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酱发想起来武器,就对芋艿头说:“你没有拿刀吧,我也忘了双节棍了,咱们得把武器拿着才行吧。”
我却心里暗叹一声,你们两个蠢蛋,还不识相,还看不出就是因为你们要拥有武器,灰僵才攻击的吗,你们再把武器拿起来,他们还是会攻击你们,怎么一点不开窍。
幸好芋艿头提醒道:“我不想再拿那把刀了,难道你还想拿双节棍?你以为他们赤手空拳的,咱们拿个工具在手里就让他们怕了?你越是拿武器,他们越会攻击你呢。”
酱发可能也想通了,但很不放心地问:“萧哥手里有枪,我跟你空着手过去,那个僵虫不敢攻击他,不是要冲我们来了吗?”
“那也没办法,反正我们拿了武器也不管用,刚刚你苦头吃得不够吗,我还没拿到刀就遭他们撕脸了,你倒拿到双节棍又咋样,还不是给他们打了膝盖窝。”
两个像两个伤兵一样,相互扶着慢慢走来,嘴里不停地嘀咕。
而灰僵们似乎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他们被夹在了中间,一边是萧哥,另一边是两个伤员,他们就向横向移动,相互之间的间隔拉大一些。
而萧哥却不去看后面了,他站起来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干货,因为相比起来,这个僵僵的相貌更加突出,在车灯光里酱棕色远比灰青色要看着恐怖,何况干货身上疙疙瘩瘩,很是粗糙,相对来说灰僵身上比较光洁,像是打了蜡似的。
其实干货从易尸市场刚跑出去时也这样光洁,经过了外面的一系列活动,他的外表也在发生一系列变化,眼光更加阴暗,身上似乎在长出坚利的鳞片,会不会最后会成为穿山甲一样的外表?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
酱发和芋艿头逐渐靠近萧哥,他们看到了干货,一下子停住。
酱发失声喊起来:“我曹,这是什么鬼?难怪萧哥你吓得那样,怎么又出来一个酱肉的?”
萧哥连忙退到与他们平齐的位置,三个人共同面对干货了。
此时的干货是背对着我和褒姐的,从我们这面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幸好汽车的灯光是斜着射来,没有正对着我们,不然我们也不好再从矮树丛的缝隙里向外窥望了。
萧哥颤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听人家讲过什么酱尸,难道真的有?”
“僵尸怎么没有?这里都有八个呢,萧哥你还不相信?”芋艿头好像蛮惊奇。
萧哥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这里有八个,但你们看看,那八个是灰灰的,这个呢,却像酱肉,我听人说过,遇上灰灰的僵尸是不用害怕的,因为他们还没有成精,但碰上酱肉一样的就要小心了,他已经成精,是要吸血的。”
“什么,吸血僵尸?”酱发很吃惊。
“可能不只是吸血,还会吃人吧。”芋艿头说。
萧哥嗯了一声,“不管他吃不吃人,反正吸血是肯定的,会害死人的,咱们一定要小心点了。”
“萧哥,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你既然有枪,那就先给他一枪呀。”酱发说。
“动手,不太合适吧,萧哥却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拿刀出来给我们,拿双节棍出来给我们,都没用,他们不怕刀,不怕双节棍,反而会抢先攻击,只有你手里的枪,他们看着是害怕的,他们应该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萧哥你真有两下子,哪里弄来的,实实在在的真家伙吧。”酱发又不忘了恭维起来。
芋艿头却提出质疑:“萧哥刚刚不是打过一枪了吗,怎么没伤到他们一根汗毛好像,他们一个个还在这里呢,一个吓退的也没有。”
萧哥压低声音跟他们耳语几句。
酱发一下子嚷出来:“什么,你只是……叭子枪?”
这时褒姐再也忍不住了,又用蚊子声问我:“茅哥,什么是叭子枪?”
我们相互说话的声音可以降低到跟一只蚊子一样的分贝,我也用同样的声音回答:“就是发令枪。”
“啊?不能攻击的呀?”
“对,就是体育比赛时用的发令枪,里面装百子炮,一扣就砰一响,只发声不发东西的。”
“原来是拿着壮胆的吧,吓唬人的。”
“吓唬人是有效的,吓唬僵尸就有点悬了。”
只见萧哥紧急碰了酱发一下,轻声骂:“你轻声点,怎么一下子就喷出来。”
酱发颤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从哪里买了一把真家伙来,或者自已叫人做一把也有可能,没想到……哎。”
芋艿头也喃喃地说:“难怪刚才响一下,没见击中的样子,一个僵尸也没受打。”
萧哥严肃地提醒,“这是用来威慑的,精神战你们不懂吗,这年月到哪里去弄真家伙,就算弄到了敢收着吗,敢亮出来吗?”
“可只有把叭子,要吓退他们,有可能吗?”
“我也不知道。”
“萧哥,咱们三个在这里,都只能指望你了,要是你也没辙,那咱们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酱发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芋艿头气愤地嚷:“我不想死,要是我被他们弄死了,我变成鬼也要把这里铲平。”
萧哥厉声喝道:“镇静,我早说过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想要做一番事业,就得敢于面对一切,我们当初说好要夺这个市场时,就把什么风险都作了评估的,现在弄成这样,也在风险评估范围内,怎么你们又这么软弱了呢?”
看来这个萧哥还是挺有两下子,虽然经历了一场吓,现在又恢复了勇气,在给两个手下打气了。
其实逢到这种局面,也只能给自已壮胆,如果软弱下去就决不会有好下场,萧哥平时走南闯北早就悟到这个道理了应该,关键时刻还是稳得住。
可酱发却不吃这一套,嘟囔道:“我们不软弱,但怎么摆脱他们呢?我和酒桶还以为你那是真枪,就有了保证,没想到你唱的是一出空城计呀,这戏怎么唱下去?”
“唱不下去也得唱,现在我们慢慢往东退。”
酱发不解:“你的车不是停在西边吗,咱们怎么能往东退呢?”
“我有个预感,往西是最不利的,会被他们堵住去路,倒是往东,好像最有利。”
“为什么你有这种预感?”芋艿头问。
“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我觉得往东边移才是出路。”
褒姐问我,为什么萧哥说要往东移呢。
我告诉他,因为再往东是最靠近咱们了。
“难道萧哥发现我们躲在这里?”褒姐有点不放心。
“不是,是他的第六感起作用。”
这是三个人慢慢朝我们的位置移过来。
就在跟我们只隔着一簇矮灌木丛时,萧哥忽然把他俩一拉:“快,进树林。”
然后是他速度最快,一下子就蹦进树林里来了。
芋艿头扶着酱发反应没那么快,正要转身往树林里钻时,来不及了,几个灰僵猛地扑上去抓他们。
立刻两人同时倒地,发出凄厉的呼叫。
而萧哥呢哪里还顾得了他们,就在树林里要向纵深处逃。
轮到我了。
我忽地站起来,朝着萧哥的背后喊了一声:“别逃,你逃不了的。”
因为我看到那个干货就跟在萧哥身后。
萧哥一回头看到他,啊地一声就摔了个屁墩,他抬手就朝干货开了一枪,但没打响。
干货猛地扑上去,伸出两爪要抓他的咽喉。
萧哥朝着我们发出惶急的求救:“快救命,救命啊……”
我猛喝一声:“茅山道北派南宗传人在此,哪个孽障敢不回避?”
喝完就把右手往后背上去抽桃木剑。
还没等我把桃木剑抽出来呢,那个干货就从萧哥身上跳开,回头朝我瞥一眼,立刻就往树林深处急速窜去,转眼就不见了。
此时褒姐也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她朝萧哥问道:“喂,你没事吧?”
萧哥哼哼着爬起身,似乎小小地呆了一下,反应挺快的,赶紧又向我们求助:“快帮帮我们,救救我的兄弟。”
我早已经跳出树林,到了外面空地上了。
此时我已经把桃木剑握在手里。
等我跳到空地上,我将桃木剑朝天一举,朗声喝道:“南宗黑龙桃木剑在此,哪个不服气的来试试黑龙威力,碰碰桃木剑气?”
我感觉桃木剑都颤了一下,那是剑上的小黑龙激动地波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