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人——一个“为奴隶制而生的”民族，正如塔西佗
（Tacitus）和整个古代世界所说的那样：“在诸多民族中被选的
民族”，像他们对自己所说和所信的那样——犹太人曾成功实现了
价值颠倒的奇迹，由于这个奇迹，在大地上的生活在几千年内得到
了一种新的危险的魅力：他们的先知糅合“富有的”、“无神
的”、“恶的”、“暴力的”、“肉欲的”，并第一次把“世
界”这个词改铸成卑鄙之词。价值的这种颠倒（这个颠倒还包括
把“贫穷”作为“神圣”和“朋友”的同义词）构成了犹太民族的
重要意义：他们标志着道德领域的奴隶革命。（BGE 108；118—
119） [133]
总而言之，历史过程中发生了一次巨大的颠倒。好与坏的“原初”价
值被倒转了，教士仇恨者们伟大的“创造性”行为扭转了他们对于贵族的
劣势——贵族他们及贵族的行为，认为这些都是恶，并且宣称：报复性
仇恨者、无能者、虚弱者是真正善的。“以色列以其对一切价值的报复
和重估，迄今一次又一次地践踏了其他一切价值、一切更高贵 的理
想。”（G 35；283）尼采以一种夸张的说法，结束了关于“善恶”胜
过“好坏”的叙述。
这场战斗在所有人类历史上垂训千古，这就是“罗马人对犹太
人，犹太人对罗马人”。迄今为止，还没有比这 更重大的战斗，
更严峻的问题，更根本的对抗……
目前 他们之中谁取胜了，是罗马人还是犹太人？可是这里已
没有疑问：想想看，在罗马本土，人们把谁当作至高无上的价值的
化身，向之鞠躬礼拜——而且不仅在罗马，在差不多整整半个地球
上，哪儿的人们变得驯服了，或者将要变得驯服了，那儿的人们就
向三个犹太男人 和一个犹太女人 鞠躬（向拿撒勒斯的耶稣、渔
夫彼得、地毯匠保罗、玛丽亚——那个起初被称为耶稣的人的母
亲）。这一点非常显然：罗马人毫无疑问战败了。（G 52—53；
300—301）
为完成对于两套价值（“好坏”对“善恶”）之间争斗的初步勾勒，我
要提出一个概念，我们将看到，它是《谱系》中最重要的概念，也是对
于理解尼采所说的“恶”而言至关重要的概念——憎恨。 [134] 尼采以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