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潋明知我这个短板,故意叫我可以跟王墨交交朋友,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而我干脆说好,就是要将她一军,你谅我不会找王墨交谈吧,那我偏要跟他去交流交流。
如果她不是存心叫我跟王墨交流,听我说好,她一定会慌了,会再找理由叫我不要去跟王墨交流的。
果然,在我说了好的以后,她又话头一转说,“不过,你还得注意一个情况,就是那个女的,你要小心。”
“我要小心什么?”我想知道她说什么理由来。
“她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一般人是什么人?”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便乱说,我只告诉你,一定要谨慎,这两个人其实能量不小,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一般人要跟他们交个朋友,恐怕他们都不屑一顾的,所以你如果真的找这个王墨聊,可能也会热面孔贴冷屁的。”
我奇怪地问:“你到底叫我去不去跟王墨交朋友呢?”
“我只是说,假如条件允许,你可以跟王墨交流一下,这样就能对他有个大致的了解,从而证明我对他的评价准不准,但另一方面,你是一个盗墓的家伙,人家可是正能量,特别是王墨的女朋友,对盗墓者那是相当憎恨的,所以嘛,你真要接近他们还是算了吧,我也不过说说而已。”
我对她说,既然你也只是说说而已,那我也只是听听而已,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
但其实,正是因为她这样一说,我反而对他们关注起来。
过了几天,我算是真正的了解到王墨了。
所以,王墨,当你现在读到我这些叙述的时候,对我是不是有个大概的了解了?你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叫王墨的,那是杨紫潋向我介绍的。今天先讲到这里,那么我就留下第一个问题:
你认识杨紫潋吗?
微信叙述暂时告一段落。
我看到这里,真的是如梦初醒,难怪他会主动向我要微信,说是要跟我好好聊聊。再想下去,难怪他们会在小巷里把我拦住,要跟我谈发生在这里的一些奇怪现象。
那么他们是不是真的看到过曾有个花衣男孩吊在一家阳台上?
也许只是他们玩的一个噱头,找话题跟我搭讪而已。
由此我知道了这位哥儿叫王雄甲,那位美女叫杨紫潋。
其实在我没收到他的叙述之前,我已经对他们有所感知了,那天在弄堂里交汇时,我明显感觉出男的身上有阴气,而女的呢,更是假阳气。
现在他在微信叙述最后留下一个问题,想让我解答,问我认识杨紫潋吗?
这个问题可以问褒姐,我么,不需要费力去搜寻杨紫潋的背景。
我感兴趣的,不是王雄甲叙述中有关塌楼的恐怖情景,也不是他的暗恋对象刘菲菲的出没,我注意到的有三个问题,一是那个兰霜,她在塌楼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也就是说,王雄甲二舅朱添玄的死,跟这个兰霜有没有关联?二是朱添玄死了没死?他是被什么人劫走的?这里面有一辆车,面包车!
三是,金尸!
金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才是最值得我关注和研究的一个课题。
我觉得新情况来了。
虽然目前我对这个话题还一无所知,毫无感觉,但凭直觉,我觉得恐怕金尸问题,比眼下让我头疼的僵尸问题,更重大,当然也更严重,却更有战斗的价值。
我简直有点莫名的兴奋了。嘴里不住地念着:金尸,金尸……
这时门响,褒姐进来了。
褒姐一到我们就开饭了,吃着饭,褒姐问道:“茅哥,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新信息收集到?”
“怎么,你又所感知了?”
“是呀,我早就有预感,有人会找你的。”
“那你猜猜是什么人找我了?”
“王雄甲吧。”
我惊异地说:“果然你早就知道了,他们是不是找过你?”
她点点头说:“那个女的跟我见过了,而且我们聊了不止一次了。”
“晕,原来你们早就暗中交往了,可我一点不知情,你们联合起来蒙着我呀。”
“没有没有,你不要多心,如果我早就跟你说了,恐怕事情就显得更复杂。”
“为什么?”
“你知道那个杨紫潋是什么人吗?”
我不假思索地说:“一个女灵。”
褒姐感慨了,“你看,我就是不说,你也早识出她来了。但你认为,王雄甲知道杨紫潋是女灵吗?”
“他有怀疑,但不能确定杨紫潋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来问我的吧。”
“没错,王雄甲对杨紫潋只有疑心,但无法确认她是不是女灵,而你对我就不同,你是知道我是什么人的,因为我是你救出来的,所以你一点不介意我的身份,但如果王雄甲知道了杨紫潋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反应?恐怕会吓得无法安定,要么想赶走杨紫潋,要么就是快点自已溜走远离她,但不管哪一种行为,都有可能招来杨紫潋的怒火,一旦惹恼了杨紫潋,她会对他做出什么来,真的不可预知呀。”
“所以你明知杨紫潋是个女灵,也不想先跟我讲,连我都瞒着是为了彻底保密,对不对?”
褒姐承认了,“是的,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杨紫潋既然向我提了要求,我也答应她,那就得遵守诺言对吧,像我这样的人绝对不能不守信用的,否则后果是极为严重的,茅哥你是最理解这一点的对吧?”
我点点头,有点感动,赞赏褒姐一诺千金的做法。我说其实何止于你,不管是谁,都得守信,既然答应好的事就要做到,轻易不要出尔反尔,把诺言当成戏言,一个不尊重自已诺言的人是不可能有成就的,而且有些时候会招来灾祸的。
然后我对王雄甲的遭遇表示担忧。“王雄甲跟着他二舅搞盗墓,看来本身就是一项极其危险的行当,他的叙述基本是围绕一个事件展开的,就是他二舅死了,那两次塌楼事件,好像都只是为了搞死他二舅,包括刘菲菲和她二姨的出现,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虽然看起来塌楼好像只是事故,其实不然,塌掉一座楼就是偶然,连塌两楼就不是偶然而是有策划性质了。”
褒姐问:“你认为,这两次塌楼都是外力所致,并且是同一个计划吗?”
“应该是的。”
“那么这种力量来自哪里呢,难道是刘菲菲和她二姨起的作用,或者还加入了杨紫潋吗?”
我摇摇头,“刘菲菲和二姨只是两个女灵,就算再算上杨紫潋也只有三灵,把一座在建的大楼摇塌,她们三个的力量显然远远达不到,她们三灵也许可以让工程发生困难,给施工添加一些阻碍,让那些工程人员体验一些恐惧,但要把楼整垮下来不太可能。”
“那是什么力量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呢?”
“首先我们肯定是一种阴力起的作用,而这种阴力多半是来自地底下而非地面。”
“来自地底下?地底下更强大的阴灵吗?”
“是的,现在我突然对村北那个地陷洞有了极大的认识,王雄甲给我发的微信叙述正好帮了我的忙,让我豁然开朗,理解那个洞属于什么性质的了。”
“怎么,你认为本村村北那个朝天地洞,居然跟王雄甲的二舅的死有关系?”
我点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凡事皆有缘,这个缘指缘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王雄甲碰上的那两次塌楼事故中,肯定会出现同样的地洞口的。”
褒姐问:“是地底下阴灵的出气口?”
“对了,你肯定也早有感觉的对吧,这是地底下阴灵的出气口,这使我想起乡下那些老蝉脱壳的故事,蝉的一生分为幼虫成虫两部分,成虫将卵产在泥土中,幼虫孵化出来后并不马上破泥而出,它要在地底下生活六七年才出来,脱掉一层外壳再上树,开始成年的生活。”
褒姐惊奇地说:“这个比喻完全恰当,幼蝉从泥里拱出来时,会在地面留下一个洞的,大小像用大拇指摁一下,深有一支烟长,那么那些大的地洞口,是不是指有厉害的阴灵从下面出来了,留下这样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