,我的第一反应是吼叫:「克莱儿!不行!」然而这无法阻止她。她处在自己的小世界,如此地快乐。
我坐到地板上,做了个深呼吸,降低到她的视线高度,轻柔地抓住她摆动的双手。我平静地念了几次她的名字。她终于看向我。一旦我们眼神相对,她脸上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眼神相对,使我重新获得她的关注。她停止丢洒咖啡渣。
让我最讶异的是,我只需要与她眼神相对,看到她愉悦的笑容,我就感觉精神振奋,准备好收拾残局。事实上,我察觉到这件事有多么地逗趣。我的下一个举动,是拿出相机,为全家记录这个令人捧腹的时刻。
克莱儿还太小,没办法协助我清理。我向她示范,如何用纸巾擦掉黑色脏污。于是她拿了自己的纸巾,甚至爬到房间另一端处理咖啡渣脏污。整件事真的很无厘头。而老实说,它却是我喜爱的回忆,当时真的感到自己与孩子心灵相通。
──艾咪.诺布勒(Amy Knobler),正向教养认证家长讲师
正向教养小技巧
1. 贝比.鲁斯〔注:Babe Ruth,美国职棒知名强打者〕生涯打击率达到○.三四二才能进入名人堂(数据来源:per baseballreference.com)。同样地,你也无须完美,就能进入眼神相对的光荣礼堂。
2. 我们生活在步调快速的世界,因为屏幕的出现,使得速度加快了十倍。留意自己有多常关注手机胜过孩子,并且忽略了眼神相对的倾听。
3. 要知道,从此刻算起的十年或二十年后,你不会记得是什么「重要事情」使你分心;但你会体认到,你与孩子情感连结的结果。
拆解任务,让孩子能体验成功。例如,让学龄前孩童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① 示范正确的笔划顺序。
② 一次练习一个字。你先写一个字,然后让孩子跟着写。
③ 教孩子写名字的技巧,但不要帮他写。
④ 孩子达成某个小步骤时,他们就会抛弃做不到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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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父母,每件事我们可能都会做得比孩子快、比孩子好。但如果什么事都由父母来做,对孩子有什么帮助呢?你必须抉择,比起做得完美与便宜行事,鼓励孩子培养对自己能力的信念是否更为重要。
家长也许不会察觉,帮孩子做了太多事(通常以爱为名),反而会使孩子变得容易气馁。当大人坚持帮孩子做他能自行完成的事情时,孩子可能养成「我不行」的信念;另一种可能养成的信念则是:「别人帮我做事,才代表他爱我。」
记住这一点可能会对你很有帮助:拥有技能,可以培养孩子具备良好的自信;而溺爱孩子,实际上则阻碍了技能的发展。不要帮孩子做他能自行完成的事情,让他有机会练习──即使他做得不完美。当他说「我做不到」时,你要有耐心地对他说:「我有信心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会先示范第一步给你看,然后你可以试着做下一步。」
鼓励一个自认能力不足的孩子,需要大量的耐心。信任孩子的能力,并用温和且坚定的态度来逐步示范,代替帮他做完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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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五岁的儿子开始就读幼儿园,有了回家作业。刚开始几天,我真的为此感到苦恼。这有很多的原因。第一,幼儿园每天教导他们七个小时还不够吗?第二,不到一个月前,他还在托儿所,每天至少有两个小时可以睡午觉。感谢老天,我们住在离学校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他可以在回家的路上睡觉。
我最大的挫败是,他在学校上课时,我整天都想着他;而当他回到家,我发现我们并没有享受到美好的家庭时光,反而为了作业争执不休。即使我知道能享受家庭时光会更好,然而我贿赂、恫吓、赞美、还想要奖赏他,只为了让他完成写字母的作业。然后,我想起这项简单、却非常有效的正向教养工具:「拆解为小步骤」。
我坐到他身边,向他展示我的手写字有多潦草,想要重新学习,写得像他一样。儿子看起来容光焕发。我问他,我是否可以跟他做一样的作业。他喜欢这个想法,很快地说:「当然可以,妈咪!」
我开始练习写字母A,他也练习写字母A。我认为他感觉到与我情感连结了,并且受到鼓励跟着做。当他分心时,我问他是否能检查我的作业。他热切地说好,然后开始说明和比对我与他的作业内容。我很感动,他用我以前鼓励他的话为我打气,例如「妈咪,做得好」与「妳一定很骄傲」。
我们另一个「拆解为小步骤」的练习,是在他学习刷牙的时候。有时,我会用「拆解为小步骤」的技巧说:「你刷上排,然后我刷下排。」每次都很有效。另一个例子,是请他帮我准备他的便当盒。我让他选择想准备便当的哪一个部分。他可以选择将水果与饼干放入袋中,或制作三明治。我喜欢我们像团队一样并肩工作,彼此协助,而不是争吵,落入每天的拉锯战。
你可能有注意到,许多工具必须搭配其它工具一起使用。例如,情感连结与鼓励,对「拆解为小步骤」这项工具很重要。当我理解到这些工具消除了许多累赘与包袱──拉锯战、闹脾气、情感失联──「拆解为小步骤」显得如此重要。采用「拆解为小步骤」这项工具,实在太值得了!
STORY 布莱德的故事分享
某个暑假,我们去加州旅行,让孩子在开学前可以度个假。我把行李箱放到他们的房间,如此一来,衣物洗好后,我就可以开始打包。爱玛决定亲自动手做,打包行李箱。
以下是她打包的部分物品:
① 装满上次加州之旅贝壳的旧便当盒。
② 量尺(别问我理由)。
③ 她整套的神奇宝贝收藏。
④ 独角兽雕像。
⑤ 螺旋装订笔记本与笔。
以下是她没有打包的物品清单:
① 鞋子。
② 袜子。
③ 内衣。
④ 泳装。
⑤ 牙刷。
因此我必须介入,采用「拆解为小步骤」的工具,协助爱玛打包,并给她一个小背包装「她的收藏品」。我先问她,她应该穿什么衣服去海滩玩。她立刻跑去拿泳衣。我接着问她,如果海滩上有石块,她的双脚是否需要什么东西。她高兴地大喊:「夹脚拖!」并将夹脚拖放入行李箱。接下来,我说:「我们不在海滩上时呢?妳还需要什么?」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爱玛完成打包。我看得出来,她觉得自己很有能力且感到自豪。
亚利桑那州的成功经验
我们没有要求儿子要在出门前自己穿好鞋子。今天要出门了,我请他拿鞋子趁我上楼时自己试着穿;如果他需要协助,我一会儿就会下楼。我下楼时,他还在跟第一只鞋奋战。此时通常就是我介入、帮他穿鞋的时候。事实上,他不断请求我:「妈咪,妳来,拜托。」
我考虑用「拆解为小步骤」取代抢着帮忙。我利用第一只鞋,一步步为他示范,然后他可以自己尝试穿第二只鞋。轮到他的时候,我不断鼓励他,提醒他该做的步骤,他终于靠自己穿好了鞋子。
有许多我可以改善的地方(例如鞋带太松),但我维持现状,不做调整──对我来说,这么做并不容易。我想,如果鞋带真的太松,他会体验到自然后果,然后我们可以停下来让他修正。对于我和儿子而言,这个成功很重要。因为之前我总是抢着帮忙,帮他完成或解决问题,结果导致他自认为能力不足,因而产生了一些问题。所以,这一周我很努力不再那么做。我为自己、也为他感到骄傲。
──莎拉(Sarah G.)
正向教养小技巧
1. 放弃所有完美的期待,它们可能使孩子觉得气馁。
2. 鼓励改进,而非鼓励完美。
3. 保有耐心。你当然可以做得更好、更快,但这么做无法帮孩子培养能力。
教导孩子自立,而非依赖他人。鼓励,促使孩子自我评估;赞美,则会使孩子成为「讨好者」(approval junkies)。
举例:
赞美:「我非常以你为荣,这是给你的奖赏。」
鼓励:「你很努力,你一定觉得很骄傲。」
赞美:「妳真是个好女孩。」
鼓励:「谢谢妳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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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心理学家卡萝.杜威克(Carol Dweck)的研究已经证实,以赞美回馈孩子,可能损害他的内在动机。杜威克的研究也支持正向教养工具的功效及阿德勒与德瑞克斯早在二十世纪初期就提出的「鼓励与赞美」理论。不幸地,以赞美回馈孩子,几乎是各个文化的普遍现象。然而,研究结果也显示,藉由「过程导向」的回馈来鼓励孩子,是具有效果的。杜威克发现,孩子受到赞美时,他们的动机会减弱;然而当孩子的努力得到响应与鼓励,他们会自我激励,使自己更加投入。杜威克也发现,赞美可能阻碍孩子承担风险的意愿。
孩子完成任务,因而得到他们很聪明的赞美,日后他们会偏向选择简单、能够轻易完成的任务。他们不想承担犯错的风险。另一方面,因为努力而获得鼓励的孩子,较愿意执行具挑战性的任务。
德瑞克斯说:「鼓励行为(或努力),而非行为者。」换句话说,与其说「你考到一百分,我非常以你为荣」,不如试着说:「恭喜!你很努力,值得这个分数。」两者之间的微妙差异,可以改变孩子的观点。
相信赞美且见识过赞美功效的人,可能很难接受鼓励与赞美之间的差异。他们看过孩子因赞美而容光焕发。然而,他们没有考虑到长期的影响力。赞美不是鼓励,它教导孩子成为「讨好者」。孩子学会依赖他人的评价过生活。鼓励则会带来自省与自我评价。赞美无法协助孩子养成「面对失败」的技能──他们因为好的结果而被赞美,而非因为他们的努力;当他们长大后犯了大错,可能伤害他们对自我价值的认知。
赞美就像糖果:一点分量能带来满足,但分量太多就会导致问题。关键在于「察觉」。察觉孩子是否对赞美成瘾,总是需要赞美才能完成任务。想要从赞美转换成鼓励的家长,在还没有养成习惯前,可能会觉得「说话前要先停下来想一想」,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但多练习几次后就能养成习惯。
STORY 玛丽的故事分享
鼓励与赞美之间有着微妙的差异。有时很想赞美孩子,尤其当你对他们的作为感到骄傲时。在儿子打出全垒打时,我面临该如何拿捏鼓励与赞美的界线。我努力克制,不要说出我有多么地以他为荣(但是……可恶,我真的以他为荣)。我没有对他说出我很骄傲,因为我不知道这样做,如果等到下次他又站上打击区,却没有击出全垒打时会怎么想?
我知道他很自豪,我也知道他清楚我们都很自豪──太显而易见了。我用鼓励取代赞美:「你一定觉得很骄傲!」接着,我说出更明确的鼓励:「所有辛苦的练习都值得了!你的每一次打击都用尽全力──我相信你了解自己终究会成功的。」
他露出了充满喜悦的笑容。我的确是一名感到骄傲的母亲!
有没有适合说出「我很骄傲」的时机呢?当然有!只是我很留意说出这句话的时间与频率。如果我在他击出全垒打时说这句话,那么可能导致他将来对自己失望;更糟的,他可能认为我会对他感到失望。
下一场比赛,他被三振,他会以真正的运动家精神面对。我已经提醒孩子许多次:「最重要的,不是人生中发生什么事,而是你如何面对这些事。」
在葛瑞森被三振后,我立刻注意到,他没有用球棒敲打本垒板、闷闷不乐地走回休息室、噘嘴或怒视裁判,他保持冷静。我感到骄傲,但我知道那一刻他并不以自己为傲。我知道他需要听到关于他态度良好的大量赞美。
比赛结束后,我提醒他关于贝比.鲁斯的打击率数字,以及他被三振了一千三百三十次,然而人们却只记得他击出七百一十四支全垒打的故事。大家都知道,贝比.鲁斯在被三振后善于使用积极性的自我激励。他尊重比赛,并获得老板与队友的喜爱。
我想我们都会同意,大部分时候,赞美让人感觉很美好。但当我们听了太多赞美,可能会变得依赖赞美,引发我们的「讨好症」(disease to please);或是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我们太习惯听到父母为我们感到骄傲,反而使得我们对赞美变得无动于衷。
我会持续赞美孩子──我无法不这么做──但重要的是,时时记得鼓励对他们更有用。在我赞美他们之前,我会反问自己:「重要的是他们?还是我?」
STORY 布莱德的故事分享
某个下午,孩子们与我一起讨论这项工具。女儿提出很有意思的见解:「没错,爹地,如果某人做了某事,你就给予奖赏或赞美;当他们少了奖赏或赞美,可能就不愿意做这件事了。」
我认为她充分说明了这项工具的意义。它完全与认知成就感及与生俱来的价值观有关,也与教导孩子有关──有时候帮助他人纯粹是因为自己会有美好的感受,即使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回馈。然而,我也相信可以给予热情的鼓励。有些人认为这是某种形式的赞美(包括我妈妈),但我就是喜欢那种热情的态度。
我可以引用托妮.莫里森〔注:Toni Morrison,世界文学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她以一九九三年的选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同时也是美国非洲文学的重要作者〕的话来表达我的想法:「他们走进房间时,你会眼神发亮吗?」我决定专注在「孩子走进房间时,我眼神会发亮」这件事上。还有什么比这样做更能激励人心的呢?
我想着该如何达成这个目标,我留意到狗儿格蕾西走进房间时,我很容易就会眼神发亮。如果你们是爱狗人士,就懂得我的意思。格蕾西摇着尾巴走入房间时,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给予牠关爱与关注。
我好奇地想着,如果我用对待狗儿的方式对待孩子,结果会如何?如果我以由衷的欣喜来迎接他们,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唔──我的女孩今天过得如何了?妳看起来真可爱!抱一下吧!」我如此尝试……你猜结果如何?孩子们爱死了!
想想吧!不论你今天过得多糟,如果某人这样热情地欢迎你,你会不由自主地微笑。结果的确如此。孩子回以笑容,沐浴在我的关注下。不仅如此,我也得到同样美好的感受。
以这样的热情对待孩子,你可能会对全家的欢乐气氛感到惊讶。
加州圣地亚哥市的成功经验
几年前,一名叫做艾萨克的客户,让我学到赞美与鼓励的差异。当时他大约十三岁。
那时我已经参加过一次正向教养工作坊的活动,但尚未完全理解(或接纳)「赞美与鼓励不同」这类的想法。
我去一户人家进行家庭访问,看看他们近况如何。那一户的妈妈提到,艾萨克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倒垃圾,她为此感到非常开心。艾萨克翻翻白眼,我问他怎么回事。他看起来有些受挫,以嘲弄语气取笑母亲时,眼眶还泛着些许的泪水:「她一直说『艾萨克做得好、做得好。』」
那个妈妈看起来很受伤,而我对这会成为问题感到困惑,因为我肯定那位妈妈完全是按照我的建议,在艾萨克表现良好时给予赞美。
我说:「你妈妈只是试图让你知道,她注意到你有协助做家事,而她很感谢。如果你不想听到她说『做得好』,你希望她说些什么呢?」
这时,他开始哭泣说:「她可以只说『谢谢你』。」
在那一刻,艾萨克母亲和我第一次发现,赞美与鼓励中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接下来的谈话,艾萨克解释当母亲说「做得好」时,给人非常高傲的感觉,而他无法信任她。艾萨克说,倒垃圾又不难,母亲却此说「做得好」,实在很愚蠢。艾萨克将母亲的举动,当成因为我要求她赞美艾萨克才会这么做,并非因为倒垃圾对母亲很重要。艾萨克希望母亲看到并认可的,是他试图做得更好,并为了协助家事贡献己力。赞美无法让艾萨克感受到这一点。
这是我第一次理解到空泛赞美带给接收者的感受。听完他的观点后,艾萨克母亲哭个不停。她很快将鼓励做得更好──首先,察觉并感谢艾萨克的贡献;接着做得更复杂了一点,例如认可他达成了阶段性、而非最终的结果;询问启发性问题,了解艾萨克的想法,并分享自己的看法;给艾萨克更具挑战性的任务,让他有机会体验更多成功并获得自信。
艾萨克开始觉得母亲真的看见并认可他的努力,他们的关系改善了,我们正在处理的许多问题也都迎刃而解。
──艾莎.波普尔(Aisha Pope),正向教养认证导师
正向教养小技巧
反问自己:
1. 我鼓励孩子自我评价,还是依赖他人的评价?
2. 我的态度尊重,还是高高在上?
3. 我是从孩子的观点出发,还是只凭自己的观点判断?
4. 我会这样评论朋友吗?我们对朋友做出的评论,通常都符合鼓励的要件。
不要为了得到某个特定答案,而用引导式提问。引导式提问,代表着你早在问出口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① 询问开放式问题,然后倾听:
●发生了什么事?
●你认为造成的原因是什么?
●你与他人有什么感受?
●你能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② 不要有腹案。依据情况,问出合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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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动机式启发性提问(练习二十五),对话式启发性提问的目的在于邀请孩子分享观点:发生了什么事、造成的原因是什么、孩子有何感受、他人有何感受、孩子学到什么、他认为有哪些解决方案。只有当孩子知道自己能够分享想法与感受,而不会听到别人对他说教──教导他该怎么想、该怎么感受──孩子才有可能分享他的观点。
大人经常告知孩子发生了什么事、造成的原因、他该有的感受、学到的事情,以及他该如何处理问题。如果可以按照下列问法,孩子会觉得受到尊重与鼓励:「发生了什么事?你认为造成的原因是什么?你想完成的事情是什么?如果不会被责骂,你觉得自己该负的责任有哪些?你会如何运用学到的东西?」然后,不带评断地倾听,这正是教育的真义。「教育」一词衍生自拉丁文的「educare」,意思是「引出」。很多时候,大人太想填塞、而非引导,然后又对孩子不听话感到疑惑。
你会发现,「为什么?」这个问题并不在建议中。「为什么?」听起来通常带有指责,会引发防卫心理,然而并非总是如此。即使是「什么」与「怎么」,也可以用指责的语气询问。孩子感觉你真的对他的观点有兴趣时,「为什么?」这个问题才能产生效果。
如果你只是期望得到想要的答案,对话式提问就不会产生效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它将成为「顺从式提问」(compliance questions),而非「启发性提问」。
孩子做了某件恼人的事时,你可能很想批评或说教。你生气时,可能会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护、说明你的观点,或是让孩子知道他们该有不同的感受。当孩子心烦时,你可能会觉得需要解决这个问题,或告诉(教导)他该怎么做。这等于是以一种微妙的形式批评孩子,表达:「你没有足够能力处理问题或应付烦躁的情绪。」
与其用告知的方式,不如试着询问:「关于这件事,你能多告诉我一点吗?你能举个例子给我听吗?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它话想说?还有别的吗?还有别的吗?还有别的吗?」多问几次「还有别的吗」,问到孩子挖空脑袋都想不出还有其它事情要讲为止。
有的时候,孩子可能在响应启发性提问的过程中,找出解决方案。如果他在思考过程中没有想出方案,你可以问:「你希望我帮你一起思考,找出可能的解决方案吗?」如果孩子没有寻求协助,记得避免出手。一旦你获得孩子允许,才可以透过启发性提问,协助孩子探索解决的方案。
重点在于「探索」这个字眼。协助孩子探索他的选择可能造成的后果,与把后果强加给孩子,两者有很大的不同。回想一下你上次对孩子说教时,告诉孩子发生了什么事、造成的原因、他应该有的感受、以及他该如何处理。记录下来。然后依照这种情况,写出另一套剧本,你会如何利用启发性提问,协助孩子靠自己解决问题。
如果可能,找别人与你一起进行角色扮演。首先,你可以请伙伴扮演第一种情境下在说教的你,而你则扮演孩子。接着,你可以请伙伴扮演孩子,而你则练习问出启发性提问。角色扮演后,请伙伴分享他的想法、感受与过程中所做的决定。接着,分享你当时的想法、感受与决定。这么做,可以让你深刻体会到,你和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练习启发性提问,记录结果。阅读这些纪录,可以在你将来遭遇困难时提供灵感。
STORY 玛丽的故事分享
某天,当时八岁的儿子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在休息时间说了粗话,儿子希望能聊聊他的感受。我克制住过度反应及跳入「妈妈模式」(或者该称为「保护性母熊模式」)的冲动。在以前,我可能会问:「那个孩子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妈妈电话几号?」最后我会以「你必须停止跟他一起玩!」来结束这段谈话。
「说教」与「告知」在此刻显得轻而易举。相信我,我亲身尝试过,这些方式一点效果也没有,问问我的孩子就知道。因此,这次的情况,我练习使用了对话式启发性提问:
葛瑞森:「妈咪,还记得我跟妳说过,学校里有个男孩喜欢说粗话或不雅字眼吗?」
妈咪:「是啊。他说了什么吗?」
葛瑞森:「他在休息时间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例如:『种族歧视者』、『智障』、『蕾丝边』。」
我叹了口气,接着想起我的表情必须符合企图。准备好冷静的表情和语气后,我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葛瑞森重述了朋友使用的许多不雅字眼。
妈咪:「你认为你的朋友为什么会使用这些字眼?」
葛瑞森:「我觉得是因为他哥哥会说这些话,而他认为这样很酷。」
妈咪:「你觉得这样很酷吗?」
葛瑞森:「一点也不酷。」
妈咪:「这些字眼对你有什么意义?」
葛瑞森:「我甚至不知道有些字是什么意思,我猜它们是很难听的话。」
妈咪:「当你听到这些字眼时,你有什么反应?」
葛瑞森:「有时我会笑,其它时候我不会说话。」
妈咪:「当他说出这样的话,你认为其它人会怎么看他?」
葛瑞森:「唔,事实上他有着坏孩子与霸凌者等不好的名声,却也很受欢迎。」
妈咪:「如果你因此而笑或说出同样的字眼,你觉得朋友会如何看待你?」
葛瑞森:「也许会感到惊讶或困惑,因为我不会说这种话。」
妈咪:「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你可以有不同的反应或回答吗?」
葛瑞森:「也许我应该不要笑,甚至可以跟他说:『老兄,这样不好。』」
妈咪:「你希望你的朋友怎么看待你?」
葛瑞森:「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跟他一样。」
我问出许多这样的问题,看见他为了找出答案而思考。我发现,我促使他动脑并找出自己的答案,而非对他说教及引发他的防卫心。
我很欣慰,他愿意与我分享这个情况。我的目标是永远不要让他对可能出现的议题感到防卫。同时,我希望他感到被支持、无条件被爱,而且不会被评断。更重要的,我想要他找出自己的答案。
―布莱德的故事分享
某天,我开车送爱玛去参加合唱团练习,有了一段充满启发性提问的对话:
爱玛:「爹地……我再也不想看到有粗话的电影了。」
爹地:「甜心,妳看了哪些有粗话的电影?」
爱玛:「还记得那部有个家伙应该是超级英雄、但却不是超级英雄的电影吗?(威尔.史密斯主演的《全民超人》(Hancock)。)」
爹地:「喔,是喔……那不是一部很好的电影。」
爱玛:「没错,而且现在那些话都烙印在我脑海里了。」
爹地:「唔,我会想出其它能够取代它们的字眼。例如『驾驶的趣味』〔注:fahrvergnügen,德语,书中用同音开头的字来取代F开头的粗话〕和『香菇蘑菇』〔注:shitake mushrooms,书中用同音开头的字来取代S开头的粗话〕。」(爱玛笑了。)
爱玛:「如果是A开头的粗话呢?」
爹地:「『行星』(asteroids)如何?」
爱玛:「B开头的粗话呢?」
爹地:「什么B开头的粗话?」
爱玛:「唉呀,你知道的,B──I──T──」
爹地:「喔……喔……我也不晓得。我们来想出一个吧。」
合唱团练习结束后,爱玛跳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