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美德伦理学(出版书)》作者:[新西兰]罗莎琳德·赫斯特豪斯/译者:李义天【完结】 > 美德伦理学.txt

于偏好”而非“出于理性”,正如我在第四章所说的那样)的有限意义上

评价“行为”。然而,毫无疑问,让我们成为伦理意义上的好人或坏人的

原因,主要是我们或好或坏地出于理性而采取的行动,而不是我们偶

尔“出于偏好”所采取的行动。因此,这成为需要添加进来的一个更深层

的方面。

现在我们掌握了一些细节,我们可以问:“这个命题在多大意义上

是恰当的?它看上去像是有成功的机会吗?”我们需要首先围绕先前提

到的那几个方面,然后围绕先前提出的那四个目的来考虑这个问题。

认为我们是依据我们是否在如下方面——并非纯粹身体方面的反

应、出于偏好的(偶然)行动、情感和欲望以及出于理性而行动等——

具备良好(或糟糕)的天赋而成为伦理意义上的好(或坏)人,这种主

张恰当吗?概言之,这些方面就是我们的伦理相关方面吗?作为一份从

针对动植物的思考出发,而后把纯粹的身体因素剥离出去并且又将“出

于理性而行动”添加进来的清单,它看上去可能更像是一只打了补丁的

口袋。但如果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它却具有显著的统一性;它是一份关

于或好或坏地体现出我们伦理品质的那些方面的清单。

正如我们前几章看到的,拥有美德不仅是说一个人在出于理性而行

动的方面具有良好秉性,而且是说他在情感、欲望方面也有良好的秉

性。尽管我们的理性行为很重要,但我们的情感在道德上却同样意义非

凡,并且,情感方面具备良好的秉性,意味着一个人在出于偏好的偶然

冲动以及由此带来的并非纯粹身体方面的情感反应上也具有良好的秉

性。 [48] 有美德的行为还涉及“并非仅仅身体方面的反应”,它们表现为

对情境相关因素的感知,而这一点(正如我们在本书前三章看到的那

样)乃是不可或缺的。因此,美德的概念犹如明显被裁剪过一样,包含

着对于这些伦理相关方面(根据这里所概括的自然主义看法)的积极评

价。成为一个好人,就是要在上述方面具备良好的天赋;拥有人类美

德,就是要这样具备良好的天赋。人类美德使其拥有者成为好的人,

即,一位平时状态不错而又能够(以人的典型方式)不仅仅在身体方面

生活得好,生活得繁荣兴旺的人。

请注意,到目前为止,我们仍然没有回答“节制、勇敢、慷慨、诚

实和正义等是否就是人类美德”。这使得我们要面对“我们提出的伦理自

然主义是否看上去像是有成功的机会”这个问题的另一半,即,它告诉

我们要根据适用于社会动物的那四种目的来评价我们的各个方面,这是

对的吗?其他社会动物的器官、行为等方面如果促进了个体的生存、种

族的延续、典型的享受状态和无痛苦状态,以及社会群体的良好运转这

四种目的,那么,它们就是非常合适的或具有良好天赋的。如果我们的

品质特征也促进了这同样四种目的,那么,我们是否就在伦理上具有良

好的天赋呢?或者,任何试图通过这样的自然主义标准来确立哪些品质

特征属于美德的做法,是否会对“好人”提出一种无法得到人们承认的奇

怪描述?关于一些案例的讨论表明,自然主义的标准可以相当好地满足

我们的需要。

难道我们不能合理地认为,比如说,勇敢在人类生活中常常发挥着

它在狼群生活中所发挥的同样作用吗?好的狼保护自己,保护幼崽,保

护彼此,在狼群攻击猎物时不惜性命和身体,从而促进了它们的个体生

存、种族延续,促进了该社会群体成员相互合作以确保群体食物安全并

使自身远离危险的典型方式。而具备优秀的勇敢品质的人也保护自己,

保护幼小,保护彼此,不惜生命与身体,保护和捍卫他们的群体中以及

与之相关的各种有价值的东西,从而促进了他们的个体生存、种族延

续,促进了他们自己和其他人对于各种好东西的享受状态,促进了社会

群体的良好运转。我了解到,在社会动物当中,狼和象都有某些行动模

式类似于我们的仁慈或慈善行为,我们似乎可以再次合理地认为,这些

模式在不同的生命形式中发挥着相似的作用。给予幼小与无助之人的仁

慈行为尤其有助于种族的延续;而给予范围更广的仁慈行为则通过促进

个体的生存,促进其成员的无痛苦和享受状态,以及促进社会群体的凝

聚力而有助于该群体的良好运转。[与勇敢不同,仁慈并不促进个体生

存这一目的,但它就像工蜂的尾刺一样间接地促进该目的。不同于狼的

獠牙,工蜂的尾刺不是一种促进其个体生存的好的器官;一旦工蜂使用

尾刺,它很快就会死亡。但正因为蜜蜂有尾刺,它们会蜇人,所以掠食

者知道要避开蜜蜂,从而促进了蜜蜂个体的生存。 [49] 在很大程度上,

仁慈也不促进其拥有者的个体生存(尽管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它们可以

做到这一点),但是,如果生活在一起的社会群体成员是仁慈的,那

么,他们常常就能够因为获得他人的帮助而更加长寿,更少困难,更多

开心。]而在其他动物身上也许并无相似物的另一些美德,仍然会促进

这四种目的中的某几种目的(同时不会损害其他目的)。如果缺乏诚

实、慷慨和忠诚,我们将错失我们的典型享受状态的一个最伟大的源

泉,即,爱的关系;如果缺乏诚实,我们将无法合作以获得知识并传给

下一代,让他们茁壮成长。而正义与守信能够使我们作为一个社会性的

合作群体而运转,也早已成为人们的共识。

在我看来,所有这一切不仅合理,而且并不完全陌生。它们既没有

跟休谟的看法(即,美德是那些对于拥有者和/或他人来说有用的和/或

使之感到愉快的品质)相去太远,也没有跟现代人的尝试(即,根据行

为或行为原则是否具有增进最大幸福和无痛苦状态的倾向而将它们评价

为正确的或是对我们的共同社会生活来说必要的东西)格格不入。诚

然,由美德伦理学之外的学者所展开的大部分的现代讨论,往往更多是

强调正确的行为而不是美德或好人,但他们基本上都愿意接受说“好人

就是有美德的人,而美德就是常常引发他们所说的那些正确行为的品质

特征”。虽然“个体生存”与“种族延续”这两个目的看起来没有其他两个

目的那么令人熟知,但我认为,人们通常也能承认它们的影响。因此,

那些要求广泛的自我牺牲或不计安危地转过另一半脸让人打的说法就会

遭到批评并常常接受修补,以便能够让好人(那些倾向于采取正确行为

的人)对于个人的生存有合理的期待。 [50] 而种族的延续,就生殖繁衍

而言,乃是一个复杂得多的话题(我将回头讨论它),但由于它关系到

抚养和教育我们的孩子(就像母狮子给幼崽喂奶,后来又教它们捕猎一

样),因此我会说,尽管它很少被提及,但它几乎得到了普遍的预设。

没有哪位道德哲学家会故意对如下行为或行为原则(即,以抚养和教育

子女作为代价来提升普遍幸福或社会中共同生活的“人”的福祉)给予合

理化;人们可以发现,即便大多数道德哲学家忽视了为确保下列情况发

生而必须采取的诸多审慎的人类行为,他们也会假定,今天的婴儿将存

活下去并在今后成为跟他们一样的成年人和他们的读者。因此我认为,

有足够的相似之处使我们期待,如果这样的自然主义谋划就是我们应该

追求的东西,那么,我们现在便没有理由假设它会对“好人”提出一种奇

怪的描述。

这一点当然很重要。当我们开始采取自然主义谋划时,如果仁慈、

正义、勇敢、诚实等品质特征看上去都不是引人向善的人类特征,那我

会说,我们最好彻底放弃自然主义。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开始讲,麦克道

威尔为自然主义所创造的空间并没有确保它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我们

必须考察细节,搞清楚这一点。

然而,认为自然主义谋划似乎可以通过“带来美德而不是恶德”的检

验,仍不足以表明它就有成功的机会。它或许还有很多其他不合理之

处,而我现在就要来讨论其中一些相当明显的备选项,并把更深层次的

忧虑留待下一章去处理。

有一种担心是,自然主义谋划对于“什么是好人”会给出过分决断的

规定,根据这种规定,所有的好人在重要意义上都应该是同样的,他们

就像其他动物的情况那样,日复一日过着与这个好人同样的“典型的人

的生活”。

为了消除这种担心,首先需要指出的一点就是提醒人们,这里所讨

论的伦理自然主义应当是在提供一种用以判定具体的品质特征是否属于

美德的标准,而不是在提供一种关于正确或好行为的直接标准;它不

是“自然法”理论。假设我们可以说服自己:根据自然主义,节制确实是

一种美德。那么,若将该结论用于前面几章,我们其实也就可以说服自

己:一位节制的行为者在那些环境里(除了悲剧性的困境之外)出于品

质而采取的具体行为,其实就是好的或正确的行为。不过,这远远不是

在实施一条律法,比如,所有的好人都要一直克制自己不能吃太多或太

少。把某个具体的品质特征确立为美德(如果能够确立的话),这是一

件事情;而要搞清楚在具体情形中如何正确地运用美德术语,以决定在

这样的环境中出于这样的理由而去这么做是不是对的,则往往是(正如

我此前几章尽力表明的那样)某种确实必须一个情况一个情况来处理的

事情。当我从自己后天获得的伦理视野内部出发,思考(比如说)节制

根据自然主义的标准是否属于一种美德时,我所审查的是自己的节制概

念,就像我会审查自己的(比如)仁慈概念以及与之有关的那种指向他

人之善的概念一样。这种反思审查可能让我不再认为它们是美德。或

者,它可能让我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己对于特定的正确行为和错误行为

的某些观点,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己对它们的看法。但是,基于自

然主义的考虑并不打算立刻就告诉我,我一直以为确实属于美德的这个

品质特征是怎样在好人生活的所有情形中,在所有想得到的环境与文化

境遇中展现自身的。节制之人也许在不同的环境里会以不同的方式行

动。

况且,仅仅为数不多的有关其他动物劳动分工的例子也足以否定如

下看法,即,自然主义认为所有的好人就像其他动物的情况那样“过着

同样的生活”。因为,如我们所见,其他的动物并没有全都“过着同样的

X的典型生活”。我在评价其他生物时指出的第三点(参见前文边码第

205页)是,好的X不一定全都具备同样的特征。在评价某物种的个体

成员是好还是有缺陷时,我们有时会停留在物种层面,但有时则不得不

通过采取更具体的步骤,把该个体评价为(比如说)好的或有缺陷的头

狼,或好的或有缺陷的“二当家”,从而再说它是好的或有缺陷的狼。对

人来说,确实存在着比我们在其他动物那里所能发现的多得多的角色或

生活的差异性,然而,既然这就是我们的存在方式,那么,给出如下建

议的自然主义判断(即,对人性的思考将会带来比“好狼”或“好蜜蜂”概

念甚至更加确定的“好人”概念)就没有意义。

可是,自然主义谋划的目标不就在于这种“好人”概念(即,至少就

他们全都具备并践行美德而言,所有的好人是同样的)吗?是的,除了

我待会将回头来处理的一些例外情形,情况是这样的,而且,在这个意

义上,自然主义声称所有的好人都过着“同样的生活”——合乎美德的生

活。不过,这仍然不能取消生活的差异性——其中有这样的生活,在那

里,人们对于至少某一种美德的践行要远远超过对于其他至少某一种美

德的践行,甚至要以牺牲后者作为代价。在某些美德方面特别有天赋,

必定意味着在其他美德方面没那么有天赋,我所支持的这种自然主义无

法否定这一点。

事实上,我们可以说自然主义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我在评价其他

生物时指出的第二点是,在有的情况下,我们很难断定一个在某些方面

特别有天赋但在其他方面却稍有缺陷的个体X,从整体上讲是否算得上

是一个好的X,以及,如果它是好的,那么它是否与另一个(比如说)

在各个有关方面都颇有天赋但不是特别有天赋的X一样好,或者比后者

更好。如今,当我们讨论伦理评价时,我们会倾向于认为,从理论上讲

这种问题必定存在确定的答案,即,在每个情形中,我们必定能对人类

的伦理之善进行比较和排列。但是,自然主义远远没有承诺或威胁说它

将提供所有这样的答案,并且它有力地表明,像这样的答案并非总能信

手拈来。如果在其他生物那里它们明显无法信手拈来,那凭什么在我们

这里它们就该是信手拈来的呢?

我在上面提到过,“所有的好人全都具备和践行美德”这个观点

(即,如果某个品质特征是美德,那么一个好人必定至少在最低程度上

拥有它)可能存在“一些例外的情形”。这个观点是如此常见,如此深刻

地植根于我们的传统,以至于我们容易忽略“它其实可以被轻易否定

掉,甚至就连亚里士多德本人也没有这种观点”的事实。 [51] 诚然,完全

缺乏标准清单上的某种美德,必定倾向于让人拥有一种相应的恶德,但

有可能存在一些不太常见的美德,在它们那里,情况就并非如此。比

如,是否存在一种成为好父母的美德,一个人会因为倾向于具备成为坏

父母的恶德而极度地缺乏它,或者,一个人会因为根本没有为人父母而

缺乏它,但又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好人?

我们的品质特征概念似乎不足以坚定有效地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方式

来解决该问题。我们可能会说,成为好父母,涉及的就是具备和践行标

准清单上尤其与子女相关的常见美德,而人们在这种语境下必须以某种

特殊的方式来践行它们。或者,我们可能对于如下事实印象深刻,即,

我们知道,有的人虽是相当不错的父母,但他们对直系亲属之外的成员

所施予的美德却非常有限,与此相反,有些颇具美德之人在关心自己孩

子时存在一种奇怪的盲点,他们几乎没有对自己的孩子表现出他们对其

他人所表现出的仁慈、慷慨、忠诚和怜悯,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对自己

的孩子予以公正的判断或诚实的对待。而这可能让我们以为,成为好父

母的人在品质特征上需要同仁慈之人、慷慨之人、公正之人等区别开

来。如果我们说的是后一种情况,那么,尽管这里所讨论的品质特征看

起来有可能根据那四种自然主义目的而被评定为美德,但是,它却会是

一种人们完全可以缺乏但又不会因此就无法成为好人的美德。考虑到上

面提到过的劳动分工问题,可能还有其他一些基于角色的美德也是如

此,比如,好的领导者或好的思想家,甚或好的艺术家。具备这种美德

虽然会使一个人获得“好人”的整体评价,但是,另一个人缺乏这种美德

却不一定就意味着他不是好人。

即便当人们很清楚我们所考虑的自然主义是不会轻易得出如下结论

时——即,好人必定本身就是好父母(从而身为父母)——“物种延

续”这一目的也仍会使人们担心。他们想知道,在这种形式的自然主义

看来,同性恋者难道不就是至少在这个方面全都是坏人,全都是有缺陷

的人吗?答案是:并不一定如此,或者至少说,如果不再加上一两个强

硬的前提,情况是不会必定如此的。

我们必须再次回忆一下,这里的关键不在于特殊的性行为或性倾

向,而在于品质特征;长久以来,我们既会描述那种不管其他方面而只

将性满足当作目的本身来追求,对克制欲望的任何要求都表示愤怒,在

享受时不顾及性伙伴的愿望的人,也会描述那种尽管谈不上性冷淡但却

以克制得多、区别得多的方式来追求它和享受它的人。前者是放纵的,

而后者(在性方面)则是节制的。就像标准清单上的其他美德一样,

(性方面的)节制看起来似乎与放纵不同;当它根据那四种目的而接受

评价时,它更有可能表现为一种美德。(性方面的节制不是拒绝生育,

与放纵相反,它会促进人们对下一代的抚养和教育。尽管方式不同,但

节制之人却能凭借开心因素而让自己获得同放纵之人一样多的快乐;正

是节制,有助于保护我们和社会的良性运转,远离那些因为人的性活动

而可能导致的具有破坏性的激情。现在,或许还包括可以预见的未来,

节制还会协助我们避免染上那些致命的性传播疾病,从而促进我们的个

体生存。)因此请允许我们假定,根据自然主义,性方面的节制乃是一

种美德。于是,任何缺乏这种节制的人,至少在这个方面就是坏的人。

然而,很清楚,任何试图得出如下结论(即,因为同性的关系,所

以同性恋者在伦理上是坏的人或有缺陷的人)的进一步看法,都需要有

一种针对同性恋行为的实质性前提,或是一种针对节制和/或放纵的实

质性前提。比如,人们必须说,同性恋行为全都是野蛮的、任性的、滥

交的(从而是放纵的、缺乏节制的)。或者,人们必须具体规定,任何

与同性发生性关系的人,因此就是不节制的,或者因此就是放纵的(尽

管不是在一般意义上)。无论这些前提从何而来,它们都并非直接源于

自然主义。(我认为,前者源于某种有偏见的无知,而后者则来自一个

更深层的前提,即,同性恋者追求性满足,肆意不顾上帝规定的那种得

到普遍承认的性行为的功能。)特别是,它们并非源于自然主义所涉及

的“物种延续”目的,后者是用于判定某种品质是否属于美德的那种标准

的一部分。

为了强调这一点,让我们考虑一下禁欲行为。假设自然主义关于物

种延续和社会群体良性运转的目的是对的,那么,这是否就推论出,过

一种僧侣式的冥思生活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人?尽管这可能看上去让

人惊讶,但却推不出这样的结论——或者说,至少不能明显或直接地推

出这种结论。

如果能贯彻到底,自然主义的谋划将通过某种方式证明那些关

于“哪些品质特征是美德”的特定信念。请允许我们假设,它证明了大部

分的标准清单。拿着这份清单回到一位僧侣式的冥思之人的生活中,问

一问是否他正过着合乎美德的生活(亦即,只要没有外界的阻碍,好的

人便会过上的那种生活)。是的,根据我对标准清单上的各种美德的看

法,这是个开放的问题。有些僧侣式的冥思之人可能缺乏仁慈、诚实和

勇气;在有的社会,或者,在有的环境中,过这样的生活可能是一种冥

顽不灵的愚蠢、自私或不负责任的行为。若是如此,那他们就是坏的

人,生活得不好。但是,身处不同情境、对其生活选择有不同的理由并

以不同的方式来过这种生活的其他一些人,可能就是好的人,过着好的

人的生活。正如我前面指出的那样,合乎美德的生活也可以表现为许多

不同的形式,其中就包括如下这样生活,即,人们对于至少某种美德的

践行要远远超过对于其他美德的践行,甚至会以牺牲后者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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