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大家都好像犯了厌食症,见到食物就想吐,但又没有人饿得受不了,反而是个个都精神分外振作,都想着多干活多挣钱,但眼前这个洞让仲一帆无所适从,他只好向负责总体建设的公司老总汇报,老总派了工程师来现场察看,结果那个工程师根本没有到现场,反而去向不明了。
所以现在工程停顿着,大家都不知怎么办,而仲一帆听说好友白近聱学了茅山道术,就向他求助,问他能不能帮看一下,这个奇怪的塌洞到底有什么玄机?
仲一帆向我介绍到这里,看着我问:“王师傅,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我点点头,“当然看出来了,这是一个怪洞。”
“对呀,怪洞,那么它怪在哪里呢?”
“怪在大家都不清楚它是个什么洞,是怎么来的。”
“那是不是你清楚?”
“我也不清楚,如果我清楚的话也不会说它是怪洞了。”
仲一帆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意外,他看着白近聱问:“你不是说,王师傅会了解一切的吗,无论什么样的怪事,到了他面前,他可以一眼看透的吗?”
好像白近聱欺骗了他似的,他要质问白近聱了。
白近聱以为我还在摆架子,就把我拉到一边,轻声问道:“王墨,你是不是对仲老板不满,嫌他有点傲慢?”
“他傲不傲慢有什么要紧,我才懒得看他脸色呢,我又不是他手下的工人,不拿他一分钱工资,管他是什么性情。”我微笑着。
白近聱有点为难地说:“这里出了这个怪洞,我已经向他夸下海口,说你是可以弄清的,还能帮他出主意,这个工程到底怎么才能做下去,其实我是想,如果你能帮他这个忙,那么他一定会给报酬的。”
我问:“你跟他说好会给多少报酬的?”
“这个,倒没有说定,要看情况吧。”
“是不是他并没有提到报酬,是白叔你自已想着如果办成这事,他一定会给我们报酬的?你不会冲着报酬来的吧?”
白近聱嘿嘿一笑说:“那当然啊,咱们都做了道土,就要靠道土的本事来挣钱对吧,有些没什么本事的自称道土,给人家做一场法事要收一笔钱的,咱们是真道土,你有真本事,总不能免费给人化解灾难吧。”
我摇摇头说道:“看起来,你这位哥们对我不太相信,就算他打算好会付钱,但不想付得不明不白,如果我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有本事,钱就免提了,他一定做了两手准备的。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在你家公司打工,每月三千块总能挣到,仲老板的钱还是不挣了,我没这个兴趣。”
白近聱更急切地问:“你给我交个底,现在看到这个洞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洞的来历?”
“其实你也知道吧,这是一个怪洞,别想用常规思维来认它。”
“它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地下那些怪东西给弄出来的?”
“你都这样认为了,还用我说吗?”
“其实大家都这么认为的,但谁也不能确定,只能乱说说,如果你能确定就是了。”
“确定能怎么样,不确定又能怎样?”
“那么先确定它是那些地下之物弄出来的,不是人工打出来,也不是自然地陷,是有怪力作用所致。然后呢?”
“什么然后?”
“就是现在该怎么做,才解决问题?”
我朝仲一帆那边看过去,发现他正在打电话。我对白近聱说:“你听到了吧,仲老板在另搬救兵了,咱们来此就是多余了。”
白近聱不相信,竖起耳朵倾听。
我也注意听着,仲一帆接电话的声音挺大的,似乎有意要让我们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在说些什么。
“小黑,你在说什么,你认识一个法师?是道土还是和尚?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土,是鉴龙派的法师?鉴龙派是什么派?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鬼谷纵横门的?要比道土和尚更厉害?好好,那你马上请他来一趟吧,对对,我现在就在工地上,现在我们都停着工,就等着来个厉害的法师替我们鉴定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洞,让我们下一步怎么做。什么,他如果出马,需要收费的?这个没问题,如果他能看得准,能帮我们解决问题,费用肯定好说,但小黑你得看准了,不要找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来,这种假法师我都碰上了,明明屁本事都没有却硬充是什么法师,是什么茅山派之类的,反正我也没当回事,不会当真,听人家吹一吹算了,怎么,你问他在不在?在,现在就在工地,是呀,你想来见识见识?好啊好啊,那就快点来呀,对了,一定要将那位鉴龙法师请来呀,你对他说,今晚我会请客,封门城里最好的酒店请他随便挑,对对,一定一定,我不会让这么强的法师吃亏的,你放心,也请法师放心,对对,那我等着,你们马上来吧。”
仲一帆结束通话,朝我们这边看着,然后向白近聱招了招手。
白近聱走过去,仲一帆也不压低声音,直截了当地说:“白兄啊,刚刚是我小舅子打来的电话,他说认识一个鉴龙法师,不是道土不是和尚,是鬼谷门纵横家,纵横家你们知道吗?听说过的吧?”
白近聱提醒道:“鬼谷子本身就是道土呀,就算他创派了纵横术,但还是属于道家的一个分支,怎么能说不是道土呢。”
仲一帆倒是愣了愣,马上就一挥手,“我也不懂,反正是我小舅子说的,可能那位鉴龙大师也只认鬼谷这个祖师,不认什么道家老祖吧,他就自认是纵横家,不是道土,那是他们的说法,我也不管。”
白近聱问:“你小舅子要带着那位鉴龙法师过来吗?”
“对,马上过来。”
“那好吧,这儿也用不着咱们了,老兄你早说呀,你都有这样厉害的高手可以找,何必还来麻烦我呢,早知这样我也不必带王墨来了。”
“怎么,你跟他要回去?”
“不回去咋的,我们在这里又没用。”
“就算没有用,你们也可以看看吗,看看人家鉴龙大师是怎么帮我们解决难题的,你老兄也可以学一手嘛,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你也不用出拜师费,趁这个机会能学到一点高手的本事,何乐而不为。”
白近聱明显是生气了,但可能有点哑巴吃黄连无法发作的样子,拧拧嘴角走向我,对我说一句:“走吧。”
我着着没动,反问他:“就这样走了?”
“当然呀,这里已经用不着咱们了。”
“那你这么起劲地叫我来,我本来不想来的,你催得太起劲,还叫我请假,我现在回去少干很多活了。”
“没什么,你晚上可以加个班的,本来我以为这里需要你,你一出马,事情可以搞定,谁知……”白近聱有点愤愤不平。
我们上了车,白近聱要发动车,我劝道:“白叔先别急,暂时不要回去吧。”
他看着我惊奇地说:“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他的小舅子要叫个什么鉴龙大师来了,仲一帆这家伙也不在意你我是走是留,咱们留着吃笑话吗?”
我问:“你不是说跟他是铁哥们吗,可我觉得根本不像呀,他对你好像不太在意,管你是高兴还是生气,我猜呀,你在电话里声称要带个高手来,把他的期望值拉得太高了,结果到了一看,你带的是我,在他眼里我就是他小鸡仔,根本不像有本事的人,就认为你是在消费他,给他摆噱头,其实他已经对你很不满了,虽然你反复向他推介我,把我说得那么强,但他根本不信,现在他一听小舅子找到一个高手,就利用这事来向你摆酷,要叫你明白他这边也是有更好的选择,不需要一定求助你的。”
白近聱说既然他小舅子叫了大师来,那咱们不必要留着,还是走吧,以后他再有什么事,就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求老子,老子也不会管他了。
我说既然咱们来了,不用急着走,还得欣赏欣赏他小舅子带来什么样的大师,我们膜拜一下鬼谷徒孙也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