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天眼就是可以看到一般人看不出来的东西，特别是能看到一些鬼魂。我小时候就有天眼，经常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影子，有一次去外婆家，发现外面围了好几个人，我进屋去跟外婆说了，把她吓一跳……”
“……因为我说出来的那些人，是外婆家的祖上，我出生时这些人已经去世了，我根本没有见过他们，可描述出来他们一个个的特征，却让外婆感到吃惊，那正是当年这些人活着时的模样，不过那时有种说法，小孩在几岁之前可以看到那些阴灵的，有些孩子在六岁之前，有些四岁之前，也有些在八岁之前，过这个岁数以后就看不到了，据说大多数小孩都有这个能力，但往往是在两岁时候，那个年龄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表达，不会跟大人说得清……”
“……所以有时候这个年龄的小孩会莫名其妙的看着某个地方，嘴里咕噜着，大人以为这只是小孩在学说话，属于自言自语，有时小孩还会拿手指着那里唔唔地向大人表示什么，大人也不会当真，只会问他是不是看到一只猫了，一只蝴蝶了，或者是一朵花了，而小孩又不会说那里是人影之类，他只会含糊地咕噜，但大多数小孩过了两岁就没这个眼力了，虽然他的表达能力已经提高多了，有些说话早的还会说一些简单的话语，能让大人听得懂，不过由于看不到那些东西自然不会说，再以后长大了往往也记不起来。”白近聱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我问：“你是几岁有这个能力的？”
“我么，到十二岁还有，只是随着年龄大，这种眼力会慢慢变淡，不过就因为我的一个同学出了事，我感觉很震惊。”
“你的什么同学？”
“是小学，那时读三年级，有一天他突然死了，是死在家里的柴房中，这个死相很蹊跷，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红衣男孩上吊事件？”
我打了个冷噤，这个事件当时网上炒得相当厉害，我也看过一些图片，对这个事件记忆犹新。
“难道，他就是那个上吊的红衣男孩？”
白近聱摆摆手，“那倒不是同一个人，我同学早在红衣男孩事件发生的三年前就死了，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十二岁，他当时也不是穿红衣的，而是穿了他姐姐的一条碎花连衣裙，然后上吊死的，问题是，早在他死前的几天，我就看到过一个相当可怕的现象。”
“什么现象？是不是你看到在他身前身后有什么怪异的东西出现？或者他显出一些怪异的表现来？”我问着。
“我看到在他身后总跟着一个影子，白天看起来半透明，也挺朦胧，晚上在路灯下就很明显的一个黑影，那个影子手里拿着一根绳子。”
即使是我，听着也有点汗毛凛凛的。
“那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什么？把看到的告诉他？”
“我没有直接告诉你，只是问他有没有什么感觉，他说现在经常感到冷，实际上那是夏季，我们小孩是很怕热的，恨不得连衩衩都不穿，最好是整天泡在河里凉快，而他不仅穿衬衣还穿秋衣，还说狠不得穿棉毛衫秋裤呢，但因为怕大家笑话所以没穿，但有时冷得真不行，夜里睡觉就钻在被子里，连爹妈都以为他是发寒热病了，几次要送他去医院。”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出事了？”
“大概一个星期。”
“你既然看得那么清楚，而且也发现他情况异常，那么怕冷，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我能跟谁说？”
“可以跟他自已说，或者跟他父母说也可以。”
他摇了摇头，“我曾经跟我哥哥说过，他把我骂了，说我是神经病，然后他到爹妈面前告我一状，说我胡说八道，编一些吓人的话来吓他，爹妈就责备我管住嘴巴，不要乱说，因为乱说会招来人家家长的反感，到时会引出矛盾来的。”
“然后你就不说了？”
“是的。”
“你为什么不跟他自已讲一讲呢，可以悄悄地讲呀，这样如果他听了你的话，相信是有这回事，就可以向他的父母求助了，父母找个法师给驱一驱，说不定把那个阴鬼给赶跑，帮他解脱了，他的命也能保住，不至于上吊了吧。”我提出质疑。
他喝了一口酒说：“他上吊以后，我也反复自问过，是不是当初应该向他说出来，或者去告诉他父母呢，但想来想去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告诉了我哥哥，结果我挨了父母一顿训，说明这个话题不好讲，对谁都不好讲，讲了就变成我的责任了，不讲就没事，我那时就想得这么简单。但即使是今天，我是一个成年人了，看到这种现象，究竟讲不讲也要再三掂量的，不是说就可以大胆说的。”
“为什么？如果放在今天，你也假装没看到吗？”我略有点惊异地问。
“就算放在今天，我也要斟酌斟酌的，不是可以张嘴就去跟人说，当然除非有一个人在面前才可以说。”
“是谁？”
“当然是你呀。”
“那也不一定吧，因为你不认识我，你怎么会把同学的事跟我讲呢，你肯定不会把这种事对一个陌生人讲的。”
“对对，如果我对你不熟，那也未必会讲出来，必定是对你很了解了，特别是知道你也是咱们茅山门的传人，我才会对你讲，就像现在一样。”
“那你当时看到同学身后总是跟着个影子，你自已害怕吗？”
他却诡秘地笑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当时稍稍觉得有点恐怖，可也不是怕得要死，反而还有另一种心情呢。”
“是什么心情，总不会开心吧？”
“就是开心，我真的有点儿开心的感觉。”
我很惊讶，“为什么你会开心呢，是不是这位同学平时对你不好，你吃过他的亏，想让他也倒点楣只是你没有这个能力，现在看到他身后有个鬼影跟着，你就想着他可能要吃苦头了，所以觉得心里很爽？”
他慌忙摇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说开心只是小孩子的一种心理活动，其实未必是开心，只是因为自已从小听说过和亲眼见过的东西，似乎又得到了验证，就是这个世界上真有那种古怪的东西，那么有鬼就会有驱鬼降鬼的道土，关于这类道土我是听大人们讲的，那时也不可能上网，更没有4g手机，一般的信息都是听大人所传，当然还有电视电影里看到的那些传奇故事，说明道土捉鬼似乎也是铁板上钉钉的，不是简单的道听途说，而我从小就有这个愿望，如果能当个道土，有一身捉鬼本领该多好，我就可以对付那些看到的东西，他们这么坏，总得有一种力量来收拾才对，不然我们活人不是处处受到他们的威胁吗？”
“原来你看到同学身后的鬼影，就想到了应该当个道土，是坚定了你这个理想吧？”
“也不是那么坚定，只是有了一个萌芽的想法，但不是很强烈，直到同学上吊死了，我这个愿望才凸出了，感觉自已必须去学道，做个捉鬼道土，跟这些坏东西作斗争。”
“那你当时有没有实际的行动，比如直接去找道土？”
他叹口气，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我只有十二岁，那么小，怎么敢离开家跑出去，再说那时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拜师，和尚倒找得到，我们那里有一个庙，里面就有几个和尚的，但没有道观，不见道土，听说捉鬼道土也不是住在道观里，而是四处游荡的，就好像到处旅游，走到哪里碰上鬼魅作怪就会亮出桃木剑来驱降甚至诛杀，而他们往往行踪诡秘，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个道土了，都是要随遇的，所以我除了想想以外，根本不可能付诸实施。”
“那你在同学上吊自杀后，有没有把看到过的情况说出来？”
“我曾经再次对我哥说过，可还是遭到他的批，他说要告诉父母，让父母打我屁屁，揪我耳朵，叫我别胡言乱语，还是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做。”
“你哥对这些东西不相信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