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龙大师懊恼地说:“我这罗盘是师父传给我的,那是纵横门的传门宝贝,只有掌门才配接管,一般人就是投到纵横门里来,学到了道术,也拿不到这样一个阴阳罗盘,它上面有几道开关,不同场合派不同用场,刚才我到达这里时,只想先测量一下周围的地貌,看看此地在以前是否属于坟场,这只是动用风光理论来观察,然后在确定这里的下面存在坟棺,那就要进一步观察是否有阴灵的滞留,很多年过去,有些阴魂却不散,老在坟地间游荡,他们早过了转世投胎的年限了,属于孤魂野鬼了,在确定有他们的存在,下一步才是怎么来对付他们,我在测量地貌时只开启指南针的功能,没有开启别的功能,根本没有来得及观察是否有阴魂的存在,他却抢在前面动手了,这叫我怎么说得准呢?”
白近聱不由得问我:“王墨,你听说过罗盘会有那么功能,各个功能需要开启了才有用的吗?”
我嗯了一声说,“那倒确实有,这种阴阳罗盘,我师父也有一个,好几种功能,能开启,能关闭。平时是关闭的,这样不会影响到周围的那些无辜的阴魂,比如师父带着我云游四方时,有时会宿在野外,如果不关闭功能,就会惊扰到周围的一些阴魂,反而会招来他们的滋扰,关了就不会惊动他们,大家反而可以相安无事。”
白近聱有点遗憾地说:“可是我师父没这么个宝贝,他也没跟我提到过还有阴阳罗盘,他倒有个罗盘的,无非是当指南针使用,当然上面刻度也很多,包括八卦,八门等都有,看来我师父不是掌门角色,所以没有资格得到他师父传下来的阴阳罗盘,只能拥有一个最普通的。”
我劝道:“阴阳罗盘只是辅助作用,一般是给人看风水时拿着作个标志,人家就会相信你是真会看风水,因为自古以来相面的要拿一面‘善观气色’的破旗,游医要在腰间挂个葫芦,葫芦不一定真的装什么神丹妙药,只是一个标记,说明他就是走访郎中,而看风水的堪舆师最合适的拿个罗盘,显示他的身份,其实看风水何必要仰仗罗盘呢,真正有本事的风水师是看地形地貌,看气场,水脉,感受磁场。“
白近聱问:“磁场还是要靠罗盘来测出来吧,人是感受不出来的。”
“非也,靠罗盘的确能感受出来,因为罗盘本身就有磁针,如果此地的磁场过大,就会扰乱磁针的指向,并且有刻度可以测出磁力有多强。不过厉害的风水师不借助罗盘,靠自身的感知力就可以感知到磁场的存在,并且估测出强度,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那你有没有这个能力?”白近聱好奇地问。
“哈,白叔你还这么问,那不是多问了吗?”我含笑说。
白近聱连连点头,“对对,我这是傻问了,当然你是有这个能力的,你是真正的强手。”
这时从那边传来小黑的声音:“大师呀,现在你的罗盘没了,那怎么办呢?”
鉴龙大师没好气地反问:“那你们能不能帮我把罗盘捞上来?”
小黑就问姐夫,有没有办法把罗盘给捞起来?
仲一帆惊道:“要我们帮着捞?不行吧?这个洞到底有多深,谁也说不准呀。”
鉴龙大师问:“你们是工程队,不是有很多机械设备的吗,就不能试试?”
仲一帆苦笑了:“大师呀,你这是要为难我们,我们的机械确实不少,但哪有从洞里捞起一个罗盘的功能?”
“现在不是连深海都下得去了,几千米的海底都有机器人下去了,你们施工队没有机器人吗?”
一提到机器人,仲一帆显然一愣,似乎在回味这个办法可行不可行了。
小黑也似乎受到启发,忙对仲一帆说:“对呀姐夫,可不可以用机器人下去捞?你看这个洞也不大,底部也就跟洞口一样的面积,罗盘掉下去沉底,总在这个位置,又不是沉在河湖里,更不是掉进大海,机器人下去稍微摸一摸就可以摸着吧。”
仲一帆有点吃不准,迟疑地说:“机器人,我们这个工程队倒有两个,有时候确实也会放到桩洞底部去探一下,主要是探探底部的地质地份,如果是烂泥,那么桩洞还得往下打,如果已经碰到岩层就可以了,但这两个机器人只有探测底部泥土成份的功能,却没有抓捞东西的功能啊,就算把一个放下去,触碰到那个落底的罗盘,也不可能捞上来的。”
鉴龙大师立刻说:“那就快点把一个放下去,不管它能不能捞得上来,先下去观察一下,那个罗盘是不是在下面。”
小黑惊异地说:“既然掉进洞里去的,当然会落在底部,罗盘又不是鳝鱼吧,又不会自已钻洞逃走。”
鉴龙大师对小黑的话不满,可能觉得这是一个小蠢货,他是强忍着厌烦克制着说:“你又不懂了吧,这个洞是普通的洞吗,如果是普通的,还请我来看什么风水,都说是个怪洞了,怎么问得这么没水平。”
仲一帆问:“大师你是不是说,这个罗盘是被洞里的怪东西给抓下去的,还会给他们弄坏了,或者藏起来?”
“对,这正是我比较担心的事,洞里的怪东西很恶,他们能把我的罗盘抓下去,也可能会破坏掉,或者转移了。”
“如果破坏掉了或转移了,那是不是没法弄回来了?”
“当然弄不回来了。”
“那你没了罗盘,还能帮咱看完这个风水吗?”
听了这声问,鉴龙大师都有些撑不住,大声呵斥:“仲老板你怎么也这么傻呀,问这种没水平的问题,风水师没了罗盘,那还看个屁的风水,就像你们没了工具,空着两手能做得了工程吗?罗盘就是我的工具,没了工具根本无法看了。”
白近聱听了说:“看来他真的很依赖罗盘,没了罗盘就有心无力,只能望洞兴叹了。”
“是呀,罗盘就是他的吃饭家伙,就好像讨饭者的破饭碗,连个碗都没了还讨什么饭。”我说道。
“好呀,现在看看仲一帆还那么崇拜他吗?鉴龙大师还要求他派机器人下去帮他捞罗盘,仲一帆也被搞得没脾气了。”
“嗯,让他们去杠吧,杠得越厉害越好,再杠下去鉴龙大师快要动手打人了。”
“最好他们能打一架,仲一帆吃上几个耳光,他才会清醒过来,谁是好素质,谁是差素质。”
“他不在乎素质,他需要的是本事,要能给他看风水。”
白近聱说,现在这个风水不用看了,什么都清清楚楚了还用得着看吗,这就是一个阴灵弄出来的洞,结论摆着,问题就是能不能解决。
我说对,结论很明确,小孩子都看得出了,问题就是仲一帆他们还能不能施工。
白近聱问我,他们还能正常施工吗?
我说当然能,但他们是不能。
白近聱高兴地问:“王墨,这个问题你是有能力解决的吧?”
我点点头,“当然,如果我没办法解决,那还算什么茅山道小道土,可我愿不愿帮他们解决,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好,你有办法解决就好,但现在不必要去理睬,直到这个鉴龙大师实在没辙了,再上去帮他们搞定,那样才显得你本领高,是后发制人。”
我对面前的现状不太在意了,继续闭眼打盹。
但突然,面前却闪过一个影子。
是一个女人。
这引起我的注意,因为我知道凡是我闭眼时出现的影像,就是一种信息的传递,说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就跟这个影像有关,这种影像是一种提示,是被我的阴阳眼自动搜索到了。
我注意地看,发现这是一个妇人,三十不到年纪,长得有几分妖娆,长发披肩,身上珠光宝气,穿着套装裙,背着小坤包,脸上薄施脂粉,脖子上挂着两三件项链,有金的,珍珠的,有白金的,光这三件项链估价就在十几万块吧。
她是由远及近走来的,还在低头看手机,突然在她身后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魔影,先是跟上来,然后伸开两只爪子把她一抓……
她一下子扑在地上,然后是那个魔影拽着她的脚往远处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