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进去,院子后面是一个洞口模样。
旁边有块竖着的木牌子,上面刻着似乎一副对联:
少为小靳老为仙
端砚称王配徽墨
念起来既不押韵,也不讲究工整对仗,那意思也有点狗屁不通的,但霎时我就惊了,因为里面蕴有四个字,靳,仙,王,墨。
靳,靳氏,仙,仙女手啊,王和墨,本人的大名。
这是一块什么牌子呀,是何许人刻下的,又放在这里的?又是何意?
难道是知道我王墨会被引到这里,所以就先准备好的吗?
但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牌子明显很老了,决不是近期所制作的,木牌颜色苍老,上面蒙着灰尘,还有虫蛀腐蚀的痕迹,特别是被蛛丝所布,那些字刻好后又用白漆描过,白漆都呈现淡青像皮蛋色了,牌子是用长的铁钉钉在洞口的一棵樟树上的,针子头都锈蚀厉害,而且牌身因时光久了都有些弓起来。
没有人能造假造到这个程度吧。
况且何必造个假牌子来糊弄我呢。
看到这几个字我就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有得意,有期盼,也紧张和担忧。
是靳氏要跟我碰面的意思吧?
仙女手终于愿意见我了?
但那会是个什么场景呢,如果是刚才我闭眼见到的那个美人,那么会面肯定是美妙的,仅仅是我有幸见到这个隔代的美女就幸哉。
不过我也得小心哪,万一这是个幻阵,用一个美人图来哄我入陷阱呢?
想想寒衿暖衿的行为不是挺怪,如果仙女手差她们来叫我,她们就该直截了当走近我叫我去就是,何必跟我保持距离,而且她们一句话也不说,只管走呢?
从这方面来讲不太正常。
寒衿和暖衿进去,这个山洞应该是个人工做成的,在以前可能装成山洞供游客钻的,里面会有地宫,有些用来娱乐的设施,比如龙宫什么的,有些大城市则会建成巨大的地下水族馆,或者动物馆,也有可能是幻灯场,用幻灯照出一些奇特的场景,人就在这些幻景里穿行,旁边或有大象,恐龙,或者传说中的人物,比如白娘子等,这些娱乐项目一度是相当吸引人的,不过今天看看这个院落,可能很少有人光顾,里面的那些供人娱乐的设施不是闲置就是已经作废。
这正符合仙女手的要求,因为她是一个灵,如果下面还显得热闹,她自然不会选在这里招我见面吧。
但里面没人,也不会有人进去,我一个人进去会不会有难以预料的危险?
想想这事跟我其实没有多大关系,我只是在帮白天骄寻找寒衿暖衿,她们明明出现了,却不理睬我,我也无力拖住她们,把她们带出被控状态,送回白天骄身边。
何况白天骄在跟那些富二代伙伴们玩,我却要替他冒险,值得吗?
我就在庭院里迟疑,不急于进去,我想看看寒衿暖衿进去,如果我迟迟不进,她们会不会再出来招引我。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白天骄打来的,他问我在哪里呀?我说在公园里,他叫我回过去,他已经在封尊大厦的停车场上了。
我说你来公园吧。他说不是说好去电影院的吗?我就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他一听就来劲了,连忙问清我的位置,说马上过来。
一会儿他就到了。我指着洞口说,寒衿暖衿进里面去了。
“哎呀,你都看到她们了,为什么不喊住她们?”他有些不理解。
我向他说,我当然叫她们,叫得喉顺疼,但她们笑嘻嘻的,不搭话,只向我扬手中的纱巾,意思叫我跟她们走,我跟着她们就到这里了。
白天骄说既然她们进洞去了,那咱们也进去呀,你还呆在这里干啥。
我想拦住他,让他看那块牌子上的字,但不知为什么我没有说,既然他那么劲头大,我当然也不便阻拦,就跟着他进去看看吧。
白天骄一进内就噢了一声,回头对我说:“王墨,你是没进过这里吧?”
“是的,没有。”
“你不是我们封门人,当然不知道这里曾经建成什么,这是幽冥洞。”
“幽冥洞?”果然是有玄机。
白天骄向我介绍那是一种娱乐设施,是考验人的胆量的,只有胆大的人才敢进去一游,里面有十八个关,象征十八地狱,游客买一张票,如果能玩到最后一关,会得到一点奖品,对男人来说,奖品可能是跟一位美女合影,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反正会容许你跟这位美女在一个小间里化装。
说到这里他似乎挺向往的。
我忙把他拉到现实里,问道:“这个幽冥洞现在是什么状况,后来废弃了吗?”
“本来是一直用,游客也不少,生意很不错,但有一天里面出了状况,有一个男的过了最后一关,与奖品美女合影,结果照片出来却发现在他们身后出现一个怪影,马上就传开了说洞内有鬼,他们照相照到那个鬼了,人们听说后再不敢进洞体验了。”
“难道真有鬼在里面?”我问。
白天骄嘬着牙说:“反正有了那种说法,谁不信呢,本来这个幽冥洞是假装有鬼,但没想到里面真藏着鬼,想想都要汗毛倒竖,没有人再为了找乐子去冒这个险,万一真碰上鬼那不是要吓死。”
我提醒道:“但是说不准啊,如果现在真有鬼在里面,你敢进去吗?”
本来他走在我前面,突然就停下来,然后就闪到我身后,声音有些抖索了,“还是,还是你先走,我跟着吧。”
“好,我来先走,不过,鬼不一定在前面的,也会出现在后面的,你要注意一点。”
听我这么一说白天骄又吓得啊了一声,“那那,怎么办,要是后面也有,会不会扑上来咬我的脖子,吸我的血?”
“有可能,如果碰上的是生前吃素的鬼,那就不会吸血,但如果生前就爱吃肉,爱喝酒,脾气爆的,或者是死得比较冤,比较惨的,就可能变质为吸血鬼,而吸血鬼最大的特点是从后面偷袭人。”
白天骄立刻又跑到我前面,惊慌地说:“那我还是走前面好,至少我可以直接看到,想想如果走着走着,后面跟上来一个,而我都看不到,他就突然咬我,那我吓都吓死。”
他在前面走,我忽然叫声慢着。
他停下来,回过头,两眼瞪得好大,惊恐地问:“你你,看到什么了?”
我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看来看去,忽然有所发现了,“这里挺亮吧?墙上的小洞壁上有蜡烛。”
“是的,本来洞里是黑的,又没有窗,以前当然会有照明设施的,现在都不通电了,但这些洞壁里的蜡烛是谁放上的,又是谁点的?你想过没有?”
“你不是说寒衿暖衿进去了,会不会是她们准备了的,她们进内就一支一支地陆续点着,一直点着到里面?”他猜测着。
“如果是这样,那就表明,寒衿暖衿成了这里的招待,或者就是服务员之类人员了,里面的主人是谁?是不是仙女手?”
“应该是她吧?”
“这太复杂了,她真要怕我们黑灯瞎火走路不见,何必点那么多蜡烛呢,只要让寒衿暖衿各提一个灯笼,在我们前面照着引我们进去就行了,到时再给我们一个灯笼照出来就行。”
白天骄也不懂了,“那那,这是什么意思呢?”
“好像显得有点隆重吧。”
“隆重?点几支蜡烛算球球的隆重?”
他的话把我吓一跳,我赶紧向他嘘了一声,提醒他,“天少,你说话可千万要注意呀,这里不是公司里,也不是你跟那些朋友去玩几盘的地方,我给你讲给尚经理的遭遇了,你应该引以为戒啊。”
白天骄顿时呆了一下,连连点头:“对了对了,我说话一定要谨慎,不要乱吐糟,不然会让她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