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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存伦理的经济学与社会学

作者:美-詹姆斯·C斯科特/译者:程立显 当前章节:62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20

[21] A.V.查耶诺夫:《农民经济论》,D.索纳、B.克布莱和R. E. F. 史密斯编(1966;原版

本,1926)。

[22] C.格尔茨:《农业的衰退》(伯克利,1963)。

[23] 比较E.博斯鲁普:《农业增长的条件:在人口压力下的农村变革的经济学》(芝加哥,

1965)。该书提出的农村变革理论认为,人口压力是基本的独立的变量。

[24] 参见例如P.古鲁:《东京三角洲的农民》,第2卷,译自《人情关系地区档案》(纽黑

文,1955),第503—515页;A.杜威:《爪哇的农民市场》(1962)。

[25] 查耶诺夫:《农民经济论》,第171页。

[26] 同上书,第10、28页。当然,此类农民中的大多数不能另外买地,因为他们缺乏资金,尽

管他们愿意付出已经上涨了的地价。

[27] 我要感谢V.乌姆斯和R.赫林教给我微观经济理论对于农民行为的适用性。

[28] 这是借用J.罗马塞特的术语,下面将要提到的“绿色革命”的例子也是如此。见《农民农

业技术的风险与选择:菲律宾的安全第一与水稻生产》,载于威斯康星大学社会体制研究所:

《经济发展与国际经济》,第7118期(1971年8月)。

[29] C.R.沃尔顿:《生存的经济含义》,载于《马来亚经济评论》,第8卷第2期(1963年10

月),第46—58页。

[30] 这是假定了食物偏好类型的生存水准,因而其本身是由文化所决定的。营养学家常常建议

食用可以保证必要的营养但口味较差的更便宜的食物,不过只有那些境况很差的人才愿意不管

口味地吃便宜食物。见沃尔顿:《生存的经济含义》,载于《马来亚经济评论》,第8卷第2期

(1963年10月),第51页;G.奥韦尔:《通向威根码头之路》(纽约,1958年),第85—100

页。

[31] “灾难水准”的意义明显地取决于普遍的经济机会的结构。如果可选择的工作好找、安全

又有较高的报酬,那么,年成不好的代价就比没有什么外部工作机会的情况要小得多。在殖民

地时代的东南亚,中等水平的经济机会的可选择性,特别是其不安全性,加大了庄稼歉收的严

重风险。

[32] 马来人有同英语的“勉强糊口”极其相近的说法描述这种境遇:Kaispagi,makan pagi;

kais petang,makan petang。意思是:“上午艰难地搞到的东西,上午吃掉;下午艰难地搞到

的东西,下午吃掉。”

[33] 关于这一原则的精确阐述,以及它在菲律宾采用或不采用“绿色革命”的各种技术方面的

具体应用,我得益于J.罗马塞特的《农民农业技术的风险与选择》一文。谨此向原作者致以谢

意。

[34] 在这种预测性模式的应用中,有许多操作上的难题。农民认为什么是不可接受的风险呢?

罗马塞特把它定为0.025,即四十分之一的歉收概率。我认为,总的说来,他定得稍微高了点。

农民们甘愿冒多大的风险去换取未来收益中的多大增值呢?对自己毫无经验的技术,农民们如

何判断它的风险呢?有人认为,农民们对某种技术风险的夸大,是同他们对该技术的特性的无

知成比例的。所有这些问题,只有在了解农民的具体情况以及针对这种特殊类型的农民时,才

能给出定量的回答。对于我们的研究目的而言,只要知道面对生存安全和利润的选择,处于生

存边缘的农民会相当程度地偏向于选择安全,这就足够了。如果安全和利润二者一致,那就更

好了——这是专家治国论者的梦想——但正如我们将要看到的那样,二者很可能是方向岔开

的。

[35] J.R.贝尔曼:《物资供应和农民的农业现代化:对泰国的主要年生作物的研究》,见小沃

尔顿编:《生存农业和经济发展》(芝加哥,1969),第236页。

[36] J.W.梅勒:《传统经济中的生存农民》,见上注小沃尔顿书,第214页。

[37] H.迈因特:《当代发展中地区的农民经济》,见上注小沃尔顿书,第103页。

[38] J.L.乔伊:《调查分析、预测和策略的制定》,见上注小沃尔顿书,第377—378页。乔伊

参考了确认这一假设的旁遮普的资料。另见I.阿德尔曼:《微观层次上的社会和经济发展——

一个尝试性假设》,见于E.B.阿亚尔编:《发展的微观方面》(纽约,1973),第1章,第3—

12页。

[39] 查耶诺夫:《农民经济论》,第134页。着重标记为引者所加。

[40] 除了所包含的风险之外,如此之高的投入成本,完全排除了较穷农民种植新品种的可能,

因为他们没有存款,也得不到贷款。

[41] C.M.埃利奥特:《非洲的农业和经济发展:理论与经验,1880—1914年》,见E.L.琼斯、

S.J.伍尔夫编:《农业变革与经济发展:历史性难题》(伦敦,1974),第123—150页。

[42] 同上书,第147页。E.沃尔夫甚至把减少市场风险的愿望加进“农民”一词的定义中。他

说:“农民常常避免同市场亲近,因为无限制地卷入市场威胁到他对生活资源的掌握。……此

外,只有在确保了生存产品的前提下,他才赞成为了销售而生产。”沃尔夫:《20世纪的农民

战争》,第xiv页。

[43] P.古鲁:《印度支那土地的使用》(巴黎,1940),第240页。除另有说明者外,引文均

为笔者所译。

[44] J.B.亨德里:《庆后的小世界》(芝加哥,1964),第54页。

[45] L.汉克斯:《稻谷与佃户:东南亚的农业生态》(纽约,1972),第48页。

[46] 例如,参见M.G.斯威夫特:《马来亚哲勒布的农民社会》,伦敦经济学院社会人类学专辑

(伦敦,1965),第3章;K.O.扬莱卡:《泰国中部稻乡经济研究》(曼谷,1960),第43和

173页;以及J.H.伯克:《荷属印度的经济结构》(纽约,1942),第30—31页。近期对马来西

亚吉兰丹州引进烟草种植的分析表明,那些拥有可靠的水稻田的人们认为,烟草种植的风险太

大。参见G.W.凡·利本斯坦、B.冈纳万:《吉兰丹州的贫困:对巴佐地区的最新调查》,收入

M.A.贾斯潘编:《东南亚的贫困社会学》(即出,1976)。

[47] M.莫尔曼:《一个泰国村庄的农业变革与农民选择》(伯克利,1968)。

[48] 同上书,第68页。

[49] 同上书,第69页。

[50] 参见S.明茨:《海地人的私人经济关系》,见J.M.波特等编:《农民社会读本》(波士

顿,1967),第98—110页;特别是M.C.B.萨恩托:《生存权:菲律宾低地城镇维持生存的市场

交易》(宾夕法尼亚,1972年)。

[51] S.格林菲尔德:《股票、债券与巴巴多斯农民的甘蔗》,见G.K.佐尔斯尚、W.赫希编:

《关于社会变革的考察》(波士顿,1964)。

[52] W.J.鲍莫尔:《企业行为:价值与增长》(纽约,1967),修订版。

[53] J-M.鲍萨德、M.珀蒂:《在前景未卜压力下的农民行为的表现》,载于《农场经济杂

志》,第49卷第1期(1967年11月),第869—880页。我再次感谢R.赫林和V.乌姆斯使我注意到

了关于这一理论的最新著作。

[54] H.西蒙:《人的模式:社会人与理性人》(纽约,1957)。

[55] 我应该补充说,安全第一的行为并不排除一切革新,而是排除那些高风险革新。可以想见

的是,利润率可能高到足以完全抵消风险的程度,但这是罕见的情况。此外,在社会主义国家

里,或者在确保一切社会成员拥有最低限度收入的任何国家里,伴随革新而来的风险由社会作

了担保,虽然官僚主义的危害可能大于这一好处。

[56] 不顾破产的威胁而进行冒险的一个实例是:20世纪60年代初,湄公河三角洲引进了电动水

泵。当时,干旱威胁着小农主和佃户的全部庄稼;除非这样做,否则,收获期过后,许多人除

了债务将一无所有。他们借钱租水泵或者买水泵只能挽回损失,而没有什么东西还会失去。比

较R.L.桑瑟姆:《湄公河三角洲的暴动经济学》(剑桥,马萨诸塞,1970),第7、8章。

[57] 这似乎同E.沃尔夫写下面的话时所想到的相似:“也许正是当农民不能够再依托自己所习

惯了的制度背景去减少风险,但可供选择的新制度又不是太混乱无序就是约束性太强,因而不

能对新方法作出可行性承诺之时,心理的、经济的、社会的和政治的紧张关系共同推动了农民

的反叛。”见沃尔夫:《20世纪的农民战争》,第xv页。

[58] 捡木柴、烧木炭和做小买卖,一直是东南亚农民在农闲时或灾荒后艰难度日的传统办法。

[59] 就亲属关系中,特别是双方血缘关系中的互惠而言,明显地因关系较远而义务较少;在亲

属关系网的外围,互惠行为的可靠性也许还不如没有亲戚关系的相邻村民的帮助。

[60] “保护人—被保护人”纽带的可靠性有很大的不同。对这一问题的论述,见J.C.斯科特:

《东南亚的“保护人—被保护人”的政治生活与政治变革》,载于《美国政治科学评论》,第

66卷第1期(1972年3月),第91—113页。

[61] 在东南亚国家传统的规范秩序下,统治者有责任在臣民穷困时保障其生计。统治者不仅在

某种宇宙论的和巫术的意义上对国家繁荣负有责任,而且应该通过慈善活动和减税等措施为臣

民提供多方面的物质帮助。参见S.莫特诺:《爪哇早期的国家与治国之才》(伊萨卡,

1968)。

[62] 这里再次指出,由于具有传统的家长式道德秩序,东南亚国家大概更有可能认识到自己在

这方面的责任,但它储备粮食和把粮食运出首都的能力是十分有限的。而且,不能认为粮食储

备仅仅是为了公共救济的目的。同时,它也是首都及其官员抵挡篡权者的围攻和叛乱的一种手

段。

[63] 同这一情况相关的是卢卡奇对下面二者所作的区分:一是“人们对于自己生命的真正的心

理学思考”(阶级心理);二是“如果人们能够在他们对直接行为和整个社会结构的影响中评

价阶级心理和由此产生的利益的话,人们会产生的思想与情感”(即“客观的经济总和”)。

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二者的距离是“错觉”水平的尺度。G.卢卡奇:《阶级意识》,见《历

史与阶级意识: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研究》,英译者R.利文斯通(剑桥,马萨诸塞,1971),第

50—51页。

[64] 当然,如果所说的稳定产量已经处在生存线水平的边缘,那么任何索要都会招致灾难。

[65] 这是E.P.汤普森的术语。参见他的优秀著作《英国工人阶级的形成》(纽约,1966),第

203页。

[66] 关于注意到生存权和更为宽泛的马克思主义概念对于“全部劳动产品的权利”之间的区别

并历史地分别加以探讨的论述,见A.门格:《对于全部劳动产品的权利:关于工人对于全部工

业产品的索要权理论的起源和发展》,英译者M.E.坦纳(纽约,1962;原版本,1899)。

[67] 例如,见R.C.科布:《警察与人民》,第3部分(纽约,1970);R.B.罗斯:《18世纪的

价格骚乱与雅各宾最高限价》,载于《社会史国际评论》,第4卷第3期(1959),第432—433

页;《现代欧洲的食物供应与公共秩序》,见C.蒂利编:《西欧国家的建立》(普林斯顿,

1974)。

[68] 关于英国的情况,参见E.P.汤普森:《18世纪英国民众的道义经济》,载于《过去和现

在》,第50卷(1971年2月);K.波拉尼:《伟大的转变》,随处可见;E.霍布斯鲍姆、G.鲁

德:《斯温上校》(纽约,1968)。

[69] 从规范观点出发,有理由认为,作为一种政治索要的“生存权”,是公正的第一个和基本

的标准。依据罗尔斯的正义论,W.G.朗西曼问道:人们在知道自己在社会上的实际地位之前,

原则上会同意哪些公正规则或分配标准呢?他推演出的第一条规则是以需要为基础的观点——

一个人的生存权利压倒另一个人对于某种剩余物的权利。“生存权的优先性最早可能体现在这

一格言中:‘只要社会上有人挨饿,占有多余食物就是罪过。’”“在自然状态下,我知道我

可以及时地发觉自己虽然想去工作,但是肚子饿了,而别人有东西使我活着。我希望不仅确保

我的基于需要的索要权得到承认,而且确保我的索要权压倒别人的基于功绩或对共同利益的贡

献的索要权。”见《相对的剥夺与社会公正》(伯克利和洛杉矶,1966),第264页。我们可以

看到,这种权利在传统社会里不是没有实际效果的。例如E.E.埃文斯—普里查德说过:“在努

埃尔人村庄没有人挨饿,除非大家都在挨饿。”见《努埃尔人的亲属关系与婚姻》(牛津,

1951),第58页。

[70] 参见M.齐特林:《经济不安全和古巴工人的政治态度》,载于《美国社会学评论》,第31

卷第1期(1966年2月),第35—51页;J.C.莱格特:《经济不安全与工人阶级的觉悟》,载于

《美国社会学评论》,第29卷第2期(1964年4月),第226—234页;G.里林格:《抗议的合法

性:工人历史的比较研究》,载于《社会历史比较研究》,第2卷第3期(1960年4月),第329

—343页。

[71] 里林格:《抗议的合法性》,随处可见。

[72] J.C.莱格特:《阶级、种族和劳动》(纽约,1968),第78页。我还要补充指出的是,就

小店主和农村的小农主而言,经济上的不安全很容易导致右翼激进主义,正如很容易导致左翼

运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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