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意装糊涂:“好像又是那个工地塌洞吧,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好吗?”
白近聱说:“靠谁解决呀,当然要靠你呀,所以我来请你去……“
“可我说过没那么快的,需要等几天,如果仲老板连几天时间都等不及那就让他自已想办法吧,我不管。“
“嗨呀呀,王墨,现在不是工程的问题了,是出人命的问题呀。”
“人命早就出过了吧,那个自称鉴龙大师的不是被按进塌洞里去了吗,难道你们还在为他的事劳神吗?”
“为他?不,那个鉴龙大师恐怕早就成泥僵尸了,谁还会去管他呢,根本连尸体都捞不上来,现在是另有人出事了。”
我定定神,慢条斯理地说:“女人,是吧?”
“啊对呀,是女人。咦,你早就料到了?”
“忘了我上次怎么对仲一帆说的吗?”
“你好像提到了女人的,我有点忘了你具体说啥了。”
“我的原话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不能不先向你们提个醒,这几天,不要让女人靠近这个洞口,最好不要让女人来工地。”
“对对,我想起来了,你确实这样说的,但为什么你会提到女人不要去工地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有预感,如果有女人去工地必定会不利的,那么现在是不是不利的事出现了?”
白近聱两手一拍:“正被你说着了,女人出事了。”
“哪个女人,是不是仲老板家的?”
“对呀,就是他老婆。”
“他老婆怎么啦,是不是掉进洞里去了?”
白近聱更惊诧了,“对呀,王墨,这件事你知道了?”
“其实那天我在现场就已经知道了。”
“啊,你早料到了?那你那天怎么不说呀?”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那天我什么都不提才不好吧,可那天我在离去前特地讲了的,那要我讲得怎样,明明已经讲了嘛,他们不听是吧,现在灵验了。”
“可你……应该,说得明白些嘛,直接对仲一帆说,你不要让你老婆来工地,不然她会掉进洞里去的,如果这样说了,可能这事就可以避免的。”
我责备道:“白叔,你这么说,好像他老婆出事倒是我的责任了?是我叫他老婆去工地的吗,是我把她老婆推进洞里的?我明明已经发了预警,那也是因为我好心好意,如果我一声不吭,现在你们怪谁?你们谁有本事早早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我料到了,我也说了,怎么到头来还怪我?”
白近聱连忙讨饶:“没有没有,王墨,我不是怪你呀,我是在恨仲一帆呢,明明你都这样提醒他了,为什么没有好好地遵守呢,是他自已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完全不当回事,那当然是他自已不好,跟你没关系,相反证明你既有本事,又是好心,能提早料到女人不能到工地,又早早向他告知了,我的意思,你当时应该说得狠一点,直接就说,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如果不听,到时你老婆有危险,就不要怪我,只有这样对他说,他才会引起重视。”
我冷笑道:“响鼓不用重锤,有价值的话说一遍就知道了,如果仲一帆真心重视我的话就会牢牢记在心头,其实说白了,他还是有点瞧不起我这个小屁孩,觉得我不是每句话都对的,有可能只是在故弄玄虚,所以他一转身就把我的话扔在脑后,甚至可能故意不遵守,想要看看我的话是不是乱说,像他这样的人就叫刚愎自用,是无解的。”
白近聱有些蒙圈的样子,怔怔地问:“我已经说了他老婆出事了,本来我以为你听到了一定会很吃惊,跳起来的,可没想到你这么冷静,一点不当回事呀?”
“那我问你,白叔,你又吃惊什么?”
“出了这么大事,我当然吃惊呀。”
“为什么你要吃惊,这件事出在你家吗?是你老婆掉进洞去了吗?”
“哎,你明知我还没老婆,连女朋友都没找好呢。”
“这就奇怪了,是人家的老婆掉进洞里,把你急成这样干什么,人家仲一帆说不定一点不急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白近聱似乎感觉到有点失态,冷静了一下,点着头说:“嗯嗯,看来是的,我有点不够冷静,好像这件事跟我有关似的,那是他的老婆,不是我的,我不用这么急火攻心的。”
“是呀,照我看,这件事首先是仲一帆刚愎自用,把我的提醒当耳旁风,没有好好的看住他老婆,竟让他老婆去了工地,而且是接近了那个地塌洞,其次当然是他老婆比较任性,我知道仲一帆其实对她老婆提起过不要去工地,可她老婆又偏不当回事,还有一点,那就是白叔你了,你在这件事上承担什么责任?”
白近聱瞪大两眼问:“我能有什么责任?王墨你不要冤枉我呀。”
“那你先说说,仲一帆老婆叫什么名字?”
“苏丝丝。”
“她是什么时间去工地的?”
“昨天夜里。”
“大约几点钟?”
“好像……一点半吧。”
“那么这个时候,仲一帆在哪里?”
“他在那边的工棚子里睡觉。”
我点点头说,“仲一帆是因为做工程,他夜里睡在工地,他老婆呢一向在家对吧,偌大的屋子让老婆一个人住着。这时就有人想打她的主意了,寻思着趁她一个人睡屋里,能不能偷偷地摸进去占个便宜呢,于是那个人就撬开门锁钻进去了,仲太太被惊醒后吓得跳窗逃走,然后开着她的车往工地赶来,因为家里不敢再呆,要到工地找老公,但昨天晚上仲一帆把你约去喝酒了是吧?仲一帆喝得大醉当场瘫倒酒桌下睡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根本不能惊动呼呼大睡的仲一帆,你还是比较清醒的,就拿过他的手机接了电话,是他老婆打来的要找老公,你只好对她说,一帆喝醉了,不能来接你,你自已开过来吧,但她说黑夜里不知往哪里开,并说清她的车现在停在某个路口,央求你去领一下她,于是你就真的去领路了,你是走着去的,在那个路口碰上她的车,你坐进车里乘到工棚前,把她领进仲一帆的工棚,然后你就回到你自已那辆停在外面的车里睡觉。”
白近聱目瞪口呆地问:“王墨,你好像就在那里,什么都看到了似的。”
“因为我有了阴阳眼,你们做的事编不了我,虽然我不可能像到过现场那样绝对清晰,但估测起来还是挺有范围的对吧,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对呀,你讲得太对了,简直就像跟着我一样,可你昨夜没有跟着我吧?”
“没有,昨夜我去易尸市场了,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把昨夜那边发生的事给你讲一遍,还可以领你去参观一下现场,那里有证据,两扇铁门躺在仓房外的空地上,你无法想象是被什么力量弄下来的。”
“你既然没有跟着我,但你却像亲眼见到似的,实在太厉害了。”
我笑道:“你不要光顾着吃惊,还是老实说说,昨夜你是不是做了这件事?”
白近聱有点无奈地说:“确实做了,那是我没办法呀。”
“可你明明也听到我对仲一帆说了,不要让女人到工地,他没有当回事,你难道也没有听清吗?既然你听清的,为什么还要主动去接这个女人呢?这不是你的责任吗?”
“我承认我有责任,可是王墨你也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如果昨天夜里轮到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很简单,决不会把仲太太带到工地去的。”
“可她打电话给一帆,还说是家里进了贼,她被吓得逃出来的,衣冠不整的,等于是逃难出来的,我看一帆醉得连个屁都放不了,怎么办,我还能劝她开回去吗?她又不认识到工地的路,一个人,一个女人开着车慌慌张张,怕得要命,电话里都要哭,我能拒绝吗,这个时候不帮人家一下总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