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累了,不想再为某件事费神,但既然褒姐都那么重视,我只能再闭起眼审视一下。
这次看清了,那些淡雾并不是固定一个颜色,时而是淡白色,时而是灰褐色,时而却又是紫色的。
“啊唷,好漂亮,像是在放彩雾。”
“这是什么现象?”
“可能是地底下的泥土里含有矿物质,矿物质的气体析出来,形成了彩雾吧,就像飞行表演时飞机尾部喷出的七彩雾一样吧。”我猜道。
褒姐认真地说:“飞机喷的彩雾是不是需要经过燃烧的?直接就能撒出来吗?”
我拍拍脑门,“那我不知道了,我不是大学生,这方面是科盲。”
不过我对褒姐对一个突然出现的陷洞那么重视,我也不能不重视一点,就问她还能感觉什么不正常吗?
褒姐说:“我也看不出更多情况来,只是不知为什么,我看到这个洞口,就有很不好的预感,这个洞口会不会通向一些神秘地带呢?”
连褒姐都用神秘地带了,那这个地带还是普通地带吗,当然是特殊的了。
我忙问:“你都不能辨别是不是通神秘地带吗?”
褒姐摇摇头:“不能,我在那里站了很久,可是我的感知力好像严重失效了,只好回来了。”
“就是这个原因,你才迟迟不回来吧?”
“是的,我都忘了要回来,因为我好像被某种东西给强烈吸引住了,现在想想,是不是我有点杞人忧天了?”
我觉得这种情况很特别,褒姐好像感知力受到影响了,而我也如此,这说明那里有某种更加的力量在干扰我们的搜寻。
“难道有阴力在罩护着那个洞吗?”我问道。
“但如果有阴力起作用,我们至少可以感知得到吧,现在是我们什么也感觉不出来,这就挺奇怪。”
我想了想一甩手说:“还是先别管了,我们见到的怪状够多了,目前最需要关注的还是这个僵僵,等我把他搞定了,我们就离开封门,换地方去了,别在这里滞留。”
我想好好休息,可是褒姐到了晚上是挺活跃的,不过她也不想影响我,不再跟我唠叨。
一觉醒来,我发现褒姐不在床的另一头,我摸来摸去摸不到她,叫了几声也没听到她回应。
会不会又去村北看那个陷洞了?反正她也睡不着,对这件事关心一下也好,我要看也要明天白天吧。
实在太困了继续睡,再醒来天蒙蒙亮,正好褒姐从外面回来了。
“怎么样,还是没辨别出什么情况吧?”我问道。
“我反复感知了一下,觉得暂时没什么风险,但这个洞的出现肯定有什么玄机,不然不会呈现那么奇怪的现象。”
我劝道:“天要亮了,你睡觉吧,我去看一看。”
我出了门向村后走,在经过小巷时碰上几个同样租住在此的男女,他们的神情都是很疲惫的,还的还在窃窃私语,我听得他们在商量是不是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去,但因为房租已付,要向房东讨要是不可能的,而损失房租又不划算。
就在我要走出小巷时又碰上一对,比我年龄大一点,他们见到我就向我打招呼,问我是租住在这里的吗?当我承认后,男的就问我:“我一个人租住还是跟人合租的?”
“合租,我们有两个人。”我说道。
男的声音低下去,颇为紧张地问我:“兄弟,你是几时租住来的?”
“两个星期不到。”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怎么样?你指的哪方面?”
“就是这个环境。”
“这种地方还讲究什么环境,当然是脏乱差,但房租便宜,大家不都是因为便宜才租到这儿来的吗?”我说实话。
女的问我:“仅仅是脏乱差吗?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里有异常的方面?”
我看着他们问:“是不是你们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我刚搬来时听人说,这地方常会闹些不干净的东西,你们不会是指这方面吧?”
女的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不敢吭声了,还是男的接上话:“对对对,就是这方面的,那么你是只听说了呢,还是亲自感觉到了?”
“岂止感觉到了,亲眼看到了。”
“啊……你……你都看到过了?是什么东西?”男的也相当慌张。
我摇摇头说:“还是不要说了,免得这位小姐姐听了会害怕,我看到的东西说出来,这里的人恐怕都得逃光。”
“啊呀,看来不只是我们感觉到了,是真有人看到了,难怪我们总是感觉这个地方太阴飕飕了。”
我问:“你们看到过什么没有?”
男的说:“夜里经常听到外面噪杂声。”
“是什么样的噪杂?”
“像是有很多兵在跑来跑去,有时还有叮叮当当声像要练格斗吧?”
“有没有听到惨叫,嚎叫?”
“那倒没有。”
“如果只是听到跑步操练声,那你们还算是幸运的嘞。”
女的惊讶地问:“难道你还听到那些惨叫嚎叫声了?”
我用手指了指这个地方说:“你们可能不了解这一带的地理状况,其实这里在早期曾经是战火频仍的区域,大大小小的战斗应该有好多次了,这里属于野外,大规模的遭遇战应该有过三次,最惨烈的一次是当年刘邦的一支军队与项羽的军队在此相遇,展开一场绝世拼杀,据说刘邦有三万之众却被八千项军杀得大败,尸横遍野,当然项军也是损失惨重,胜者项军撤离前挖了一些大坑将尸体掩埋,留下数个千人坑。后来此处有了村落,人们打井,开挖水塘时,常常会挖到那些尸。”
女的问:“既然这个地方死人坑这么多,为什么还有人在这里建村呢?”
“那是因为这块地方实在不错,四面环山是块谷地,一些因战乱或饥荒而逃难的人陆续集结在此,开荒种地,挖塘养鱼,逐渐形成村子,而周围四个方向都有人来定居,中间形成一个集市,几十年过去就成了一个镇子,周围仍有很多村庄,镇子向其他三个方向扩大形成了今天的封门城,而这个村子也变为城中村了。”
“当初住在这里的人,难道没发觉这个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吗?”男的不解地问。
“也许当年还没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来人渐渐集多,有了村,有了镇,再有了城市,人气越来越旺,阳气冲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没有机会出来的,偶尔有个把灵异事件发生,也被人们忽略过去。”
女的问:“那为什么现在就出现了呢?”
“因为这里快成空心村了。”
“还是有人住的,又不是完全没人了,像我们这样的租户不是挺多吗?”
“租户跟长住人家不一样,是你来我往,没有定力,就像水面上漂着的浮萍,不生根,一旦这个村里那些原住户都搬出去了,只剩下一些外来的租住者,那么地下那些深藏的东西就蠢蠢欲动了,他们觉得这个地方其实属于他们,凭什么要让外来者占领?一旦他们有了这样的意识,就要频频出来滋扰了。”
男的惊慌地问:“你有没有亲眼见过外面那些操训的兵?”
“那倒没见过,其实未必见得到,只是一些声音而已,真正能够被看得到的,不会有那么大声的,往往悄没声息,就像蛇一样。”
女的妈呀叫了一声,朝男的说:“他说得对,我也感觉外面嘈杂的东西不要紧,但那些阴阴的东西地可怕。”
我问:“你们碰上过阴阴的东西了吗?”
女的缩着脖子叫男的说。
男的朝我点点头说:“看到过的,有一个小孩,在对面那家人家的阳台上。”
“阳台上有个小孩,没什么问题吧?”
“不是正常的呀。”
“什么样子?我来猜猜吧,是不是穿着花衣服,吊在晾衣架上的?”
“对对,兄弟你也看到过的呀?”
“我没看到过,现在听你们提到对面阳台上有个小孩,我就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个样子?”
“你们一提起我就看到了,这个小孩八岁,但不是那户人家的,是当年一户逃难人家的孩子,他们逃到这里正赶上敌机来轰炸,一同逃难的人有两百多,一炸就炸死了一百多,小孩当时也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