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苦笑地说:“我跟圆圆现在就是朋友关系,她对我确实不错,我也很尊重她,但要说到青梅竹马,白叔有点夸张了,我进盛茅公司才三个多月,也就是跟她认识三个多月而已,并没有相处更长时间,说穿了相互并不了解,我就算能了解她的大概,但她对我肯定了解很少,咱们这个年龄,常常是男女界限比较模糊,就像同学,同事,同龄差不多,大家可以在一起游玩,可以建一个微信群,晒晒各种的照片,诉说一下各自的心事,甚至还能把自已的隐私问题晾一晾,大家都是绝对坦诚,没有成年人那么多的遮遮掩掩,也不做作表演,不相互揣摩,而是完全不设防,以心见心,我跟圆圆恐怕也属于这一类,我们的交往就那么单纯,白叔就不要用你长辈的眼光来看我们了,不然会搞得我和圆圆都挺尴尬呀。”
白近聱连连摇手:“别说我对你们年轻人不了解,我虽然三十出头,但我也没有恋爱结婚,我还算是你们中的一员啊,女孩对男孩是什么态度,我完全看得出来,听话听音嘛,圆圆对你是动真感情的,你呀,好好接收她释放的信息,不要粗心大意,不然错过了那多可惜。”
我觉得要跟他讨论我和圆圆的关系,颇不明智,因为我目前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感情的事,以后再说了,我还时刻记着师父的叮咛,说我这个人桃花太旺,容易招引女人,我得更加谨慎点。
而白近聱却咬着这个话题往下讲,讲了一大堆,说如果我跟圆圆的事成了,我就是白家女婿,将来还有跟天骄一起接管公司的可能,所以为了防止公司资产旁落他手,从现在起就要负起责任来,不要袖手旁观,要联合他,天骄,圆圆,成立一个联盟,有序地来捍卫咱们白家的资产安全。
我听得差点笑出来,但转而又产生一些恐惧感,也许白近聱的担心有道理,不是空穴来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像南宫这人,我虽表面上为他辩护,其实也很不信任他,因为他对我也不信任,至于蔡无怵那应当列为第一危险人物。
但我也不能接受白叔的建议,跟他们叔侄搞什么联盟,我不能明着卷入。
最后他也没办法,说服不了我,只好不说了。
吃完后他也不能饮酒驾车,就叫个车回去,我也自已回去。
我准备坐公交车走,到了停靠点,一辆轿车开过来,驾驶员向我打招呼,正是蒋真媚。她叫我上车。
我一见到她就头大,倒不是她找我必定没好事,上次她力邀我去见她舅舅易镇山,得了一份“兼职”,每月会有三千块收入,算是天上掉馅饼吧,但我不会感激她,因为大家都是在相互利用而已。
现在她又来找我,可能是受她舅舅委托,来找我了解情况的。
我坐进车里,不等她开口就懒洋洋地说:“鱼笼子放到鱼塘里,要来倒笼了吗?”
“什么倒笼了?”她有些茫然地问。
“下了鱼笼子捕鱼,现在要把笼子里的鱼倒一倒,有鱼就是收益,没鱼当然会失望的。”
她喘了几口气,摇摇头说:“有鱼当然最好,你这个笼子里逮到鱼了吗?如果没有那也没什么,我舅舅是舍得下这个本钱的,哪怕你没有捕到任何鱼虾,他也不会少你的薪资,说好的一定给,你不要那么紧张。”
“可是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我既然拿三千块,总得有所体现,不能白拿。”
“那好,你现在有什么情报要提供的吗?”
“也不算什么情报吧,反正就是一通闲聊,里面的信息是真是虚我也不好确定,只有原版翻录给你。”
我就把白近聱请我吃饭,他说的那些话讲了一遍。
她问我:“你认为这些话有没有价值?哪些有价值哪些没有?”
我反问:“还是由你来判断,这些话里有你舅舅想要的信息吗?”
“我不表态,因为请你提供情报的是我舅舅不是我,给你开工资也是他不是我,我只当个传声筒,把你讲的转达给他,有没有用由他去处理,我懒得猜呢。”
“那好,我已经把情报提供了,现在我可以下车了吗?”
她伸手拉了我一下。“哎等等,你急什么呀。”
“怎么,还有何吩咐?”
“我已经搬出来住了。”
“搬到哪里住了?”
“我另外租了个房子,现在是一个人住。”
我点点头,“那好啊,一个人住着舒服,只是一个人住开销要大一点,你不在乎这点小钱就好。”
“我原来住在舅舅家,开销当然小,不用出房租,不用付水电费,也不用付饭费。”
“白吃白住,你为什么还要搬出来呢?那不等于舍弃免费供应吗?有你这么傻的人吗?”
“住在舅舅家当然节约很多,我一直觉得感觉挺好的,就像住在自已家一样,舅舅舅妈也不把我当外人,可是突然之间我感觉非常不合适,我再住在他家就有很多不方便了。”
“什么地方不方便?”
“打个比方,我今晚想叫你一起去,如果是去舅舅家,那多不方便,但如果是我单独的租所就不用顾虑什么了,你说对不对?”
哼,又要拿话来套我了,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勾我呀。
我要把话头拧过去,假装惊喜地问:“唔,我明白了,你是觉得如果带着天少去你房间,多有不便,因为你舅舅跟他家是竞争对手,你去天少那里也不方便,你们需要有一个属于你们自已的空间,这才是你租房的目的吧?”
她切了一声说:“我是在拿你打比方,你又扯上天少干嘛,我租住所跟他没一毛的关系,但跟你有关系。”
“跟天少怎么没关系?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只是占个名头吗?如果没有实际内容,那只是个虚空的名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
“你说的实际内容是指什么?是不是他跟你住在一起?”
“住不住在一起倒不重要,真要能在一起,结婚以后那就肯定在一起了,但怎么样才能在一起?那可是有条件的。”
我假装理解,“对,经济条件很重要,这是基础,也是第一位的,还有当然是颜值了,你们俩都长得那么帅,所有的好事都让你俩占尽了,门当户对,狼豺虎豹……不是,是郎才女貌,其实是郎貌女貌,这种婚姻算得了天仙配。”
“天仙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但他跟我却不是天仙配,因为他根本不能配上我。”
“怎么你这个白富美要求这么高,连天少你都看不上眼?”
“是啊,越来越看不上眼了,但关键因素还是他缺了一项最重要的技能。”
我已经从寒衿暖衿那里听到过她们对白天骄的评价,那么蒋真媚会如何评价白天骄的呢,她可是白天骄的女朋友,她的说法才是最具说服力的。
但我不想往下问,因为完全可以相信寒袂暖衿的说法是真的,她们跟白天骄打得火热,如果白天骄一切正常,像他这么不老实的家伙,会是一只守着窝边草不吃的老实兔子吗?他肯定会向两个小美人伸狼爪的,可能他们就曾经想来一次真的,只是失败了,从而让白天骄的“真本事”彻底露了,才有了寒衿暖衿的那番说法。
我赶紧转换话题说,现在天也不早了,我明天早上还得上班,现在要回去休息了。
“别打岔,听我说完。”她不依不饶。
“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我嘟囔道。
“现在到我那里去坐坐吧。”
“有什么可坐的?”
“咦,我搬了新居,你不能去参观一下吗,也好帮我参谋一下,我那里该怎么摆设更好,特别是那个床,我都不知道怎么摆布才更舒服。”
我笑起来,“床一般都是东西向放的,因为房间是左右两面墙,前面是窗,东西向放床,可以靠着墙看电视,总不能把电视机放在窗边吧,不是放在左边墙上就是放在右边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