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花容失色，愣愣地看着我，紧张地问：“你没有吓我吧？”
“是要吓你，只有吓了你，你才会去吓你舅妈，吓了你舅妈，她才会更小心。”
“那你说说清楚，我舅妈会碰到什么不好的事？”
“可能性就多了，你想想，她什么地方最有可能发生问题？”
“是不是……这方面？”
“哪方面？”
“就是……男女？”
“很对。”
一听这样，她的脸又拉下来，紧张变为愤愤，不平地说：“我也猜到肯定这方面，她是不是外面真有男人了，然后会因此而引出什么纠纷来？”
“我那么说了吧？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你舅妈说成外面有人呢，是你脑子里给她找了个，认为她必定跟家外的男人胡搞吧？”
蒋真媚居然不否认，“是的，我是我舅舅的外甥女，我当然要多为舅舅着想，如果舅妈在外面乱来，我会为舅舅心痛的。”
“可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为你舅妈心疼。”
“什么，你心疼我舅妈？”
“是的。”
“不会吧，王墨，你也对她有想法？”
“别胡说，我在她面前是个小孩，我是作为一名道土来评判的，我说心疼她，是因为她无端的被怀疑在外面乱来，她被一个阴险的小女子死死盯着，这小女子有一双邪邪的小眼睛，总是想捉到她的把柄，你说舅妈悲摧不悲摧，我不是她的什么人，只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也替她揪心哪。”
“哼，你骂我阴险？还有双邪邪的小眼睛？听起来我那么丑，但你休想用这种词来损我，我对你的毒舌有了免疫力的，不过，既然你说心疼她，那我也有点放心了，说明她真的没有问题，那就好。”
我把头扭过去，冷冷地说道：“什么叫没问题？其实问题大了。”
“啊？你不是说，她在无辜地遭受怀疑吗，怎么又说有问题了？”
“我说的有问题，跟你那个相法不是一条线，不过坦率地说还是有点关联。”
“有关联？那就是说她还是有这方面问题的？”她又仿佛来了劲，被捅到了伤疤。
我摆着手说：“其实要说到问题的严重性，两者不可比，她即将面临的问题，远比你想象的严重多了，你还是回去好好跟她说明一下，叫她真的要小心。”
蒋真媚迟疑一下，央求道：“王墨，你能不能把实话跟我讲清了，你这样半句进半句出的，让我心里没有底，到底我舅妈会遇上什么样的坏事了？”
“让你舅妈多穿点衣服，在家里要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
我一只手推开车门，在下车前又补充一句：“最好叫她买一瓶花露水，一天多往身上喷几次，尽量保持气味不散。”
在我要跨出去时她一把将我拽住。“等一下王墨，我其实是想等你讲出来，是不是上次那件事的翻版，可你硬不说，装作不知道一样，现在我问你，是不是那个僵僵，要对我舅妈再次发动攻击了？”
我迟疑一下说：“上次你舅妈被他的爪子抓了一下，我说过是因为她用了香水，应该是爱伦丝香水吧，正好那个僵僵很讨厌那种香水味，所以在伸手要抓她时却缩回水，爪子只勉强在她肩膀上擦了一下，没有掳成，上次你问我，舅妈以后还会有危险吗，我说不太确定，现在你要这么问我，我还是得说，不太确定。”
“你是不太确定相面师说的真会发生，还是不太确定我舅妈是不是遭那个僵尸袭击？”
“相面师所说的不好的事，一定会发生，至于到底这个不好的事是不是僵尸袭击，我说不好。”
“为什么你会说不好？你的感知能力不是超强的吗？”
“有时候未必的，也许这件事跟我无关，所以我的感知力会模糊。”
她立刻不平了，“怎么能说跟你无关？所有的事好像都跟你无关，因为僵尸又不是在袭击你，都在袭击别人，但你既然是小道土，不能不管对吧，对别人的事你要管，难道对我舅妈事就不管了？”
“我只是在分析，为什么我对你舅妈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预测不了，就是因为你舅妈遭遇，跟我目前全心关注的内容不相干，所以信息会显得模糊。”
“什么内容才相干？”
“比如她会遭到那个僵尸的袭击，我就会感知很明显，因为我目前就是全力盯着那个僵尸，凡是僵尸干的事，我都有感知力，比如上次你舅妈被僵僵抓了一爪，我是感知得出来的，但这次，你舅妈即将要遇上什么，我真的很难清楚地感知了。”
蒋真媚这才不责怪我了，她脸上有点失望，也更紧张，看着我问：“那怎么办，你都不能感知到，是不是那个相面师会完全算出来？”
我嗯了一声说：“你们可以试试的，找那个相面师去吧，也许他能算清楚，你舅妈会碰上什么糟心事，不过依我的经验，相面师能达到这种能力的真不多，希望他是个大师级的。”
说着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然后就回租所去。
一路上我还在努力分析，蒋真媚的舅妈会碰上什么，按照我的感知力特点，不像是跟僵僵有关，而是另外的方向。
舅妈易太太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也不希望她成为僵僵的攻击目标，只是我的感知那么模糊，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天天去陪在她身边，除非她主动请我给她当贴身保镖，那当然不可能。
回到租所，这次褒姐倒在屋内，此时天尚未黑，她一见我就说，村北那个地陷洞，有人想填平。
我问，是不是来了推土机，正在往里推泥？她说是的，推土机从早上就来了，可是到现在一直没有堆平。
我马上想去看看，褒姐说陪我一起去，我让她呆在屋里，我一个人去去就行。
我到了村北空地上，只见两辆车停在那里，一辆推土机，一辆挖泥机。
两个司机正站在一起，一边抽烟一边交谈着。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一个说道：“老普，真是太怪了，这个洞怎么填不满呢？”
“是呀老张，我也感到纳闷，这个洞看起来一点不深，怎么从早上到现在，总是没填没呢。”
老张向东边指了指说：“本来那里有个土梗，你看都给推光了，这么多泥，堆起来要有三层楼高了，填下去影子都没有。”
老普向西边指了指：“我这边也是呀，有个很高的土丘，都把泥挖过来塞进洞里去了，几百方的土下去，下面那个位置还在老地方。”
我伸头朝洞口下打量，洞里的泥土离洞口有两米左右。我问道：“师傅，这些泥是你们填下去的吧？”
他们都嗯了一声。
我又问：“你们上午来的时候，里面的泥就是这个高度，现在填了快一天，还在这个高度，对不对？”
老普走过来说道：“对呀，我是先来的，用推土机把一道土梗上的泥往里推，当时看到洞里的泥离洞口也就不到三米，心想不用几推就可以填平，哪想到推了一上午，里面的泥面就是这个高低，这就让人想不通了，如果下面是空的，那么就算没有泥填下去，光里面的泥会往下陷吧，可是它不陷就那个高低，等上面添了泥下去，它就往下缩，添多少就缩多少，不多不少总在这个位置，如果下面是实了，怎么会缩下去呢，即使下面是地下河吧，泥全被水带走，但泥要比水重，不可能浮在水面的，要沉就全沉下去，怎么总是露出这点呢？？
老张走过来说：“老普呀，我来一看就明白，这下面恐怕不是地下河，而是空腔，下面有个空空的大厅，但跟这个洞隔着一个颈脖子，那些泥被卡在细脖子口不往下掉，上面一添泥，重量增加，脖子口卡住的泥就片下掉，掉到重量轻了，又被卡着掉不下去，所以上面老是处在这个高度。”
老普说：“你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我觉得好神奇，难道细脖子那么精确吗，我们上面给它送进多少泥去，下面就漏掉多少，一点不增一点不减吗，除非是有个阀门，有电脑自动控制才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