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睡了两个小时我就起床,匆匆去盛茅公司上班。
进了公司大门就见白天骄把车停在一边,他坐在车里向我招手。我坐进副驾位,他问我有没有搜集到有关仙女手的信息了,我向他介绍了寻找仙女手阴灵的情况。
白天骄听得瞪大眼睛,连问这个仙女手这么泼呀,仅仅因为那个电影院经理骂了几句,就把他折腾成那样。
我点着头说:“确实是个烈鬼,她生前开诊所,由于是独生女,父亲只能把诊所交给她打理,而她争强好胜,完全有男性作派,学习的时候相当刻苦,掌握技能也是又快又好,独立支撑诊所时成绩可能远胜她爹或者祖上吧,名声更盛,这么能干的女子一旦死了,那阴灵也是挺悍的,鬼跟人一样也有性格,有温顺有粗烈,有憨厚也有奸刁,她是悍鬼所以听到经理之骂就勃然大怒,对经理就使劲地折磨起来。”
白天骄害怕地问:“可她为什么要抓走寒衿暖衿呢,难道她们也骂过她?好像根本不可能吧,她们从来不知道什么仙女手,我也不知道,这个城里有几个年轻的知道仙女手?连靳氏诊所都消失几十年了嘛。她要变个针灸馆出来,害我把寒衿暖衿送到大门口,在我暂时开车离开去停车的一忽儿,就把她们卷走了,她要搞什么名堂?”
我摇摇头说:“她卷走寒衿暖衿到底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搞清,必须当面向她自已问的。”
“你见不着她吗?”
“我已经看到她的影子了,只是她见了我就躲,我还无法跟她交谈。”
“听说你是一个小道土,来头不小,你怎么连个鬼都说不上话?”
我问:“是谁告诉你的,我是一个小道土?”
“好几人了,怎么,你还以为没有人这样认为你的?”
“是不是圆圆?”
“不,圆圆倒没说过,是有三个人说的。”
“哪三个人?”
“一个是蔡先生,一个是庞先生,另一个是我叔叔。”
“蔡先生是不是蔡无怵?庞先生是不是庞选薰?”
“对呀,你认识他们吧?”
我差点把他们所作所为讲出来,但在白天骄面前还是算了,这些人是他爸的高朋,我就算揭示出来,他未必相信我的话,就算愿意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他也无可奈何,总不会同我站在一起,共同去对付这两个人吧?
在不了解他的立场前还是不必多说,最起码白圆圆的立场是明确的,她相信我的话,因为她亲眼见识过我是怎么驱赶那个僵僵的,而白天骄没有亲眼见过。
我否定认识他们,说只是听圆圆告诉说,你爸昨天请的客人里就有这两位。
白天骄承认道:“对,昨天我爸请了几个客人,其中就有他们,我正是在酒宴上听到他们讲起你的,但听起来,他们似乎对你挺熟的,特别是蔡先生,讲明你就是茅山道北派南宗传人。”
“那他有没有自报家门,讲讲他的来历?”
“他讲了,他也是道土,跟你还是一个教派,就是茅山道,据他说他也是北派的,但属于北派中的北宗,跟你那一宗同属北派,分支不同。”
看来蔡无怵是亮出他的道土身份了。
我又试探地问:“他有没有讲他的生意经?”
“生意经?什么生意经?”白天骄好像有点不解。
“就是讲他赚钱的营生,做没做生意?”
“他说了,要跟我爸合作,开发一个什么旅游项目。”
我一惊,忙问是什么样的旅游项目?
但白天骄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感兴趣,摇摇头说:“他们谈他们的,我不管。我是听他讲你是道土,想知道有关你的更多信息,但他却跟我爸大谈生意经,我根本不想听了。”
我急急地问:“除了蔡先生说我是道土,那个庞先生也是我是道土吗?”
“对呀,他说跟你见面一次,他知道你是个小道土,觉得你挺有本事的,可惜只是萍水相逢也不可能细谈,连点搭讪也没有就匆匆分开,但只要提到你的名字,他就知道你,还伸出大拇指夸你呢。”
“天少,你不会夸张吧?庞先生怎么可能在你们面前夸我呢?”我持怀疑态度。
白天骄抬手指着我,“看来你对他也了解的吧,居然认为他不可能在背后夸你,那你倒说实话,你跟他到底认不认得?”
我真想说,怎么不认识呀,他们就是烧成灰我说认得,蔡无怵,庞选薰,咱们好像算得上冤家路窄吧,我坐庞选薰开的车,两次车祸,每次只有我成为幸存者,而我听褒姐讲这些尸体会被送到易尸市场去交易,我不相信才跟她一起去了废矿那里,结果在那里碰上一具古董赝品,就因为我跟褒姐在一旁嘀嘀咕咕,在假货古董变成僵尸逃走后,蔡无怵把我们当成罪魁祸首,差点就动手。
巧不巧?我到盛茅公司来打工,他们却成了我进的这家公司老板的座上客,就算他们有意在找我,也不可能成为老板的好友,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不是仅仅我出现了他们才缔结起来的,应该有若干年了吧。
我就问白天骄,蔡先生和庞先生,跟你爸很早就认得了吧?
但出乎我意外,白天骄根本不是,这两个人是他爸刚认识,蔡先生是有人介绍认识的,庞先生呢则因为是罗姨新找的男友所以才认识的。
我忙问是谁介绍了蔡先生跟你爸认识的?白天骄说是南宫先生。
南宫先生?
这更出乎我意外了,虽然我早知昨天的宴席中有南宫索浪,而且感觉白世强请的最大的尊客应该就是他了,没想到蔡无怵还是南宫先生给介绍的。
“这么说,南宫先生跟蔡先生是认识的?”我问。
“那是肯定的,要不怎么南宫先生会把蔡先生介绍给我爸认识呢?看起来南宫先生跟蔡先生关系相当好的。”
这正是我最想知道的细节,但如果我问得太细了,可能会引起白天骄的警惕,反而不会告诉我更多情况了。
我就换个方法,夸南宫先生了不起,魄力无穷,开了那么多矿,应该算得上是封门首富吧。然后又说:“南宫先生名气大,实力强,所以才会结交各路的好角色,蔡先生一定被南宫先生相当推崇的,南宫先生跟你爸关系也特别铁,他把蔡先生介绍给你爸认识,说明你爸在南宫先生那边也很受推介的嘛,南宫先生好像把你爸当成徒弟的吧。”
白天骄略有些得意,“说徒弟是有点夸张,不过南宫先生把我爸看成自已人是真的,所以我爸才要时常请他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
白天骄又只关心他自已的问题,“王墨,既然你是茅山道土,连蔡先生和庞先生都那么看得起你,甚至连南宫先生都提到你了,那你肯定本领不小,这次无论如何要帮帮我,快点把寒衿暖衿找回来,好吗?”
现在的白天骄在我面前再不是盛气凛人的天少,而是可怜兮兮的家伙了,是在求着我办事。
我却被他的一句话又惊动,忙问:“怎么,连南宫先生都提到我了?他是怎么说的?”
“他是专门对我爸说的,不过这话恐怕有点言过其实,你一定不爱听的,我就不说了吧。”白天骄有点闪烁其辞。
我猜到了,问道:“他是不是对你爸说,这个王墨留在公司不太合适,还是早点让他滚蛋为好,是不是?”
白天骄惊异地扬起眉毛:“咦,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像你也在现场似的,听到了?”
“他真这么说的?”
“是的,他就是这个意思。”
“那他有没有解释,为什么他要劝你爸快点开掉我?”
“他说他会看相,你这个人不简单,看上去是挺安分的,实际上一点不安分守已,目前本事还不算大,但也在明里暗里招摇是非,一旦本事大起来,羽翼丰满了,恐怕就会掀起更大的波浪来,到时会让我爸这个老板都要受到株连,所以抱着谨慎起见还是速速把他撵出公司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