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但是,存在着在时间方面和地名学方面的不连贯的情况。卢比扬卡广场原来称为捷尔任斯
基广场,因为纪念碑竖立在那里,1996年得名“艺术公园”的地方在1991年是一片无名之地,
被拆卸的各种纪念碑堆放在那里,还有一个笑闹的仪式。
[2] 米哈伊尔·普凯莫(Mikhail Pukemo)和本书作者的谈话,莫斯科,1998年7月。
[3] 维塔利·科马尔与亚历山大·梅拉米德:“如何对待纪念碑宣传?”见于达夫·艾什顿编
辑:《纪念碑宣传》(Vitaly Komar and Alexander Melamid,“What Is To be Done with
Monumental Propaganda?”,in Dove Ashton,ed.,Monumental Propaganda,New York,
Independent Curators,1993,1)。
[4] 原文Nike指希腊神话中的“胜利女神”,形象是展开翅膀的少女,音译为“尼凯”似乎更
准确。—译者
[5] 这一事件更为奇幻的对应者是1998年夏天召开的一次非正式的建筑学讨论会,讨论内容是
在艺术公园普遍建造一个“艺术港口”。据说有一艘国际航船,名称是诺亚艺术方舟,正在环
球航行,在第三个千年需要特别的港口停泊。彼得堡的一位建筑家提议迎接千年生存者,使用
献给第三国际的、黑格尔螺旋形著名纪念塔的废墟。只不过新的高塔将不象征第三国际或者第
三罗马;它将会酷似比萨斜塔,这是一个后乌托邦的废墟,是为了纪念二十世纪的许多美好的
追求。按照建筑家的观点,“莫斯科需要一些让人感到悲哀和孤单的地方。莫斯科变得过分喧
嚣了”。讨论会的某些成员欣赏这个项目,但是还要等待以后才能看出是否能够通过莫斯科风
格的检验,这个犯罪后失去乐园的(postlapsarian)后堕落时期伊甸园是否能够变成诺亚艺术
方舟的安全港湾。
[6] 在俄国舆论界,卢日科夫的统治被称为国家资本主义、“后现代封建主义”和“新社会主
义”,这样引发出三种十分不同的政治体制,就不是偶然的了。在这位市长管理这个城市的风
格、他的艺术趣味和象征性的政治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卢日科夫在1992年按照叶利钦的法令
变成市长,但是迟至1996年才当选。通过用资本主义取代共产主义的方法,他改变了莫斯科乃
是共产主义城市楷模的苏联传统观念。他主张超越种种意识形态藩篱的稳定、规范和繁荣。他
的资本主义经营风格是特别诡秘的,不透明的,缺乏任何种类的制衡。弗吉尼亚·库卢
丹:“莫斯科城市管理:俄国资本主义的新形式”,未发表的论文。库卢丹解释了莫斯科是如
何被授予了在俄罗斯联邦之内的特殊地位的,卢日科夫市长是如何被允许操纵首都预算而无需
透明性,并巩固市政府对该城市最有利可图的经济部门和财产的控制。
[7] 在题为“莫斯科,我们是你的孩子”的讲演中,卢日科夫市长和莫斯科同胞分享了他个人
的种种记忆,从他儿童时期的约会到1947年斯大林隆重纪念莫斯科建城八百周年的活动。对于
卢日科夫来说,斯大林举办的莫斯科庆祝活动不是一场政治行动,而是一段儿童记忆,在记忆
中,爱斯基摩人冰淇淋的甜味和画上了伟大领袖肖像的巨大气球显得具有同等的重要性。市长
先生想要再造的不是当时的政治,而是他从儿童时代就珍惜的节庆精神。他依然把自己看成原
来的那个早熟的少年,会想办法得到需要的东西,绕过种种障碍。鲍里斯·雅科夫列夫采访尤
里·卢日科夫,《莫斯科晚报》(Vecherniaia Moskva),1997年9月。
[8] 日期是随意选择的。在1947年,是在1月1日庆祝;在1897年,是在4月1日。这两个日期都
令斯大林不快,前者是元旦,后者是愚人节。斯大林决定在1947年9月7日庆祝莫斯科建城800周
年。
[9] 格里高里·扎别利山斯基(Grigori Zabel'shanski):“在现存的惟一城市建城”,
ProjectRussia,no.5(Moscow,1998):29—30。
[10] 莫斯科是第三罗马的“古代”神话很难抵御历史的追究。这个词语实际上来源于泰拉提乌
斯的一封书信,他是普斯科夫市的一个居民,很担心莫斯科人在造反的、毗邻的独立城市诺甫
格勒德破坏教堂,于是竭力说服莫斯科的统治者们以更具基督精神的方式行事,不然他们的下
场会像罗马人一样。
[11] 瓦尔特·本雅明:“莫斯科”,《思考》(New York,Schocken Books,1986),124—
136。
[12] 同上,99。
[13] 有运河和河流连接黑海、亚速海、里海、白海、巴伦支海。—译者
[14] 弗拉基米尔·帕别尔内(Vladimir Paperny):《第二文化》(Kul'tura Dva),Ann
Arbor,MI:Ardis,1985,230—231。
[15] 近期考古发现揭示,这一地区在第十世纪就已经有人居住,在该地发现了一个银库,藏有
阿拉伯银币。有一座十四世纪的教堂原来坐落在那里,但是在一场火灾中毁灭。阿列克谢耶夫
修道院渡过了波兰的入侵和拿破仑战争期间的炮火而保存起来。
[16] 援引自:叶甫盖尼雅·基里琴科(Eugenia I.Kirichenko):《莫斯科救世主基督大教
堂》(Khram Khrista Spasitelia,Moscow,Planeta,1992)。
[17] 同上,250。“建造这一场所,似乎是为了纪念过去的战争,但是实际上是为未来的帝国
主义侵略辩护。”在二十世纪,这个大教堂成为宗教反对布尔什维克制度的地点。
[18] 16.这个地点也在早期苏联电影一部经典影片中得到使用。大教堂前面的亚历山大三世塑
像,在谢尔盖·爱森斯坦的《十月》中通过意识形态式的剪接被解构。导演在1930年代曾到好
莱坞和墨西哥旅行,当然他不可能预料到这情节变成生活事实,可以说,预示了大教堂内部众
多雕像和大教堂本身的命运。
[19] 经常有报道说—尤其是在民族主义报刊中—拉萨尔·卡冈诺维奇在望着大教堂的残垣断壁
说:“俄罗斯母亲被抛弃了。我们撕下了她的裙子。”虽然卡冈诺维奇不是圣徒,但也没有事
实证明他说过这样的话。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卡冈诺维奇写道,他主张在另外一个地方建造苏
维埃宫,并且告诉斯大林,拆除大教堂一事将会被用来反对他,反对党,将会“引起反犹太主
义浪潮”。他的论据没有说服斯大林。参见:丘耶夫(F.I.Chuev):《卡冈诺维奇如是说》
(Tak Govoril Kaganovich,Moscow,Otechestvo,1995),见于Timothy Colton:《莫斯科:
治理社会主义大都会》(Cambrid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60)。
[20] 很可能是,在拆毁了救世主基督大教堂之后,斯大林改变了自己的拆毁政策,至少面对教
堂建筑物是这样。事实上,他把大教堂风格融入了他自己的官方民族特征的风格。
[21] “不要再建造宫殿,再也不要寺庙。看看都挖掘了什么样的大坑啊。”(Ne vystroen
dvorets,net bol'she xrama.Zato kakaia vykopana iama.)尤里·布洛赫(Yuri Bloch)引
用,“切尔诺提尔的誓言”(Zakliatiia Chernotyr'ia),Itogi,1996年10月8日。
[22] 关于莫斯科建筑项目好大喜功狂热和莫斯科风景线上的苏维埃宫,参见帕别尔尼:《第二
文化》。
[23] 引用见于:基里琴科:《莫斯科救世主基督大教堂》,267。本书作者的英语译文。
[24] 也参见1955年威尼斯两年一次俄国庭园展,建造者是Evgeny Asse,Vadim Fishkin,
Dimitri Gutoff,Victoria Misiano,该庭园包括了其地点的历史。
[25] 斯蒂文·艾尔朗格:“莫斯科恢复往日辉煌的标志”(Steven Erlanger,“Moscow
Resurrecting Icon ofIts Past Glory”,New York Times,1995年9月26日。记者古基昂诺夫
说过,作为一个基督徒,这个项目深深地侮辱了他,“这是赤裸裸的不体面的事实,无神论者
党往日的老板们即使在生命的尽头也没有学会祷告,却动手为自己建造大厦,不顾大多数俄国
人生活在贫困之中,而且尚存的比这个大教堂更古老的许多教堂已经年久失修”。
[26] 格列布·雅库宁:《莫斯科牧首管辖区的真实面目》(Gleb Yakunin,Podlinnyi lik
moskovskoipatriarxii,Moscow,1995)。
[27] 有消息说,阿列克塞牧首要求俄国议会免税进口美国泰森牌鸡腿,以供应教会开办的孤儿
院、老人院和穷人—然后却使用商业出售赚到的钱建造了大教堂。
[28] 在访谈中,三者都坚持了集体创作的理念,与中世纪大教堂建造者保持佚名之习惯相呼
应。(当然,这不是十九世纪原来的大教堂的情况,它原来是由
[29] 翁贝托·艾柯:“忘记的艺术?忘记它”(“Ars Oblivionalis?Forget It”,
PMLA(1988年5月),260。
[30] 同上。
[31] 现在居于莫斯科的全俄牧首访问过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军队,并且为他们祝福,因此激怒大
部分是穆斯林的鞑靼人社区,他们的成员在克里米亚居住数百年之后被斯大林“重新安置”。
[32] 官方对这一地点的建筑描写纯粹是技术性的:“中心包括四层地下建筑,有饭店、快餐店
和35000平方米的商业用途面积。前庭空间设在一个巨大转动的玻璃圆球之下,这个圆球是一张
世界地图,在圆周还标有钟表的小时刻度。附近的博物馆占有已经挖掘出来和得到部分保存的
沃斯克列先斯基桥周围的地区,而这个桥是博物馆的镇馆展品。亚历山大花园地点上的一条有
桥和喷泉的人工河则是附近地下的聂格林卡河的纪念物。以后,将要用玻璃或者石头建造亚历
山大·涅夫斯基教堂。”ProjectRussia,no.5,(1997)。
[33] 31.吉利亚罗夫斯基:《莫斯科与莫斯科人》(V.A.Giliarovsky,Moskva i Moskvichi,
1979,63)。
[34] 本雅明:“莫斯科”,100—101。
[35] 位建筑师K.Ton独立设计的。)在卢日科夫的莫斯科,全部主要大项目都是两位艺术家的
作品,他们是上文提及的采列捷利及其女婿米哈伊尔·坡索辛。建筑项目的分配是秘密进行
的,根本不考虑公众以往的讨论、竞争投标或者建筑设计竞赛。
[36] 事实上,另外一个不同的设计赢得了建筑竞赛,但是没有实施。商场按设计应开设在较低
的地下,并且保存广场的建筑环境。结果市长办公室控制这个项目。建筑工程受到莫斯科第二
工程主任坡索辛的监督。至于大理石河岸、四驾马车、圣乔治和俄国民间故事动物雕像,则是
祖拉伯·采列捷利设计的。最后,一个很小的考古学展览在商场旁边开幕,展出本地考古发现
物品。
[37] 《总结》(Itogi),1997年9月2日,52。
[38] 巴特·戈尔汉(Bart Goldhourn):“莫斯科为什么没有好建筑”,Project Russia,
no.5(1997),77。
[39] Nieskuchny:俄语,指“不枯燥的,不乏味的,不令人厌倦的”。—译者
[40] 维卡·普里霍多娃(Vika Prixodova):“背对森林”(K Lesu Zadom)《独立报》
(Niezavisimaia Gazeta),1999年8月31日,9。在专栏中也参见Viacheslav
Kuritsyn,Alexnder Timofeefsky和Sergei Kirienko之间的谈话。也参见叶卡捷琳娜·杰格特
(Ekaterina Degot):“弗拉基列诺维奇反驳米哈伊洛维奇”(Vladilenovichi protiv
Mikhilovichei),生意人报(Kommersant),1999年9月3日,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