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太可能吧,白天骄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异能的,他怎么可能参与制造幻阵呢,可是他却被仙女手靳氏附了身的呀。
难道现在我遇上的幻阵,不是僵僵的制造,而是仙女手的?
并且是白天骄央求仙女手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惩罚我?
越想越觉得糊涂,各种的可能性也有。
我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手机关机了,是不是没电了也不知道,也许是有股力量给关上的。再决定闭一下眼用阴阳眼来识辨一下,可是眼睛闭上没什么反应,说明这是个很另类的区域,封闭性很强,身处这里,就切断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络,连我的阴阳眼也失效了。
只好顺着渣子妹指的方向继续走。
走着走着发现前面的路不是再沿湖岸了,拐向那些田地。
顺着路走,前面有一片小树林,拐过树林发现那边有一个茅草屋,屋前的空地上放着小桌小凳,有个老头正坐在桌前读一本书。
老头须发皆白,头发长,胡子也长,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衫,脚上是一双黑面布鞋,他两手把书捧着读,让我看出书的封面上是《论后语》。
只知道一本《论语》,倒没听说过《论后语》的,会不会是论语的续集呢,那也应该叫后认语可续论语比较恰当吧。
我向老头走过去,刚想开口问,就听老头嘴里念念有词:
纵使万卷典章破,哪有人心枉自薄,今目难看明日月,论后终如夜中昩
念罢把书往小桌上一放,抬起头来向我打招呼:“来来来,小兄弟,请来一叙。”
小桌上放着一个很大的茶壶,我在电视里看到过的,是白瓷的,泡满水估计一个热水瓶都不止,还有两个瓷杯。
老头左手拿了一个杯子靠近茶壶嘴,右手将茶壶微微一仄,茶水倒进茶杯,他把倒满的茶杯放在他对面的位置前,指了指,是请我喝之意。
我正渴得紧,端起茶杯就喝,才喝了一口就有点吃惊,因为这个茶味道很苦,像掺着黄连一样,难道不是茶而是中药吗?不过我并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因为我师父就是经常喝的这种茶,刚喝到嘴里很苦但一旦咽下回味就满嘴是甜。
果然一口咽下后,嘴里就都是甜味了,非常有滋味。
我问:“大爷,你这个是什么茶呀?”
“良言茶,小兄弟你能喝得了吗?”
我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一定有不凡的道理吧。
老头示意我坐下来,他问道:“你不是这个场合的人,是不是被误引进来的?”
我环顾一下四面说道:“大爷,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要先问是什么地方,我们慢慢一叙,你自会得出结论了。”
“哦,好的,那大爷想跟我聊什么?”
“我不问你来自哪里,我这儿有个字谜想请你猜猜,你有这个兴趣吗?”
一听猜谜我有点头大,因为我没读过多少书,猜谜自然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既然大爷主动提出请我猜谜,那就不妨猜猜看,可能他出的谜是有什么蕴意的吧。
我点点头说,请大爷说说,我来猜猜看。
老头就念道:
隋炀怀中小龙伏
先天钟爱开步走
十月火炭恃小豆
并非与尔曾陌路
念完后说道:“这四句,前三句每句打一字,末一句可以不解,待解了前三句,末句基本也迎刃而解了。
本来从字面上来揣摩可能没那么快,但我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忽地跳出来三个字,不由脱口讲出来:“庞选薰?”
大爷两手一拍,两眼放光地夸赞:“好脑力,一下子就给猜到了,可见小兄弟不是池中物矣,此逆有对手了。”
我惊道:“大爷,我真的讲对了?”
“讲对了,前三句就是庞选薰。”
“怎么解呀,请大爷给我讲讲吧。”
大爷呵呵笑道,“你自已都已经解出来了,还要我给你解吗,是不是想考考我?那好吧,我跟说一说,隋炀是指隋炀帝,他姓杨名广,这里取他一个名,广字,怀中小龙伏,就是广的怀里伏条小龙,那不就是庞了吗?先天钟爱开步走,取先,加走,走是走之旁,先加走之旁就是选字,十月火炭恃小豆,小豆就是小豆子,青豆,青豆放在火炭上面是什么,你不难理解了吧?”
“是薰豆。”
“对了,薰豆子,是个薰字,三个字加起来就是庞选薰。你是否也这样分析的?”
大爷以为我猜出来完全是分析正确,其实我真的只是一愣怔间就脱口而出,根本没有经过细致揣摩。
其实我自已已经学会攒句造诗,诵谶就是一种基本功,只不过猜谜射覆之类没有系统地练过。
但我居然猜出了结果,这连我自已都感觉惊奇,好像是有什么力量启发了我,让我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
为什么是庞选薰呢?
我忙问道:“第四句的意思,是不是指这个人跟我碰上过?”
大爷点点头说:“没错,这句的意思,是你跟他碰上过,但不只是陌路相遇,擦身而过的情况,而是两人有瓜葛的,本来纯属陌路,却因为意外的状况像两颗齿轮咬住了,对不对?”
我惊奇地点着头问:“大爷,你是怎么了解的?请问您老人家是什么人啊?”
大爷叹了一口气,神情变得很是沉重,捋着胡须缓缓说道:“你刚才走近时,有没有听到我在念叨什么?”
“听到了,大爷好像在念一首诗吧。”
“也算不得什么诗,只是有感而发,你能记起我念了什么吗?”
这难不倒我,因为我虽然猜谜不内行,却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过耳成诵也差不多,我就把大爷刚才念的四句重述一遍。
纵使万卷典章破,哪有人心枉自薄,今目难看明日月,论后终如夜中昩
大爷夸道:“真是天才,一听就记牢了,你知道四句话里,我在说什么吗?”
“听不明白,大爷您给解释解释。”
“其实很简单,就是说,读各种的典籍,读破万卷,也猜不到人心自已作贱,作为任何人来说,今天你的目光是很难看到明天的太阳和月亮,明天的太阳和月亮只有明天才能亲眼看到,这是说你在今天是很难看到以后会发生什么,说起后代,终究是夜里不明的星星,很黯淡。”
我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大爷你是在感慨,无法预测未来的人会做什么对吧?”
大爷点头,“你又马上理解了,对滴,我这是在叹息,作为像我一个前辈,无法预料我的后辈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特点,其实连自已也很难预测未来的日子会发生什么,当然我们对自已会有一个大概的预估吧,比如自已想做什么事,会不会做成,都有大致的设想和评估,你说的对你的后代,如果一起生活着,自然也会有一定的了解,比如你对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从事什么职业,可以作一些基本的判断吧,如果他喜欢习武,那就不可能去当教书匠,如果他不喜欢被管着,就自已当老板做生意,如果他读不好书,当然也就不可能去当个大科学家,他文科成绩差,也当不了作家,当然这些预测也只是一个大概的走向吧。”
大爷摇头说道:“我说的预测,不只是一个从事何种职业的问题,更是有关品质的问题,一个人品质的优劣才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品质好,哪怕当个货郎,或者就在家种田养猪也是不错的,凭自已双手的辛勤劳动养活自已,养活家人,那就是争气的子孙,但如果品格上出现偏差,就算有份好职业又如何,还是要成为一个有害的人,你想想,如果你将来年纪大了,到了我这个年岁了,你希望你的子孙后代是品质不纯的人吗?”
我立刻摇头:“那当然不希望啊,谁希望后代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