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味的讨论之一:《文明及其不满》中的讨论。他在此书第六章开篇.2
伦特和约纳斯初识海德格尔是在1920年代初后者赴马堡之前,那时他还
未发表《存在与时间》。1923年,列维纳斯离开科夫诺,去斯特拉斯堡
大学研究哲学,并于1928—1929年赴弗莱堡继续他的现象学研究,聆听
海德格尔的教诲。他最终成为一名法国公民并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由于他是法国士兵,德国人逮捕他后饶过了他的性命。他在一个德国战
俘营里过了几年。
阿伦特和约纳斯均于1933年逃离德国。阿伦特去向巴黎并在那里待
到1941年,届时她成功逃往纽约。约纳斯当时已经是个犹太复国主义
者,他在1935年逃往巴勒斯坦。随后,他参加了英国军队著名的犹太
旅。对于列维纳斯和约纳斯来说,奥斯维辛不仅象征着纳粹的恐怖;他
们的至亲在奥斯维辛惨遭屠杀。尽管阿伦特和她母亲成功逃离德国,她
本人差点被渡往奥斯维辛。就在纳粹入侵法国前夕,她(作为德国移
民)被囚禁在法国居尔的拘留营内。在德军进军法国之际,她趁乱成功
逃脱。但是,相当多仍然留在居尔的妇女最终被运往奥斯维辛并遭杀
害。约纳斯于1945年回到巴勒斯坦,在以色列独立战争中再次见识了斗
争冲突。但在1949年,为继续他的哲学生涯,约纳斯接受了加拿大麦吉
尔大学的教席。1955年,他被邀请加入社会研究新学院担任研究生教
师;十年后,阿伦特成为他在新学院的同事。约纳斯和阿伦特非常熟悉
彼此的著作,但很少有证据表明他们两个人对列维纳斯的著作有多少深
入了解。虽然列维纳斯有时候会提到阿伦特,但他从未严肃地与阿伦特
或约纳斯的著作交锋。
在这项研究的最后部分,我计划采取一种稍稍不同于前两部分的方
式进行论述。我想比较和比对列维纳斯、约纳斯和阿伦特见证了恶之
后,具有怎样的不同理解和反应。他们三者都试图面对20世纪的恶,而
他们集体的努力要比他们单独的声音强有力得多。他们每个人都再次提
出了如下问题:责任在今天意味着什么?我的探讨将从列维纳斯开始,
因为他呈现了三位思想家都要应对的根本问题——当我们不再对传统神
义论抱有丝毫信心,当试图“证成”恶的观念变得可耻,当我们不可能理
解粗暴存在着的恶,我们如何对恶进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