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 穆尔:《独裁和民主的社会起源》,第174页。在这段引文中,我删去了我有不同看法的
下面两句话:“对于程度缓慢的经济恶化,受害者可能认为是正常经济运行的一部分而予以接
受。特别是当看不出有任何其他出路时,在农民关于公正、正当的标准中,越来越多的剥夺可
能逐渐成为可以接受的事。”我要极其严格地区分农民所认为的“正常”和农民所认为的“正
当”,因为两者决不是一回事。诚然,缓慢的变化造成的后果相比较而言可以被接受(但并非
无限制地如此),因为农民可以有许多办法(例如强化劳动、短期迁居等)维持生存。同样确
实的是,在提供某种程度的生存危机保障的前提下,较高程度的剥削也是较为可以忍受的。然
而,即便是缓慢的经济恶化,只要其特征表现为交换平衡的更大的剥削性,就会被认定为剥
削,尽管事实上它属于正常情况。正如我后面将要证明的,农民们对此种情况的剥削性的认
识,常常可以从他们的象征性方式或语言形式中觉察出来,虽然他们无力加以改变。然而,我
还要指出的是,我同穆尔之所以有这一争论,首先是由于我从他那里深受教益。要不是从他的
论述中学到了许多东西,我就完全不可能提出上述质疑。
[495] 当然有这样的情况,即无论如何,要是不反叛就只有死亡。在此种情况下,不管希望多
么渺茫,反叛都可能是“有意义”的;一个人最好是为了生存而战死,也不要平静地屈服而
死。在这一意义上,华沙犹太人居住区的起义就属于这种毫无希望的反叛;由于明知没有希
望,参加者进行战斗的目的就是要英勇反抗并名垂青史,而不是期望得以幸存。见E.林格尔布
卢姆的动人描述:《华沙犹太人居住区实录》(纽约,1958)。
[496] 对于这些国家来说,有证据表明在福利水平上没有任何提高,而且在某些情况下,在失
去独立后的殖民地时代,还有所下降。见D.帕奥:《东南亚的经济进步》,载于《亚洲研究杂
志》,第23卷第1期(1963年11月),第69—91页。因此,常见的把反叛同农民福利水平得到实
质上的提高之后接着发生的倒退相联系的观点,似乎不能用来说明东南亚农民的经历。这并不
是说可以完全排除两者的联系。正如前已指出的,可以相信,在精英或政府的剥削量增加的同
时,农民的福利水平也会有所提高。对于这种逐渐被作为生存规范的新的福利水平的任何威
胁,很可能激起反叛。
[497] 关于国家的作用,这里没有什么是合乎惯例的。在殖民化之后的越南北方和缅甸,国家
干预对土地的再分配,并且稳定农民的收入和安全性。几乎所有的殖民地国家都取消了人头税
这一国库财源。
[498] 在国家力量较弱的地方,这种强制力可能存在于例如军阀部队这类机构之中。在前后两
场战争之间,军阀部队统治了中国的大多数地区。
[499] 以爪哇和越南为例,限制流动的劳动力控制制度造成的结果是,回归大农场主的劳动力
远远超出了单凭其经济实力所能容纳的数字。
[500] 《印度支那共产党,1925—1933年》,第33页。
[501] 在泰国东北部的实例中,由于呵叻高原的大部分地区属于老挝文化区——它是泰国传统
的一种地方性变异体,但具有明显的分离主义倾向,种族的和语言的问题增加了摩擦与不和。
见C.F.凯斯:《泰国东北部的地方主义》(康奈尔大学泰国研究课题),中期系列报告,第10
号,官方资料文件第65期。
[502] 无希望的生态这一因素也许就足以引起大量动乱,但当它同以该地区为基地的异见知识
界这一因素结合起来时,就会产生爆炸性更大的局面。广平省(河静的南方)决不比义安的境
况好,兴安省(河内的东方)的境况也不比义安好,那里甚至流传着这一说法:“十年就有九
年旱,五月禾稻便烧焦,全部收成都完了。”但这些省份都不像义安那样有一部动乱史,其原
因就在于义安的造反趋向很容易取得知识界的领导。我感激A.伍德赛德在这一观点上给我的启
发。
[503] 少雨地区的水资源分配问题也可能是政治斗争的主要焦点。
[504] 《17世纪法国、俄国和中国的农民起义》,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