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的观点来看,我在第八章曾提到的那种享受状态的“开心元素”也清
楚地表明,有些几十年来一直忠于自己伴侣的人就是高高兴兴地这么做
的,从未因为有邪念而产生瞬间的悔恨,并且,他们同样维持着一种颇
有兴致的、令人享受的性生活。不过,从这里开始,事情就变得比较复
杂,因为我们可能开始对人性产生分歧,而这种分歧并不是那么轻易就
能解决的。
那些把性欲方面的节制当作空想而不予理睬的人们,可能会对这些
显然喜好节制生活的少数人给予某种特殊的看法。他们会说,只有对于
天生性冷淡的人,只有对于被迫地或有意地压制、削弱或误导自己的性
冲动的人,或者,只有以高级的自我欺骗作为代价等等,节制才是有可
能的。而我,由于相信节制是美德和好人的一种特征,所以并不同意这
一点。我们的分歧显然是有关人性的分歧,然而,它是涉及我们正在或
可能通过中立的观点而获得的那些事实的分歧吗?这很难讲。
诚然,人们可以非常模糊地设想,我们能够对节制之人与仅仅自制
之人的性冲动水平进行统计学调查,断定其中是否存在系统的差异。也
许,这“在理论上”是可能的(尽管在实践上不可能,因为人们对于性的
问题既自欺又欺人),就像理想的观察者“在理论上”可以监视节制之人
的所有私人行为和冲动并且搞清楚他们是否在进行高级的自我欺骗一
样。但是,即便“在理论上”,我们又如何能够从中立的观点出发,证明
节制之人“压制、削弱或误导”了他们的性冲动呢?如果节制之人常常在
50多岁时,因为我们可以想象的那些与压力有关的疾病而猝死的话,那
我们还有话可说,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身边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依然看起来是一种关于事实的分歧;分歧各方必定认为对
方是错误的,而不仅仅是要坚持他们个人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或所欲求的
东西。但是,唯一能使其中一方发生改变的那种“讨论和探究”似乎必定
非常持久,它将极为详尽地考察其中一方对于双方都同意的那些人类事
实能够给出怎样融贯的论述。不仅如此,这种讨论似乎通常必定都相当
个人化,因为,相信节制是空想的人不可能本身节制。所以,根据一方
的观点,另一方仍然有不节制的反应、欲望和想法;他对这些东西的主
张也许真诚,但却错误;由于在这方面受制于自然本性,所以他无法处
置它们,只能听之任之(尽管他掌控它们)。在他看来,他的那位理想
主义对话者,要么本来也具备这些东西但却自欺欺人地掩盖她的矫正企
图,要么她已经成功地消灭了它们,通过某种方式使自己的性冲动变得
匮乏或削弱。尽管这种讨论必定很少见,但只要它发生了(在一对感情
深厚的夫妻之间,或是在一位理疗师与她的病患之间),便有可能让那
些因为节制是空想而不愿拿它当作目标的人们摆脱错误的泥沼。
第三个命题:和谐的人性
伴随着有关这些人性事实的分歧,我们最终触及到被我称作“柏拉
图对美德提出的要求”(参见前文边码第167页)的第三个命题。该命题
声称,前面讨论的那两种美德特征(即,它们有利于其拥有者并且使其
拥有者成为好的人)是相互关联的。因为,在追问那些可能会在伦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