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没有查出凶手的乌凌还是成了胜利者。他下令让仆人开始布置订婚仪式。
由于火寻零还怀着身孕,即将临产,乌凌将先和她订婚,等孩子断奶后,再与火寻零正式成婚。对此,火寻零也没明确地表示什么,她像是默许了这件事。
一个月后,依旧没有人找出真相。
火寻零再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乌凌。很快,他们将在乌凌布置的会场举行订婚仪式。罗火洲内所有的贵族都会到场见证这一切。
大厅经乌凌的布置已经完全不同了,大厅有九层台阶,台阶上摆满鲜花,四处放有香炉,香料的气味馥郁得令人迷醉,侍女模样的灯架托着数百盏灯火,将每个角落照亮,
大厅铺着巨幅地毯,地毯上绘制有各种天体,不同的星星有不同的寓意,有的表示长寿,有的表示多子。
缔结婚约的仪式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两人走到高台上,在亲友和神明的注视下,交换礼物。礼物往往是珠宝或者黄金,因为它们亘古不变,用于立誓最合适不过。
若无人反对,仪式便圆满结束,宴会开始。
乌凌穿着礼服,台下坐满了人,他感觉并不坏。
他看了看外面,一轮银盘似的圆月挂在天上,一点云也没有。这是一个好兆头,交错的光影,香料和酒的气味,月亮和星星的光,乌凌走到台上时,觉得每一步都踏在云上,他即将得偿所愿。
他是山劫洲七王冠的弟弟,他们家族的人都有权力癖,但他出生得太晚,没分到多少权势,他得为自己挣下一份。
他走得不快,因为要照顾行动不便的火寻零。终于,两人到了台上。
仪式中司仪所说的话,乌凌几乎没听进去。他沉醉着走完了流程。乌凌赠给火寻零一个黄金冠,火寻零回赠了一枚蓝宝石。
接下来就是乌凌致辞了,他刚端起酒杯,上方的装饰突然脱落,机巧武士从高空跃下,就像一只猫一样稳稳落到了地上。
人群因受惊而四散开来,乌凌看到武士,仿佛看到了他自己宿命的终结。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众人面前,正大光明地杀他。
乌凌想要呼救,身体却不听使唤,僵在了原地,成了一块现成的靶子。他的脸色终于和死人一样苍白了。
看过了这么多的死亡,乌凌以为自己已经了解死亡,但当死亡真的降临到他身上时,他才明白究竟什么是死亡。
武士引弓射箭,速度快得就像闪电,正如它表演过的一样,它的箭矢有惊人的准确度。
羽箭没入乌凌的胸膛,就像死神的毒牙嵌入他的身体。明明没有伤在要害,乌凌还是死了,箭头上一定喂了毒,他甚至没有机会留下遗言。
他感到后悔,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为什么要竞争。人只有在失去时才明白自己要什么。
这些凝结在乌凌的脸上,成了一个怪诞的表情——日后,入殓师需要用力揉搓他的双颊,才能让他的表情恢复正常,再入棺下葬。
“扑通”一声,乌凌倒了下去,滚下了九层台阶。
翻滚的尸体压坏了鲜花,打翻了香炉,推倒了灯架,弄污了地毯。
众人冲向乌凌,急于查看乌凌的情况。
两位奇术师则扑向了机巧傀儡武士。
有人举起刀,想要劈了武士。
东方流明却拦住了他:“这只是一件工具,有人把它放在这里,时机成熟时,它就会从上面落下来,根据预先的设定射出致命的一箭。”
“我们手上就只有这个傀儡是完好的,还是留着它吧。”风擎子也说道。
火寻零下令:“既然两位奇术师都这样说,而我的厨房还不缺柴火,就放过这个傀儡吧。请两位继续说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风擎子说:“东方流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抬头望向武士掉落的地方,“这里有个简单的机关。乌凌走下来致辞时,武士就会从天而降。为避免摔坏武士,它身上还系了不少绳子,能减缓下落的速度和着地的冲击。凶手对时间的把握很精准,应该熟悉订婚流程,甚至看过了彩排。”
这个凶手一直藏在他们身边。
主角死了,宴席也只能取消,客人被送出城堡,仆人留下来处理残局。火寻零回去休息了,东方流明守着傀儡,将它送入火寻零的宝库。
乌凌遇刺身亡的消息已经发了出去。很快,这片沙漠中所有人都会知道火寻零身边没有求婚者了。
此时,平静的绿洲透着一股不平静。
风擎子偷偷找到了火寻零。
风擎子问火寻零:“我听闻在这一系列的求婚者被杀前,还发生过一桩案子。”
“是的,被害者就是我的父亲铁恩。”火寻零回答。
“对不起。”风擎子低头道。
“没关系,杀他的又不是你。”火寻零说道。
“这案子解决了吗?”风擎子问道。
火寻零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找到凶手,最后归结为阿鹿桓的巫术了。”
她没有告诉风擎子,她曾以杀害铁恩的罪名处死了自己的哥哥,然后回到故乡说,他哥哥死于阿鹿桓的追杀。
“能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吗?”风擎子问。
火寻零当时被囚禁着。她知道的很多信息也是二手的情报,但她还是将那些切实可信的东西都告诉了风擎子。
风擎子揉着太阳穴,思索着这些案子之间的关系。
火寻零也问风擎子:“风擎子,你终于肯从房间里出来了。阿鹿桓的奇术,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风擎子挠了挠头:“还没有什么成果,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火寻零追问道:“那大概还要多长时间?”
风擎子低声道:“无论如何也要数年时间吧。”
“数年时间啊,罗火洲恐怕等不了这么久了。”火寻零道,“不能再快一点吗?”
“对不起。”风擎子道。
他躬身退下。
火寻零的判断没有错,战争不可避免,而且近在咫尺。四位求婚者虽然已经死去,他们留下的军队却还在。
随着局势的紧张,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终于,动乱在乌凌被杀的第十日爆发了。鸠摩罗的军队突然发难,开始攻击城内的士兵,并向火寻零的城堡进军。
战火染红了天空一角,号角声混在夜风里,叫人无法入眠。火寻零一边安抚民众,一边派人去镇压鸠摩罗的军队。她还监视着其他势力,果不其然,赤特的军队也动了。
火寻零早有准备,她部署的士兵照计划而动,罗火洲虽然混乱,但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但很快,乌凌的军队也动了起来。
这是一场有计划的偷袭,鸠摩罗的军队吸引火寻零的注意力;赤特的军队负责佯攻,引走火寻零的士兵;乌凌的军队负责攻打城堡。一环扣着一环,但他们并没有成功,火寻零没有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花了一些功夫,火寻零的军队还是控制住了罗火洲,并且击败了四支军队,不到中午,这场叛乱就草草结束了。火寻零将俘虏的脑袋砍了下来,士兵们的头颅堆在地上,就像腐烂的果实。
火寻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眼前的战果上,而是望向了沙漠另一边,这场战争只是一个开始。
几乎就在同时,她的密探也传回了消息,狐胡洲、西夜洲和山劫洲已经派出了使团。
而使团背后还跟着军队。
阿鹿桓身上发生的事情仿佛在火寻零身上重演了一遍。
之前,火寻零以阿鹿桓使用巫术杀害铁恩的名义,召集起军队,讨伐阿鹿桓。现在四个绿洲以她杀害求婚者的罪名,结成联军讨伐她。
也许天罚真的存在……又或许没有什么天罚,但火寻零觉得很不舒服,她有一种被命运绑缚的感觉。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火寻零踏进东方流明的房间。
东方流明被吓了一跳,差一点打翻手里的杯子。
“前几日才发生战乱,城门关闭了,就算我想走也走不成。”东方流明说道,“再说,我也不会不告而别。”
火寻零见东方流明说得斩钉截铁,但还是指着东方流明整理好的包裹:“我见你连行装都理好了。”
“包裹一直都在,这只是我的习惯,我们奇术师必须做到随时可以启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东方流明走到火寻零面前说道。
“是风擎子找我们。”火寻零向东方流明伸出手,“你扶我过去吧,风擎子应该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东方流明握住了火寻零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了风擎子的房间。当他们进去时,发现风擎子正系着围裙,将一些佳肴放到桌上。
中间的大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盘子,有各色的水果、点心及各种肉制品。
季拓还在不时往桌子上放一碟碟食物。
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也太过丰盛了。
“你们来得正好。”风擎子说道,“我刚炸了小点心,现在正脆着,尝几个吧。”
风擎子的点心有大拇指大小,外壳脆脆的,里面填充了糖汁。
火寻零连着吃了几个,才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准备走了。”风擎子解开围裙,露出一个苦笑,“在这个时候离开罗火洲显得有些无耻。”
火寻零宽容地说道:“求生是人的本能,我能谅解。”
风擎子又说道:“而且我花了这么多资源,却没能重现阿鹿桓的奇术,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报答女王。”
火寻零转向风擎子,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我解开了这一系列的谜。”
火寻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解密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四位求婚者也都死了。”
风擎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可不一定。”
“那么开始你的推理吧。”
风擎子开口道:“我还是说案子吧,这四个案子都与阿鹿桓有脱不开的干系。这不单单是动机上,也是手法上。”风擎子继续道,“阿鹿桓已经死了,但他还是影响着罗火洲。从第一个案子开始,我就相信案件和奇术有关,事实证明,我的思路并没有错。经过调查,我终于在阿鹿桓的笔记中找到了真相。现在我要推翻先前的一些结论,从头开始。首先,我们从简单的开始。我最想弄明白的是赤特的死,尽管那时我没有亲自到现场,但也找出了凶手设置的点火装置,你们没有发现,只是因为没认出来而已。”
“是什么?”火寻零问道。
“阿鹿桓早年做过一个研究。”风擎子解释道。他向火寻零和东方流明讲解了阿鹿桓的水波衍射实验。
阿鹿桓的实验并不复杂,他在水槽中放入一个有孔的障碍屏,水波通过孔会产生新的水波,而且和原来的水波一样。阿鹿桓将其称之为水波衍射。阿鹿桓又在不改变波源的条件下,让障碍屏的孔逐渐变小,可以看到衍射现象越来越明显。接着,在不改变障碍孔的条件下,阿鹿桓又让水波的波长逐渐变大或逐渐变小。波长越小,波的衍射现象越明显。
接着,阿鹿桓又发现了一个现象。他在障碍屏上开多个孔,相当于有数个一模一样的波源,改变孔之间的距离,能导致两种不同的情况:波与波之间相互干涉,它们相合,水波高度会增加;它们相反,波会抵消。他将这个实验移植到光学上,用光源代替波源,得到了一连串相似的结果。
“我们只知道光是直线传播的,因此你们检查窗户时,发现内外窗的缝隙没有重合,也就没有多想。”风擎子笑了笑。
“不要再卖弄你的学识了,快说重点吧。”东方流明催促道。
“重点就是,当时赤特屋内是有光的,起火时,外面的阳光以特定角度射入,经过衍射和叠加后进到了屋内。”
东方流明说道:“就算屋内有光又怎么了?”
“光还有折射和反射,宝石有干净利落的切面可以用于反射光线。”风擎子道,“就像我曾说过的,现场不会有多余的东西。凶手在安叱奴的案子中收集宝石,就是为了用到赤特的案子中。星星点点的光射进屋内,其中部分光点通过精心布置的宝石汇聚到一个点上。时间一久,那个点的温度就会蹿升到燃点,于是里面就起火了。”
火寻零点了点头:“很有意思的解答。”
风擎子说道:“剩下三个案子的解答会更加有意思。鸠摩罗是第二个受害者,相比之前安叱奴的案子,鸠摩罗的死实在有太多的线索了,以至于让我相信这个案子不是一个人完成的。我认为,鸠摩罗是自己爬到三层,而不是凶手用绳索将他运过来的。而且,鸠摩罗很有可能为了偷懒,留了一个漏洞。”
火寻零追问:“是什么?”
风擎子说道:“是油渍。油渍实在太明显,除非凶手是个傻子,不然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但如果鸠摩罗是自己爬下来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因为对鸠摩罗来说,这不是什么漏洞。他靠绳环下来,等他再回去,自然会清理掉那些油渍。但凶手是不可能再爬回鸠摩罗房间的,所以他也不知道椅子上会有油渍。这就是我说的漏洞。”
“所以鸠摩罗手上的擦痕……”火寻零道。
“没错,这也是佐证之一。那不是他挣扎留下的,而是爬绳时留下的,包括汗臭,尽管利用了绳索,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还是会出不少汗。”风擎子说道。
“那他离开房间的目的是什么呢?你说是凶手指使的,什么意思?”火寻零问道。
“这至少说明凶手是鸠摩罗的熟人,至于其他内容,稍后再讲。”风擎子说道,“现在跳到乌凌的案子。”
“乌凌的案子又有什么好说的?所有人都看到他被机巧武士射杀了啊。”东方流明说道。
“不不不。”风擎子摇了摇头,“那只是表象。乌凌的案子迷惑了我很长时间。武士从上方落下,这个计划其实只是理论上可行。彩排和正式仪式肯定会有区别,使用定时装置真的可以抓准时机吗?而且落下时虽然有绳索固定,但武士的位置不可能百分百准确。像这种傀儡其实不会瞄准,需要我们把傀儡和靶子都放在特定的地方,距离和朝向都有一定要求。除非……”
火寻零追问道:“除非什么?”
风擎子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开始卖起了关子:“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但技术是有边界的。哪怕是走在世界前沿的奇术师,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是不可能的。我能想象人坐着巨大的机械飞上天,但无法想象用些小东西,比如帽子头饰,戴在身上就能飞天。哈桑的三个傀儡,论精巧可能还比不上一只蚂蚁、一只雀鸟。但做工粗糙的弈棋者却有灵智,它能书写,能对弈,灵智才是最难以用技术制造的。我无法想象这是如何运作的。我无法想象的就是不存在的!”
东方流明皱了皱眉头,喝了口酒。
风擎子继续说道:“再结合铁恩的案子,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而且啊,我还从季拓那儿了解到一件事,在奇术师哈桑死后,阿鹿桓把机巧武士打开了。没有了哈桑,光靠奇术师的几个助手,阿鹿桓应该无法复原武士,那么之前出现的武士是什么?我只能认为是弈棋者的‘灵魂’跑到武士的躯体里面去了。”
火寻零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我认为杀人的不是傀儡,而是人。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武士其实是真人,有个‘小人’躲在武士外壳下,下落的时机、瞄准都是人做的。这个人就是弈棋者。”风擎子说出自己的结论。
“弈棋者是人?”火寻零吃惊道。
“是的,只有人才能做到这些。”风擎子斩钉截铁地说道,“能藏在傀儡中不被发现,就说明这个人很小,是个侏儒,所以他也能透过小窗进入卧室杀害铁恩。”
火寻零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所以你知道弈棋者在哪儿了吗?”
风擎子摇了摇头。
“所以说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丝毫证据?”东方流明皱着眉头问道。
风擎子挠了挠头:“有证据,武士傀儡不就在库房里吗,我们可以去查看下。”
“就算武士真的是坏的,也成不了决定性的证据。”东方流明说道,“傀儡都是很精巧的东西,它从高处掉落过,坏了很正常。”
火寻零也说道:“风擎子,你还有其他推理吗?光凭这些恐怕不够。”
“弈棋者还有一个同伙。光靠弈棋者一个人很难杀这么多人。之前我也说过鸠摩罗案中,凶手一定是他的熟人。那个人就是你。”风擎子指着东方流明,“你才是弈棋者的帮凶!”
“怎么会是我?”东方流明否认道。
“就是你蛊惑了鸠摩罗。”风擎子说道,“鸠摩罗是最容易被蛊惑的人,他是多子者的儿子。正如‘多子’这个称号一般,荒淫的希尔保特有大量的儿子,做他的儿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鸠摩罗比其他人更加渴望胜利。而我的冰块让其他人意识到,奇术师有左右求婚结果的能力,所以鸠摩罗选择相信你,东方流明。
“我想你应该定制了一个计划,让鸠摩罗获胜。那个时候,只剩下三个求婚者,你让鸠摩罗再杀掉一个求婚者,然后诬陷另一个为凶手,这样鸠摩罗就会胜出。你教他如何伪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通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用绳子爬出去的方法,他就能摆脱嫌疑。当然,他自作主张地涂了一点油。这也是为什么安叱奴已经被害后,鸠摩罗还要执意一个人待着的原因,他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但当他顺着绳子到三层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有死神。你欺骗了他。弈棋者杀了他,所以你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光凭这一点吗?”东方流明问道。
风擎子说道:“在这一系列案件中,你都很活跃,而且可疑。”
“你也很活跃,也很可疑啊。”东方流明忍不住说道。
“哈哈,这样说也对,但是我无欲无求,与你不一样。每发生一桩案子就出现一个傀儡,离你的目标也更近一步,这难道不是凶手给你的报酬吗?他既能装神弄鬼,又能与你交易。这个设置实在很妙。”风擎子又说道,“再者说,我下手的机会和可疑点比你少。据我所知,赤特的案子中,你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开窗。赤特的房间在低层,窗户装有护栏,没有人能从那里进出,你为什么还要特意开窗检查呢?你是为了避免别人看出端倪。”
东方流明说道:“我是想看看凶手是否设置了什么装置。”
“还有乌凌的案子,你带走了傀儡武士。”
事件发生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乌凌身上,只有小部分人可能会对傀儡武士不利。而且现场还有两位奇术师在,风擎子和东方流明都会出手保护傀儡,也不会引人怀疑。这就使得弈棋者不会被人发现。
风擎子说道:“你可以在半路将傀儡调包。”
“可惜这还是你的猜测,你没有任何证据。”东方流明说道。
风擎子没有理会东方流明的辩解,转而对火寻零说道:“这就是我的报答——知晓阿鹿桓奇术的弈棋者、来自东方的神秘奇术师东方流明。我相信他们能帮上你不少忙。”
火寻零盯了风擎子好一会儿,突然轻笑道:“为了能离开这里,你就这么轻易出卖了他们吗?”
“不不不,我只是说出了实情。”风擎子连连摆手,“而且你还用得上他们,想来不会对他们不利。”
“你所说的都是猜测,我不会因为猜测就盲目采取行动……”
“但我的猜测都有理有据。”风擎子急忙说道。
“放心,我有办法能验证这些猜测。”火寻零说道。
“什么办法?”
“三位随我来吧。”
火寻零不光邀请了两位奇术师,还叫上了季拓。
他们放下争执,紧紧跟在火寻零身后。她走出房间,走入城堡的深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中回响。
他们越走越深,就像走进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