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啥资格,我们连个像样的罗盘也没,还是您太高级了,带来了高级罗盘,丢罗盘也丢得那么高大上,真让我们大开眼界。”白近聱讥讽起来还是挺有劲的。
鉴龙大师指着他:“你,给我出来!”
“干什么?”
“你不是说去少林寺学武功了吗?我想领教领教,可以吗?”
“没有学到少林功夫,恕不奉陪。”
“那你学到了什么,是不是道术?”
“学了点皮毛,不足为道。”
“好啊,既然是学道了,那咱们就砌磋砌磋,怎么样?”
白近聱忙转头看着我,用目光求询,怎么办?
我轻声说:“白叔,不要再跟他磨嘴皮了,不要再去激他。”
“不是我在激他,是他向我挑战了。”
“你不要应战,就认个软好了。”
“怎么,连你都怕他?”白近聱明显不服。
我轻轻摆摆手:“你还是听我的,不要再说什么,让他自说自语去好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
“恐怕,会引发他的激愤,那样就糟了……”
但我刚说到这,鉴龙大师又在吼了:“你们两个呆在车里当缩头乌龟,还嘀嘀咕咕干什么,难道你们就像这个洞里那些丑东西一样吗,洞里那些东西才这么鬼,偷偷把我罗盘给拖下去,他们是些该死的王八蛋,没心没肝的垃圾,我今天是不是那么倒楣,碰上阴鬼,又碰上两个阳鬼,你们有本事出来,咱们就在这里斗一场吧。”
小黑赶紧跑过去劝道:“大师,你不要那么激愤好不好,你让他们出来,斗什么呢?”
“斗什么?道土,当然是驱灵降鬼,现在这个洞里就有鬼,你让他们来试试,能不能降得住里面的鬼。”
“可是,你的罗盘都给弄下去了,你还怎么跟他们比呀。”
“我是没办法,他们呢,你姐夫不是先请的他们吗,我要看看他们用什么打鬼,我承认我需要靠罗盘,没有罗盘我打不了鬼,那他们呢,赤手空拳吗,还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小黑便问仲一帆:“姐夫,他们是你请来的,那你看见他们来时带来什么装备了?”
仲一帆现在不再抱着轻视我们的态度,但他可能也被小黑的询问给提醒了,想了想,马上走近白近聱,问道:“老兄,你和这位王小道土,带来什么武器没有?”
白近聱没好气地说:“空手。”
“你空手,那么王小道土呢?”
“别叫他王小道土,他已经不是一个小道土,比起你请的那个什么狗屁大师,王墨才称得上真正的大师。”
“那好吧,叫什么不要紧,如果他有真本事,我可以称他为王大师。”
“大师这称号,还是赏给你那位鉴龙吧,我们王墨不稀罕。”
白近聱居然称我为我们王墨了,不会真把我当成他侄女婿了吧,但我也没有表示什么。
“那么请问王墨大师,您带来了什么超级武器?”仲一帆又在车窗外对我问。
我把头别转去不理,由白近聱来回答吧。
白近聱说了两个字:“也无。”
仲一帆似乎又有些不悦,“怎么,我请你们来帮我解决难题,你们就两手空空地来,连个像模像样的道具都不带?老兄,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只想来看个热闹就行了?”
白近聱倒是愣了愣才说道:“不瞒你说,作为道土,那肯定是有武器的,不然怎么行走江湖,替人家消灾免祸?但武器也不是任何场合都用得着,有些地方必须用,有些就不必,用了反而效果不好,相反会引出副作用来,所以像今天这样的环境,我们王墨认为不需要带武器,只要见机行事就行。”
那个鉴龙在那边咋呼:“呸,说辞一套一套的,花言巧语再多有啥用,像你们这种人,骗骗这个仲老板是可以的,因为人家根本听见就是雨,不问真假,听说有法师可用,就急急忙忙请了来,结果发现是一对黔驴,是两个狼打,他不懊恼才怪。”
仲一帆转身问他,“你说他们是狼打,什么意思?”
“怎么,他们不是狼打吗,两个狼打,名副其实。”鉴龙大师还朝我们的车指了指,明显是指我们。
白近聱不解地说:“狼打,是啥意思,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懒洋洋地解释道:“这是长三角一带某地的叫法,狼打,也就是浪荡,是浪荡货的意思,也有骗子,无用之类意思包括在里面,反正就是说我们不务正业,没真本事还想骗钱。”
白近聱一下子火子,拉开车门要下去,我连忙伸手拉住他,“别下车白叔,你现在需要保持安静。”
“他这样损我们,简直污辱我们的人格,我一定要去向他讨个公道。”白近聱挣扎着。
“不必,公道自会有人帮我们讨的。”
“谁帮我们讨?”他一只脚已经挂在车门外,但被我拉着右胳膊,不进不出的。
“马上就会有结果,你耐心看着吧,根本不劳自已动手。”
白近聱马上把左腿缩回来,拉上车门,连车窗玻璃也摇起,悄声问我:“你说的是谁,谁会替我们讨公道,难道会是仲一帆或小黑吗?”
我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这时外面却是仲一帆跟鉴龙大师杠上了,仲一帆冲到鉴龙大师面前,用手指指点点,似乎在质问着。
白近聱又把车窗摇下来,争吵声就扑进来,是仲一帆在厉声质问:“你的意思,我是个蠢人,轻易会上当的?倒是你才是最聪明的人对吧,要是这样说来,我的确有点蠢,怎么让小黑请来你这么个刁丝呢,没一丝真本事不说,连个罗盘都看不住,明明失手掉进洞里去还说是被人拖下去的,你找的理由好笑不,还逼着老子给你捞上来,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不给你捞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
鉴龙大师吼叫:“仲一帆,你是想让我跟你撕破脸皮吗,那好,我要让你吃苦头,你信不信?”
“收起你这一套吧,想威胁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老子13岁就闯荡江湖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鬼没撞见过,连鬼都不敢把老子怎样,你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还想吓我?省省吧,现在我正式警告你,快点滚,老子要另请高明来解决难题,这里没你的事了。”
白近聱见两人开火了,倒有点吃惊,问我,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我笑笑说不会,因为很快他们就要分开了。
“怎么,有一个会撤退的?”白近聱问。
“恐怕不是主动撤退吧,是有地方请他去了。”
“谁请谁去?是请鉴龙大师去呢,还是请仲一帆?”
“好像,大师先行一步了。”
我话刚说完,只见鉴龙大师握紧拳头,朝着仲一帆冲去。
仲一帆一惊赶紧后退,但一脚踩空朝后仰翻在地。
鉴龙大师是有冲劲的,没料到仲一帆突然往后便倒,他没有心理准备,想收住脚步却哪里收得住,眼看要踩在仲一帆朝天的肚子上了,他赶紧把脚一提想从仲一帆身上跨过去,可其实是从仲一帆身上飞扑过去。
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了,而仲一帆扑出去后,扑在一个略有坡度的地面上,他一落地身子就往坡度下滚了两圈。
正好,他的一只脚离洞口很近。
鉴龙大师急忙想缩一下腿以便让脚离洞口稍远一点,可是这一缩竟然没收回来,倒是有一股力拖住他的脚,他的整个身子就在向洞口移去了。
鉴龙大师顿时吓得魂飞魄,两手想抓住什么东西不让身子被拖动,可是地面上早被平整过,根本没有树枝树桩或者稍大点的石块可供他抓牢,哪怕一拢草被抓住也可能让他缓一缓被拖动的速度,但连草也没有,他将两只手弯成钩想抓牢泥土,可是表面的泥土却是新翻过的十分松软,他两手抓得再用力也只抓了两手松土。
他的脚已经到了洞口里,他发出尖厉的喊叫:“拉住我,快点拉住我呀。”
而在他近旁,仲一帆才刚刚坐起身,看到这一幕,不知所措,一脸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