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边传来响一点的争执声,鉴龙大师在威胁开了,“仲老板,如果我这个罗盘不能拿回来,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这个后果不在我身上,会是在你身上的你懂不懂?”
“在我身上?怎么可能?”仲一帆嘴上不服软,不相信。
“罗盘拿不回来,我无法替你摆平那些东西,你的工程做不成。”
“做不成爷不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撤了?”
“对,我向董事长和总经理打个报告,要么请他们派人来帮我忙,要么我就提出中止工程,我的人马撤走。”
“你不想挣钱了?”
“挣钱,当然想啊,但既然在这里挣不了,那就放弃这个活,另找。”
鉴龙大师在冷笑:“你难道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事了?”
“当然没事了,我不相信别的地方也会出这种事。”
“哼,那你有没有好好想过,这个洞的出现,就是冲着你来的?”
仲一帆明显被这话给击中,他好像全身一颤,嘴上叼的香烟也掉下来,惊问道:“你在说什么,难道这种洞是塌给我看的吗?是要有意为难我吗?”
“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你自已心里没点逼数吗?我老实告诉你,这样的事情不是偶然的,我以前在其他地方也碰上过,地陷洞出来,就是一种报应,是阴物要报仇,如果你换个地方,还是避免不了的,你能换到哪里去?去极南极北?”
仲一帆被惊到了,迟疑一下才问:“到底是报应,还是报仇?”
“他们要报仇,这是你的报应。”
“胡说八道,阴物怎么会向我报仇,报什么仇?”
“你自已好好想想,做了哪些亏心事了?”
“我没有。”
“没有?你做的那点事能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鉴龙大师,你做工程,现在可以造桥了,但你以前是只做平整场地的,租了几辆推土机,挖掘机,还有泥头车,专门在建筑工地进行前期的土地平整,也就是把土丘推平,把那些池塘填平,把那些树啊草啊全清理掉,沟沟渠渠的都抹平了,然后才是建筑工程队进场,对不对?”
仲一帆没否定,说对呀,我就是这么起家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我做工程名正言顺,不偷不抢,不虚不假,既没有赖民工的工资,也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你说我遭哪门子报应?至于你说的阴物,跟我八杆子打不着,他们要找我报什么仇?完全是你满嘴跑火车,胡言乱语,诋毁我吧。
我听到这里注意力更集中,而且隐隐地明白什么了,不由得激动起来。
白近聱看我神态紧绷,忙问怎么啦,你听出什么来了吗?
我向他嘘了一声示意别说话。
只听鉴龙大师呸了一声说:“你自已心里清楚,你在平整场地时,有没有做过缺德冒烟的事情,有没有搞过强拆?”
“强拆?一派胡言,我只是平整场地,又不管拆迁的事,拆迁是另有一帮人的,咱们跟拆迁八杆子打不着,你果然是在诬蔑我。”
“别装蒜,我说的强拆,是指强拆阳宅吗?你根本是在扯皮。”
“不是阳宅……那那……是什么?”仲一帆好像意识到什么,顿时语气不那么强硬,变得支支吾吾了。
鉴龙大师叱道:“不是阳宅当然是指阴宅,你自已说,阴宅是指什么?”
“我……我不清楚……”仲一帆居然不想正面回答。
还是小黑替他回答了:“阴宅不就是坟墓吗?”
鉴龙大师哼了一声:“没错,坟墓,我说小黑,你跟着你姐夫干过几次平整场地的活了,你来替你姐夫说说,在你们平整场地的过程中,有没有随意破坏过坟墓?”
“破坏?啊不,老兄用词不当了,那不能叫破坏吧。”小黑感觉问题严重了,急忙想辩护。
“不叫破坏那叫什么?是保护?”鉴龙大师冷笑。
仲一帆说道:“不算保护,但也不能说是破坏吧,你指的是不是那些老坟?有些坟太老了,根本找不到主人家,对无主坟还能咋的,只能按无主坟来处理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破坏,这顶帽子太重了,我消受不起呀。”
“不是帽子吧,是事实,你说我给你戴帽子,是高看我了,我哪来的能力给你戴帽子,问题是事实存在,你在我面前狡辨,跟我争论,有个屁用啊,是人家坟主在找你,你还在我面前犟嘴。”
仲一帆大惊道:“喂,鉴龙,你是不是越说越不像话了,说什么人家坟主在找我?那些坟是无主坟,当初发了公告,我们也派人去附近的村寨里进行了调查,可是没有找到坟主,怎么现在你却说坟主,那你告诉我,这些坟主是哪个村的?他们当年为什么不主动跟我们联络,为什么不主动把祖宗的坟迁掉呢?现在出来认坟,还到哪里认去,有什么证据吗?再说那些大楼早已经造起来,他们要找谁算?找我?我肯定是不认的,有本事让他们打官司去。”
还是小黑听出来,提醒道:“姐夫,他说的坟主,不是那些坟墓的人家,是坟墓里的葬者吧?”
“什么,葬者?死人?那不更是笑话了,那些坟都不知驴牛马月,死人都投胎几回了,这些坟里还有什么,只剩些零碎骨头,连骷髅都不是了,还搞什么报仇,鉴龙啊鉴龙,我看你的噱头摆得够劲了,但我仲一帆不吃你那一套,你还是快点走吧,别在这里噜嗦了,免得我看着你烦。”
白近聱笑道:“王墨你看,他们越争越厉害了,刚才仲一帆对这个鉴龙大师那么客气,尊敬,现在都要叫他滚了。”
“其实,鉴龙大师最好真的滚。”我说道。
“可是鉴龙大师怎么可能就走呢,他肯定是不甘心的,他的罗盘没捞上来,他怎么愿意走,还有,他来是来了,一点好处没捞到,甘心吗?”
“是呀,你说的完全有道理,这就是他不想走的原因,他想弄回他的罗盘,同时也想让仲一帆补给他一点钱,两手空空地走实在不甘心,本来他对接近仲一帆怀有不小野心的,因为仲一帆大小算个包工头,现在谁不知道包工队有钱,他打算在结识仲一帆,帮他化解一点小麻烦后就可以成为仲一帆的座上宾,还会是仲一帆的精神支柱,以后仲一帆要施工中只要遇上一点点挫折就一定向他求教,那样报酬不断,他就可以财源滚滚,可谁知出师不利,刚到洞口,罗盘就让阴灵抢走,搞得仲一帆也是头大,请来个尊师以为可以搞定难题了,谁知连个罗盘也看不牢,现在还逼着他捞回罗盘,等于找来个大麻烦,真的劳心费神,还赶不走,像狗皮膏一样粘着。”
白近聱问:“你说鉴龙大师最好滚,是不是他不走,恐怕会有更大的不利?”
“走了么当然有利无害,不走那就麻烦越来越大,你看着吧,他不会走,所以呢矛盾越来越难解,但问题不在这里,而在那个洞里。”
“洞里会怎么样?”白近聱问。
我正想说什么,就听鉴龙大师在大声斥责:“喂,仲一帆,你给我听好了,我鉴龙大师是有尊严的,决不受你这种小人的欺辱,土可杀不可辱,今天你要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已经说清楚了,你没带耳朵吗?”
“请你再说一遍!”
“好鼓不敲第二遍,除非你说你是老眼昏花……不是,是老耳昏昏,听不清我说什么,那我可以再说一遍的。”
“哼,不要以为你是个包工头,就可以那么嚣张,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已破坏了好多座旧坟,现在那些坟主都在找你算账,我本来想帮你一把的,现在看来不值得帮,那好,咱们就把这笔账算一算吧。”
“什么账?”仲一帆问。
“当然是你我之间的账。”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账可算?”
“怎么,你把我请来,难道是白请的吗,我有出场费的,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