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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作者:美-斯维特兰娜·博伊姆/译者:杨德友 当前章节:73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35

[1] Vladimir Nabokov:《说吧,记忆:自传重审》(Speak,Memory:An Autobiography

Revisited,New York:Vintage International,1989),109。

[2] 2.Boris Nosik报告的一个情节:《世界与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礼物》(Mir i dar

Vladimira Nabokova,Moscow,Penaty,1995),280—281。英语中纳博科夫最好的传记参见

Brian Boyd:《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在俄国的年代》(Vladimir Nabokov:The Russian

Years,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0);同一作者:《弗拉基米尔·纳博

科夫:在美国的年代》(Vladimir Nabikov:The American Years,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1)。

[3] Nabokov,《说吧,记忆》(Speak,Memory),89。

[4] Vladimir Nabokov:《诗歌与问题》(Poems and Problems,New York:McGraw

Hill,1970),110—111。俄语原文:Eto taina,ta ta,ta-ta-ta-ta a tochnee skazat'ia ne

v prave.英译出自本书作者。另外一种不同的解释,参见Vlajimir Alexandrov:《纳博科夫的

另外一个世界》(Nabokov's Otherworld,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1)。这一解释详论了薇拉·纳博科夫对纳博科夫艺术与生活中来世论

(potustoronnost')的作用的评论。我认为,potustoronnost'更准确应该翻译成为“理想界

的”,乃是作为一种品格、状态、光环或者条件,而不是所谓的“来世”。事实上,在俄语

里,“来世”是inoi mir或者drugoi mir。对于信赖语言和翻译准确性的纳博科夫来说,这里

的区别是重大的。(Alexandrov教授承认翻译中存在重重困难)。纳博科夫坚持不言;这是他

的主要的“形而上学”。

[5] 纳博科夫:《说吧,记忆》,99。“假护照”(podlozhnyj passport)这个词出现在俄语

文本中,然而是在一个不同的地方,在第11章的末尾。“没有护照的密探”添加在英文版自传

1966年版第5章,但是没有添加于《彼岸》(Drugie Berega)的俄文版。这是作者谨慎态度的

奇异表现。1920年代和1930年代到苏俄去旅行的惟一办法是非法穿越边境。返回苏俄常常等于

和克格勃展开某种形式的合作,克格勃专注于许多欧亚人和怀旧的爱国主义者(像茨维塔耶娃

的丈夫Sergei Efron);在战后的1940年代晚期和1950年代时期,受到苏联在二战中取得胜利

的鼓舞,许多移民被引诱回国,得到了安全和就业的许诺。很多人刚一到达就被捕,或者在多

年之内生活在遭受逮捕的恐惧中。但是,1960年代和1970年代早期,对于个人安全的威胁减

少,许多移民以外国旅游团成员的名义大胆来到苏联。

[6] 纳博科夫:《说吧,记忆》,18。

[7] Roland Barthes,《明室》(Camera Lucida,London:Flamingo Press,1984),26—27。

[8] Vladimir Nabokov:《和姐妹的通信》(Perepiska s sestroi,Ann

Arbor,MI:Ardis,1985),93。

[9] Susan Sontag:《论摄影》(On Photography,New York:Penguin,1977),15。

[10] 同上,24。

[11] 在无法得到家园真实照片的时期,纳博科夫创造了被遗弃家园的想象中的照片:“在渐渐

浓重的黄昏中,这个地方以一种奇异的目的论方式对我的感官发生作用,似乎昏暗中熟悉的事

物的这样累积,都正在竭尽全力形成那个确定的和持久的形象,它是重复曝光最后在我的脑海

里留下来的。极地冬天午后深褐色的阴郁侵入室内,变得越益浓重,成为某种压抑的深黑色。

黑暗中,这里那里,青铜的尖角、玻璃杯的表面或者打磨精细的红木,反射出街道上光线的点

点滴滴;街道中线一系列高高街灯的圆形灯泡已经散发出像月光一样的冷光。薄雾般的阴影在

天花板上游动。在沉寂中,一朵菊花花瓣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令人的神经绷

紧。”Nabokov:《说吧,记忆》,89。这一段的描写很像塔尔科夫斯基(Tarkovsky)可能制

作出来的电影,在有许多反射平面追逐游离的阴影时候,来展开时间上的雕刻。这“点点滴滴

的”光线,这散发出来的月光一样的冷光,描写了记忆中须臾即逝的场景。干燥菊花花瓣落在

大理石桌面的声音,乃是声音、触觉和味觉的通感形象,排挤了一张照片的二维的寂静。描写

似乎超越了语言和视觉。这是失去自己童年家园的特殊的感受形象,不可能变成一个失去的家

园的象征。

[12] 同上,256。

[13] 这是滑稽使用普希金关于自然与田园想象力的段落:“啊,可爱的夏天,要不是因为有文

字、苍蝇和蛾子,我会多么地热爱你啊……”在哲学传统中,苍蝇是日常低俗性的使者。尼采

的查拉图斯特拉蔑视“集市的苍蝇”:“我的朋友,你逃跑吧,看见毒苍蝇盯住了你。快逃跑

吧,跑到着生硬、粗鲁的嗡嗡声熄灭了的地方去吧。”引自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R.J.Hollingdale英译(New York:Penguin,1962),79。

[14] 纳博科夫:《说吧,记忆》,275。

[15] 同一作者:《固执己见》(Strong Opinions,New York:Vintage,1990),34—35。

[16] 同上。

[17] 同上。

[18] 同一作者:《玛申卡》(Mashen'ka,Sverdlovsk:Sredneural'skoe

izdatel'stvo,1990)。本书作者英译。

[19] 同一作者:《诗歌与问题》,46—47。纳博科夫选择一个含糊的名称,racemosa,表俄国

的一种普通植物,cheryomukhe(稠李),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为了保持“内在的音韵”。

racemosa这个词在语音上有Russia的韵味;在俄语里,“枪毙处决”这个词是rasstrel,和

Russia这个词有类似的语音联系。“不,亲爱的,你怎么竟愿意它真的是这样的呢,俄国、群

星、处决的夜晚和满山谷的稠李。”(No,serdtse,kak by ty xotel chtob etobylo tak

Rossiia,zvezdy,noch'rasstrelai ves'v cheremuxe ovrag.)

[20] 关于纳博科夫诗歌中的怀旧,参见Inna Broude:《从霍达谢维奇到纳博科夫:第一批俄

国移民诗歌中的怀旧主题》(Ot Xodasevicha do Nabokova:Nostal'gicheskaia tema v

poeziipervoi russkoi emmigratsii,Tenafly,NJ,Hermtage,1990)。关于俄语文献中对纳博科

夫的评论,参见:Alexander Dolinin:“纳博科夫笔下的两重时间”(Dvoinoe vremia u

Nabokova),见于《俄国文化的道路和幻影》(Puti i mirazhi russkoi kul'tury,

St.Petersburg,1994)。

[21]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功勋》(见于Sobranie sochinenii v dvukh

tomakh,vol.2,Moscow:Prawda,1990,158)。纳博科夫说,他是用形象思维的,这是双语作家的

特点,他们总是在寻找代替的、非语言的语言和代替的现实来转移他们的怀念。但是,在他作

品中的形象常常是有问题的:一个形象固定了、同时也减少了一种经验。一个形象只有在转换

成为一种具有时间维度和感性、感触的特殊质地的叙事,才能变成有意义的。

[22] Vladimir Nabokov:《眼睛》(Soglaidatyi,见于Sobranie sochinenii v dvukh

tomakh,vol.2,310)。

[23] 纳博科夫在一封信里谈到参观在门顿的一家装饰了彼得大帝和普希金雕像的博物馆。形象

的对比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参见Maxim Shrayer,The World ofNabokov's

Stories,Austin:University ofTexas Press,1999)。

[24] 虽然纳博科夫对超现实主义沉湎于精神分析和象征持批评态度,但是他的博物馆却充满了

超现实主义的物品,从而变成了奇幻事件出现的一个理想场所。这个博物馆里的时间和空间是

怪异的、非逻辑的。

[25] 俄国十月革命后修改革命前正字法,一律取消以往以辅音结尾词语附加的、显然累赘的硬

音符号。—译者

[26] Vladimir Nabokov:《短篇小说》,(The Stories,Dmitri Nabokov,New

York:Knopf,1996,284—285)。

[27] 同一作者:“参观博物馆”,285。结果,这个移民的参观是关于外省奇观室的许多错视

画面之一,这是一种时间消逝的寓言,显现在穿越空间过程之中。

[28] Sergei Davydov大概很愿意想象出某种不同的结尾:进入未来,在未来,纳博科夫故事里

的苏俄本身已经变成一件博物馆展品。“参观墓园与博物馆”(Poseshchenie Kladbishcha i

muzeia,Diapazon 1993,36—39)。

[29] Nabokov:《诗歌与问题》,140—141。感谢叶莲娜·勒文引起我对这些诗歌的注

意。“我想回家,够了,卡秋林,我能不能回家呢?回到自由青年时代的南美大草原,回到我

所找到的原野。”

[30] 同一作者:《瞧那些丑角》(Look at the Harlequins,New York:Vintage

International,1990),204。

[31] 同上,211。和以往小说中返回铺满白雪的列宁格勒不同,这一次发生在白夜时期,只能

引起对老旧旅游明信片的回忆,而缺乏个人性的辨识(瓦吉姆回忆道,他从来没有在这个城市

度过夏天)。

[32] 同一作者:《固执己见》,63。在这里,纳博科夫又把作家比拟为某种稀有的昆虫。“一

位值得注意的作家国籍是次要的。昆虫的状貌越是清晰,分类学家就越不倾向于首先细看地点

的标签。”(63)。

[33] 希腊神话中,英雄忒修斯得到阿利雅德妮的帮助,杀死了迷宫中的怪物米诺陶。——编注

[34] 同上:《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The Real Life ofSebastian Knight,New

York:Vintage International,1992),171。

[35] Elizabeth Klosty Beaujours:《外国语》(Alien Tongues,Ithaca and

London: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89),97。纳博科夫对自己作品的翻译总是想象力丰富,

不是直译。只有在翻译普希金的时候,纳博科夫才坚持直译的准确。参见Jane Grayson:《纳

博科夫作品的英译:纳博科夫俄语散文和英语散文的比较》,(Nabokov Translated:a

Comparison ofNabokov's Russian and English Prose,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7)。

[36] 纳博科夫:《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112。对于这部小说的有趣讨论,参见

Michael Wood:《魔术师的疑团:纳博科夫与小说的风险》(The Magician's Doubts:Nabokov

and the Risks ofFiction,Princeton,NJ:Princwton University Press,1994)。

[37] 同上,96。

[38] 同一作者:《尼古拉·果戈理》(New York:New Directions),66。

[39] 在修辞学上,这近于tmesis(希腊词语“切除”),指分割一个复合词或者一句习语,令

其意义陌生化,引发对整体的注意。对tmesis的讨论,参见Peter Lubin:“绣花枕

头”(“kickshaws and Motley”,Triquaterly,17(1970):187—208)。

[40] 同上,116。他对怀旧的叙述既是个人性质的,也是文本之间的。天鹅是世纪交替时期法

国诗歌喜爱的一个寓意之鸟。在波德莱尔的“天鹅”中,天鹅变成了现代性第一个悲悼的形

象,是老巴黎的一个被移位的信使。在马拉美的十四行诗“圣洁的、活跃的和优美的今

天”中,天鹅萦绕于一个被遗忘的和冻结的湖面,这是流亡本身的象征(“天鹅徒然的流

亡”是这首十四行诗的最后一行)。“天鹅”(le cygne)和“象征”(le signe)在法语里

读音是一样的。马拉美指二者的流亡,这是意义的异化。Stephane Mallarme:《全集》

(Oeuvres completes,Paris,Gallimard,Pleiade,1945,67—68);John Burt Foster,Jr.:

《纳博科夫的记忆艺术与欧洲现代主义》(Nabokov'sArt ofMemory andEuropean

Modernism,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3,30—40)。福斯特从细节上讨

论了纳博科夫、波德莱尔和尼采的文本之间的对话。

[41] 纳博科夫:《说吧,记忆》,117。

[42] 纳博科夫激烈反对弗洛伊德俄狄浦斯情结的态度也许缘于这样的一个事实,亦即,作家的

父亲是出自政治的而非象征的原因被谋杀的(纳博科夫经常嘲笑粗俗的弗洛伊德派人士)。

[43] 《美国遗产词典》(American Heritage Dictionary,Boston:Houghton

Mifflin,1985),1232—1233)。

[44] 《纽约书评》(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7 October 1971);Nabokov:《固执己

见》(Strong Opinions,304—307)。

[45] 在不是为一般读者,而是为某种“白痴”写入的短小的一章中,他强调说:“我和苏联独

裁制度年深月久(始于1917年)的争吵,完全与财产问题无关。我对那些因为红色分子‘盗窃

了’金钱和土地而‘痛恨红色分子’的移民的蔑视是彻底的。”纳博科夫:《说吧,记忆》,

73。

[46] 同上。

[47] 《纽约客》(The New Yorker,28 December 1998 and4January 1999,126)。

[48] 纳博科夫:《固执己见》,119。

[49] 同上,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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