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与第四章、第五章已探讨的进入权斗争的历史形成共鸣。对另一些人.2
然后就把他丢在后面。晚上活动,听见他们尖刻的取笑,就能知道谁在
徒步中不受欢迎。我的同屋告诉我一些细节。这个星期中渐渐地,那些
被摇滚狂人群接纳的人不再抱怨处境的悬殊之别,而开始拾人牙慧
——“他们如果跟不上,就不应该在这儿”。在详细叙述当天的体力挑战
时,他们就这么说。吃饭时,这些人还是没能坐上那张占支配地位的亚
群的桌子。
摇滚狂人群的组织者叫琼,是这群人里少数女性之一,35岁,也是
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为了参加这种强度的徒步,她全年每天早上五点起
床,参加一个小时的有氧锻炼,再加一个小时的游泳或打壁球。琼承认
自己具有非常强烈的竞争意识,平时与丈夫一起出去散步时,“如果看
见有人在我前面,我就开始快速行走,超过他们。我受不了有人走在我
前面”。对于核心群体中的许多徒步者而言,徒步一周的活动之所以能
使他们精神振奋,就是因为它能把不确定和怀疑转化为成就。摇滚狂人
群几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总是自信满满。他们似乎通过对风景的掌握
而获得了一种权力感。
一个晚上,我解决了被他们排斥在外的问题。因此我被邀请与他们
一起去酒吧。前往酒吧的那一英里半的路程更像是快步奔跑。最后,在
原路返回的途中,一个来自曼彻斯特的社工罗伯特(也是摇滚狂人群的
一员),以明确的阶级术语描述徒步者:“我总认为徒步是一种工人阶
级的活动,但我发现徒步现在已经成为中产阶级的活动。依据马克思主
义观点,我以为这肯定与生产方式的异化相关。”我有点震惊,牢牢地
记住了他的话。我很高兴那天我没有喝得太多。他引用E.P.汤普森和雷
蒙德·威廉斯、圈地运动和工业革命来详尽解释他的看法。最后他以此
结束谈话:“徒步是一种象征性地收复土地的方式。”
那一周的徒步者中唯一一个真正的工人阶级是乔治,一个七十出头
的伦敦人,职业是印刷工,现在已经退休。乔治不是摇滚狂人群的成
员,但每天和这群人一起出去。我得知他总是设法赶上他们。从他完成
的问卷中,我获悉他平时进行慢跑,还参加马拉松竞走比赛。乔治非常
安静,不善交际。晚上他坐在正高谈阔论的人群中看书。尽管他很友
善,却很难让他开口说话。但是有一天他同我交流了几分钟,谈到了他
早年的徒步旅行。他说年轻时没钱经常到湖区旅行,但是有机会时他会
坐火车来这儿,每天散步,每晚住在不同的青年旅社。当谈到他多么热
爱徒步——在野外逗留一天,登上山顶欣赏景色时,他的脸色富有生
气,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接着,就像一扇门关上了,他又埋头读书。
最后一晚的告别仪式——最后证明进展相当顺利,琼在科克茅斯
(华兹华斯的出生地)一家相当昂贵的素食餐馆组织了一顿告别晚餐,
餐馆距住处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那晚,中心不供应晚餐。这就意味着
被摇滚狂人群排除在外者和选择不参加“聚餐”的人不得不自己做出安
排。这顿晚餐并不是一顿回到“正常的”生活之前的同乐宴,人人有份,
而是显示了集体中存在的差别。摇滚狂人群不仅有自己专用的桌子,而
且被单独安排在内间。那些能够跟上他们的人被当作名誉队员受到邀
请。“因其排斥行为而形成的高等的、内部的和中心的”(斯塔利布拉斯
和怀特1986:22—23)人们的笑声,传到那些低等的、边缘化的和外部
的人群的耳中。
要求得到位置
观察过性别引起的各种竞争之后,我特地参加了一个女性徒步团
队。浏览各类湖区网页,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徒步团队上,我认出它的名
字是个挪威女神。这是专为女性设计的假日徒步团队。同一群女性一起
徒步一周(其中多数人是同性恋者),给我印象至深的是这个群体平和
的理性,没有那种被什么特殊分子或亚群弄出来的隔离线。我们有时在
幽美的花园里吃饭,享受精致的烹调,这一切令人难以忘怀。群体内部
摩擦较少,包容和排斥因素彼此交织,却不那么尖锐。当然,情况并非
总是如此。
我注意到我的同屋莎拉,处于自我强加的既融入又排斥的复杂状
态,她在群体其他人面前大谈与她的“伴侣”一起度假等等,而私下在我
们的房间里,她却说起自己的“丈夫”来。后来我要求她解释这种用词上
的变化。虽然以前已三四次参加这种假日徒步,但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
一个异性恋,她仍觉得不舒服,她还突然生气地声称:“并非所有异性
恋关系中女性都处于被支配的地位!”为了融入其中,按她自己认为的
那样,莎拉不得不压抑自己身份中的一个关键要素。这是面对真实或想
象出来的同性恋群体压力而产生的一种反向“衣柜化”(closeting) [180]
。
从谈话和布告栏上的告示中,从我们自己的徒步中(我们并没有沿
着热门路线或给定的人行道徒步),我发现还有另一种走遍湖区的方式
(在英国其他地方也是如此)。这种方式不同于CHA、摇滚狂人群和此
前我碰见的所有徒步者的方式。在主要为女同性恋服务的徒步团体背
后,一系列看不见的路线把女同性恋经营的旅馆、客店、茶屋、餐馆和
酒吧联接起来。这个不同的隐秘的路线帮助女性在本来由男性作为参加
者和领导者而支配的领域(徒步活动)里重新落脚,并帮助建构了定位
在风景上的记忆的共同体,从而使那些通常被压制的人们获得了特权。
非身份认同的风景
在与来自湖区之友(FLD)、漫游者协会(RA)、假日联盟
(HF)和乡村假日协会(CHA)以及当地俱乐部的代表们进行的面谈
和非正式谈话中,我们讨论了少数民族缺席的问题,每个组织的代表都
提到了RA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发起的一个全国范围的项目,名为“让我
们出发”。这一项目肇始于乡村委员会的“开门行动”实验(布兰登和科
里1988)。开门这一意象背后的隐含意义当然使人联想到早期的看门
人。研究包括的人群中没有黑人或亚洲人。除了路上碰到的一个黑人攀
岩者和一对年轻的亚洲夫妇徒步者外,我能看到的少数族裔还是在学校
队伍中碰到的,他们有些在峰区攀过岩,有些参加湖区举行的大型夏令
营。
RA的“让我们出发”项目主要是为了吸引那些“没有徒步传统”的人们
进入乡村,但是这个项目没有产生预期效果,部分原因是“特别是亚洲
女性没有男性亲戚陪伴就不出门,而且——如果她们穿上纱丽,更是难
于爬过栅栏的梯蹬”(冈宁汉姆1996)。RA的另一个“家庭漫游日”的项
目效果略佳。它所设计的短短的2—4英里的散步距离旨在吸引有小孩子
的家庭,尽管“过去9年来有越来越多的非会员黑人和亚裔家庭参加……
但仍只占一个小群体的很小部分。不过,数目在增加”(冈宁汉姆
1996)。
我问徒步者同伴,在他们家乡的徒步俱乐部中是否有黑人或亚裔;
而在“我们的”徒步周中一个都没有,我也问他们对此怎么看。除了能在
学校队伍中见到少数族裔,徒步过程中我没有碰见一个。遗憾地承认他
们家乡的徒步俱乐部中也没有少数族裔后,我的同伴还提到了RA发起
的运动。至于少数族裔特别在湖区是缺席的,有些人解释说湖区不是一
个有着“他们的”历史的地方。继续沿着这一答案追寻下去,我发现这意
味着这样两件事情之一:他们没有在英国乡村徒步的历史,因为他们在
孩提时或年轻时没有被带到这儿来;而且(或)他们也没有把乡村与早
期定居、战役、文学、艺术和农业联想起来的历史。黑人和亚裔被认为
是城市居民。
风景被有些人当作“英国性”的堡垒体验着。对他们来说,风景的作
用不仅是暂时逃离社会和经济变化的避难所,也是摆脱城市化了的英国
人口现实的避难所。在回答是否参加过国外的徒步旅行时,人们不由流
露出爱国主义。多恩,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男性,活跃在地区RA俱乐
部,与当地管理人行道的市政官员交往甚密,从来没有参加过国外的徒
步旅行。他说,“我不会拿英格兰的四分之一英寸交换其他地方的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