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似乎都被提醒,小黑率先响应:“对呀对呀,机器人那么重都漂在半中间,你那个罗盘轻多了,说不定也漂在这个位置,没有掉到百米沉去。”
“那快点帮我捞呀。”鉴龙大师有点急不可待。
仲一帆就下指令:“现在启动机械手进行摸索。”
技术工人在电脑上操作着,忽然欣喜起来,“好像碰上了。”
这些人立刻围拢在电脑操作员身边,纷纷询问是碰上什么了,那个罗盘吗?
鉴龙大师更急着问:“能不能开启摄像头,直接看一看?”
工人说开启了,但镜头里什么都看不清的。
仲一帆说还是好好搜一搜吧,说不定就搜到了。
正在这时工人又欣喜地叫道:“看,有了,是不是它?”
众人都一阵欢呼,“啊呀,看到了看到了。”
小黑嚷嚷道:“原来摄像头有用,这不是很清晰吗?”
鉴龙大师连声说:“好了好了,这下好了,我的宝贝没有沉底,就半浮在中间呢。仲老板,快点想办法给我捞上来吧。”
仲一帆咂着嘴说:“这个机器人头上有一个机械手,但其实不是手的形状,只是一个捻勺,像个蚌一样的构造,一般在潜水到河底是为了取样的,张开后捻一些淤泥或者底下的水,再闭合住带上来,可以用来研究河底淤泥的深度,形态,或者水质的情况,但要捞一个罗盘,难度不小啊。”
“难度肯定不小,但不是没可能对吧,既然是蚌一样的两爿可以夹住,我的罗盘是扁圆形的,完全可以用来咬住它,再慢慢往上带。”
仲一帆说那只好试试了,行不行不好说。然后他命令工人操作机器“咬”住罗盘。
操作工显然觉得不可能,对仲一帆说:“老板,这种活儿我没干过,我恐怕不行。”
“行不行,先不要说,试试总可以吧,万一成了呢?”仲一帆鼓励道。
“现在画面是那么模糊,虽然发现了那个罗盘,但比较隐约,这么不清晰的镜头下,机械捻勺很难咬住罗盘的。”操作工为难地说。
“哎,你别那么多废话好不好,叫你做你就做,如果不行我再换人。”仲一帆斩钉截铁地说。
操作工只好不吭声了,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只听得小黑在咋呼:“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快把它咬住,再过去一点,一点点,对了快就咬住,咬住,咬……哎呀,还是让它滑掉了……”
这边白近聱也有些沉不住气,问我道:“王墨你说,那个罗盘咬得住吗?”
“咬得住,但要靠技术,当然还得靠那么点运气。”
“最后能不能叼到?”
“那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那边时不时传来咋呼,好像叼住了,但又不成,差那么一点点,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后来仲一帆不耐烦了,把操作工从电脑前赶开,由他亲自操作,可是他鼓捣一阵子也没什么效果。
他站起来,对鉴龙大师说:“不行啊,看来是没办法了。”
“那怎么办?”鉴龙大师问。
“我也不知怎么办,大师你自已有办法吧?”
“我要是有办法还用麻烦你们吗?你们有这么好的设备都搞不定吗?我不相信。”
“要不你来试试?”
“我又不懂你们的装备,还得靠你们哪。”
这时小黑自告奋勇坐到电脑前,操作了一阵,也宣告失败。
仲一帆说算了,把机器人给我拖上来。
鉴龙大师问不捞了吗?仲一帆说还捞什么,根本就不可能捞得到,因为我这个机器人根本不是捞物的设备,你硬要它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怎么行。
鉴龙大师说你请我来给你看风水,我好心好意地来了,可是罗盘给弄到洞里去了,没有罗盘我也不好再帮你看风水了,更没办法帮你化解那些不好的东西,你就甘心不搞了?那你这个工程还做得下去吗?如果你做得下去,我损失一个罗盘也算了,反正事在人为,我也不会仅凭一个罗盘吃饭,只要有本事,还会饿死我?只是你这里的问题你怎么解决?
一番话显然击中仲一帆的要害,他烦躁地跺着脚问:“我本来是另请人来看风水,就因为小黑说他认识一个绝顶高手,完全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我当然相信小黑了,小黑把你请来,我当然非常欢迎,有半点怠慢吗?我是真心相信大师你的,以为你到了,一切就迎刃而解,可以帮我搞定这个该死的塌洞,可是你又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就把个罗盘弄洞里去了,你是在帮我看风水,还是来添乱的?罗盘又不是别人帮你拿,是你自已拿着的,落进洞里,你怪谁呀,搞得好像是我把你的罗盘弄掉似的。”
鉴龙大师怒道:“仲老板,你说话真的太霸道了,一点道理也不讲,没错,那个罗盘确实是我自已拿的,但我必须要放下来才能侦察地面,感知地面下的东西,我哪里会料到洞里会伸出手,把罗盘拽下去了呢,我是帮你办事,罗盘失落,你当然有义务给我拿上来。”
“我不是不想帮你拿上来,可是你也看到了,根本不行,你总不能让我派个潜水员下去吧。”
“为什么不能?我正要对你说这话呢。”
仲一帆好像被惊到,声音也变了:“什么,你真想叫我派个潜水员下去?”
“是的,本来我以为你有机器人,那就什么难题也难不倒,机器人下去总比人安全,即使损坏了也只是个机器,所以我也不提潜水员,但现在看来你这个机器人搞不定,那只好请你派个潜水员下去了,人的手总比机器手灵活吧,只要摸得到就能拿得起,成功率反而高,而且也不用那么慢。”
“鉴龙大师啊,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潜水员潜水需要什么条件吗?”
“我当然知道,潜水潜水,有水就行。”
“可这个洞里不是水,不泥浆,你让一个潜水员钻进泥浆里,那不是存心要害死他吗?”
两个人几乎要吵起来。
这边白近聱呵呵一笑说:“看看,刚才仲一帆把鉴龙大师当大神,现在好喽,把他看得一钱不值了。”
“因为鉴龙大师把他当傻叉,这样的泥浆水里,能潜水下去吗,他为了拿到那个罗盘有点丧心病狂了,这种要求也讲得出口,难道潜水员的性命没他的罗盘重要吗?”我也觉得这个鉴龙大师良心实在滴不好。
白近聱说:“难怪你刚才说,好戏才开头,看看,果然好戏来了。”
“这还不算好戏。”
“怎么,还有更精彩的吗?”
“不一定是精彩,只能说,还有更残酷的。”
白近聱一听惊道:“残酷?为什么你要用个残酷的说法呢,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想了想说:“确实好像会是残酷的现象,但具体会是什么样,我一时还感知不出来。”
“那你能不能感知出,这个残酷,到什么程度,是有人受伤,还是咋的?”
“似乎不止。”
“怎么,难道会死人?”
“好像是的。”
白近聱哎了一声,喃喃地说:“那只有一个可能性,仲一帆被鉴龙大师逼不过,只好派潜水员下洞,那个潜水员会遇难吧?”
“具体是哪一个我不清楚,我的感知力告诉我,今天恐怕有一个人要倒大楣。”
白近聱吓得身子缩了缩,赶紧自我警示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车里呆着,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过去。”
“不,我们可能要过去的。”
“啊,要过去?何必呢,我们不是去过了吗,仲一帆明显不鸟我们,那我们还去干什么?”
“他还是会来求我们的。”
“求我们?王墨,我要告诉你,就算仲一帆真的过来求我们,哪怕朝我们下跪,我们也不鸟他,你一定要说,这事你管不了,让他自已想办法。”
我格格笑着问:“你不是他的老朋友吗?朋友讲义气吧,好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你却那么没义气?”
白近聱气哼哼说:“不是我不讲义气,是他太傲慢,眼里没有你,也等于没有我这个朋友,他那么不客气,我还跟他讲什么义气,现在我完全看明白了,义气根本不存在,是假的,他让我来帮他,是为了他自已的利益,如果我帮不了他,或者帮的能力有限,他就摆脸色给我看了,好像我欠了他几百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