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政治性的或社交性的介绍信而畅行无阻。从18世纪后期开始，国内旅
行成为中产阶级的时尚。因道路改善和铁路发展，旅行变得更舒适、更
快捷。持续近一个世纪的英法之间的敌意的终结意味着，由全景画而了
解国外乡野风景和都市风景的新兴中产阶级，可以通过托马斯·库克及
类似企业家的安排游历欧洲大陆。至于“更低的阶层”，他们可以步行或
者乘坐便宜的火车在国内的无人风景中短途旅行。全面开发国内无人风
景区旅游要到20世纪才开始，本书将在后面章节探讨这个问题。
同时，在风景（特别是无人风景）被文化价值浸透的过程中，全景
画的功用不亚于意大利风景画对乡绅的功用。如同意大利风景画一样，
全景画成为一种媒介，不露痕迹地传播了特别的理念。全景画吸引了大
量观众，让观景成为具有文化价值的美学体验。全景画和立体布景反映
了把人排除在风景之外的模式的转型，既有间接的——在观看再现的风
景时，也有直接的——在推动旅游时。
图12 约翰·诺克斯，1810，“本洛蒙德山西南景”，油画，62.2×157.5cm。
文化模仿
无论是17世纪古典风景绘画，还是18世纪早期布局严谨的风景黑白
鸟瞰图，或是18世纪后期以湖泊、洞穴、希腊庙宇等为背景，展现如画
的缓坡林园的绘画，风景俨然成为一座实有的或抽象的宝库，蕴藏着纵
横交错的观念，而这些观念根植于一个更大的先前存在的意识形态体系
之中。这种体系好像在不断地回溯到某种社会稳定时期——时间上和地
点上定位于各种往昔黄金时代（巴莱尔1980；吉鲁阿尔1980，帕里斯
1973；佩恩1994；斯图亚特1979；威廉斯1973）。潜在的权力话语
由“风景”、“自然”、“文化”及“民族”聚合而成。通过对其进行符号学研
究并对风景等词语的多层含义进行语源学考证，我们发现人与风景之间
存在着富有象征意义的意识形态和恋物化的认同（奥维格1993）。同样
的研究也表明土地修辞学能够负载政治性的绝望和愤怒（帕姆特
1994）。
那种恋物化的认同、无人风景及其在18世纪英国的流行程度，这一
切通过研究其文化模仿模式可见端倪。从17世纪末期到整个18世纪，这
一阶段目睹了当时人称之为“中等类别”（middling sort）的崛起：商
人、工匠、（也许最重要的是）新近迅速壮大的专业人士。中等类别对
社会高层人士进行文化模仿而绅士化，这一现象对于以下论点很重要：
一个由或多或少无人风景建构的、想象的共同体延伸到更广泛的社会等
级。在本章的讨论中，下面这段引文可以表明英国贵族资产阶级——而
不是恩格斯称之为的资产阶级贵族，成为文化模仿的结果。
中等类别的崛起如此重要，是因为他们对上层阶级的态度。他
们不怨恨贵族，而是急于模仿，立志模拟绅士的教育、风度、举止
而绅士化。他们把孩子送到寄宿学校学习社会礼仪，他们让妻子不
再工作而只呆在客厅喝喝茶，他们资助剧场、音乐厅、印刷所、流
通图书馆，他们读报纸、杂志和小说……他们的态度形成一种胶合
剂，将一个国家半数的上层人士或更多的人胶合在一起，在绅士文
化中趋于同质而未伤及精英的霸权……无论这是如何做到的，英国
土地精英最大的优势，就是成功地使低于他们的人从心理上一起选
择进入绅士的地位等级制中。
（斯通和斯通1986：291—293）
贵族继续受到尊重（韦尔斯1935：13—15），从而形成了社会关系
中的“胶合”部分，也就是是众所周知的“势利”（snobbery）。我已经讲
过程度不一的无人风景如何形成一种特定的美学，不仅在文化精英中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