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的幻想映射到西欧,而是转向内省,既不无条件地爱西欧,也不因为
地方的弊病而责备它。从后共产主义民族主义方面来看,关于欧洲的理
念获得了一个更实用主义的光环。这不是什么浪漫故事,而是需要造成
的。
乌格雷什奇最近告诉我,她那个来自萨格勒布的友人不再满足于睡
美人妻子。他正在考虑在西欧找一个工作。结婚以前,他是技巧不错的
摄影师,摄制优美的深褐色照片。这个东欧人,因为享有老式技术和新
式实用主义,也许这样的工作仍然是他可以指望的。
萨拉热窝的一个女演员评论第一次访问西欧的时候,谈到了她和西
欧人的奇奇怪怪的接触。她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欧洲人,但是,他们追问
她的都是灾祸故事。她觉得拍摄萨拉热窝的暴力行为是不体面的、不策
略的。亲自经历了这样的灾祸之后,她全部的梦想是“正常地生活”。她
不再怀想一个抽象的欧罗巴,而仅仅渴望平安的日常生活,更为幸运的
欧洲人认为那样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你知道,有笑话说,萨拉热窝
在围城期间没有被破坏,但是现在却可能被斯皮尔伯格破坏。为了拍摄
新的影片,他需要一个戏剧性的舞台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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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西欧人也是在宗教的和政治的不宽容引起了破坏性极大的
屠杀和战争之后,才来拥抱欧洲的。欧盟现在自豪的民主国家至少有四
分之一,近在二十世纪,曾一度是法西斯或者右翼独裁专政国家。所
以,西欧人能够在他们自己近期的过去历史中找到很多“东欧”经验,这
一事实可以帮助他们理解,东西欧之间的相同点可能是比区别更加令人
惊异的。也许,正是对一于历史的这黄昏思考才是东欧对于欧洲理念的
终极的贡献:因为,尽管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新技术装备和电子产品世
界,但是历史依然是拒绝终结的。
第三部 流亡者与想象中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