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主义的限定下出现的分歧时,我们已经触及到我在第八章的结尾处所
讨论的领域:即,“关于人性与人类生活方式的伦理信念”的领域,这些
信念与我们为了支持“美德有利于其拥有者”而可能表述的内容有关。提
倡节制的人最终必须要让那些仅仅提倡自制的人承认错误从而使其摆脱
错误,这样的事实恰好是(我们很容易可以想象得出)如果我们试图说
服那种在性方面不检点的人“节制有利于其拥有者”时,他所不会同意的
事实。
现在,当我们再来看用以评价社会动物的相关方面的那四种目的,
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这四种目的尽管确实相互关联,但我们会发现,其
中两种目的(个体的生存,以及,个体的享受状态/无痛苦状态)明显
而直接地涉及个体的利益,而另外两种(物种的延续,以及,社会群体
的良好运转)则不然。(我的意思是,它们“并没有明显而直接地”涉及
个体的利益。)
我现在所面对的这种节制与自制之间的性分歧之所以较小,是因为
分歧各方存在比较多的共识;自制的倡导者也并不是放纵的不道德之
人。考虑到节制与自制带来相同的出于理性的行为(与疏忽),我们可
以设想他们会同意说这两种品质皆是美德的合理备选项,因为它们有助
于全部这四种目的,从而有助于其拥有者作为一个人而生活得好。似
乎,它们的分歧仅仅在于,这两种品质特征在多大程度上使人获得较好
的天赋而实现(尤其是)第三种目的——即,典型的享受状态和/或无
痛苦状态。
倡导自制的人大概认为,考虑到人性的各种约束,他的美德备选项
乃是我们可以掌握的最佳选项。诚然,自制必定涉及一些令人讨厌的自
我束缚,或许还有令人痛苦的遗憾;就像勇敢一样,践行自制常常并不
令人享受。但是,就像勇敢一样,我们的动物本性确实设定了某些约
束;我们不可能像完全改变我们对于死亡和痛苦的恐惧心态那样,完全
改变我们的性欲。如果我们试图这么做,而且认为我们已成功,那么,
我们要么不是在以理性的方式生存(而是在自欺欺人),要么就是以某
种方式压制并削弱我们的性冲动,以至于我们根本就没有用于实现第三
种目的的良好天赋——所以是有缺陷的。人的自然/本性约束着性行为
方面的美德备选项到底在多大程度上有助于实现第三种目的。虽然它可
以使我们获得自制(从而获得人类生活的典型的享受状态,比如,长期
的性关系),但是,在此时此刻,我们却像雌猎豹一样堵得慌。
而提倡节制的人则认为,我们并没有受到这样的约束,我们的性冲
动可以通过多种方式与我们的理性和谐相处。自制之人需要加以克制的
那些欲望,或他们因为未能满足而表示遗憾的那些欲望,要么并不存
在,要么当人们发现那个一开始具有吸引力的性对象居然是某种类型的
人(比如,“天哪,只有十二岁!”或“我的杀父仇人”或“唯利是图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