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着头说:“我不是不叫你帮她,而是你帮人的方法不对,帮人也要讲究方法的,不然帮错了,反而落下一份罪,现在你认识到了吧,你把她领到工地就是犯一个大错。”
白近聱反问:“那么王墨你倒跟白叔说说,如果是你,你昨夜会怎么做?”
“很简单,你去见她,坐上她的车,指点她把车开到你那里去。”
“什么,开到我那里?我家去?”
“对。”
“那怎么行,我就住在哥哥家的别墅里,家里有那么多人,有哥嫂,有侄子侄女,还有个佣人,三更半夜我带着一个女的到家,他们不是要起疑的吗?”
“起什么疑?以为你带一个相好的来了?”
“是呀,他们会以为我把外面的女人随便带家来了。”
“唉,你不是长着嘴巴吗,你不会向他们解释?再说你也不是把她弄进你的房间睡,而是给她一个单独的房间,或者你把你的房间让给她睡,你自已到下面客厅里睡沙发,也可以让她跟你侄女睡一个房间,总之避嫌的办法有的是,怎么可能会让大家误以为你带了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到家呢?其实你完全可以跟天少说的,或者向圆圆说,这个女人是谁,她是你朋友仲一帆的老婆,仲老板在工地上,这几天遇上怪事,还是王墨去看了的,今晚仲太太在家里遇上有贼进屋,她吓得逃出来,本来是要到工地找她老公仲一帆的,但王墨有言在先,不要让女人到工地上去,而刚才你跟仲一帆在工棚里喝酒,由于仲一帆喝得烂醉如泥,你代他接到他老婆的求助电话,不得已才把她带来家,如果你们不信,这事明天白天你们可以向王墨求证的。你都不会这么说吗?”
白近聱脸上挺懊丧的,用手拍一下脑门说:“对呀,当时我真是犯浑,怎么没想到把她带到家来呢,那样她就不会遭遇一场凶灾了。”
“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就是你叫她去住宾馆嘛,她一个工头老板娘,连个宾馆都不认得吗?开个房间都不会吗?你把她往哪个宾馆一放,你完全可以放心回家了,反正明天仲一帆醒了,剩下的事他们夫妻俩自已会解决,就不劳你多费心,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办不好,看来还是酒喝多了,也犯糊。”
白近聱自责了一番,又赶紧央求:“好了王墨,你要批我骂我都行,后面有的是时间,不管你怎么骂我都行,但是现在,还是快点去救人吧。”
“救人?救谁?”
“当然救苏丝丝呀。”
“你想得倒美,苏丝丝掉下洞去多长时间了?”
“将近五个小时吧。”
“老天,五个小时,她还活得了吗?恐怕都已经在阎王殿那里,听判官发落,是下地狱呢还是马上转世投胎了。”
“怎么你已经料到,她必死无疑了?”
我倒了怔了一下,其实我的预料不是这个结果,但因此我有些疑惑。“先不要管我料到的怎么样,你先说说,她到底掉进哪个洞里去了?”
白近聱又有点茫然,摇摇头说:“具体我也不清楚,是刚才仲一帆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把你叫上快点去救救他老婆,说他老婆昨夜掉在洞里了。”
“他说他老婆掉洞里了,而你并没有问清楚掉在哪个洞里,急急就找我了?”
“是呀,我想,他一提到掉洞里,那肯定是指那个地陷洞了吧。”
“你不妨再打个电话问问清楚,究竟他老婆掉在哪个洞里了,如果是地陷洞,那么不好意思,不用我去了,我去有屁用,他老婆早就登了仙界,除非请我们的祖师太上老君去才可以还阳了,我是无能为力的。”
“那要是掉在别的洞里呢?”
“反正你先问问清楚,我要根据情况才能作出判断。”
白近聱就拿出手机给仲一帆打电话,很快打通了,由于用了免提,手机里传出仲一帆焦灼的声音:“老白,怎么样,见到王墨了吗?”
“见到了,我正跟他讨论着呢。”
“啊呀,还讨论什么呀,你跟他快点来呀,你们要讨论也到这边来讨论,别再耽误工夫呀,我求求你们了爷们。”仲一帆的声音都带着哭调了。
白近聱问:“你说说清楚,你老婆到底掉进哪个洞里了?”
“掉进……哪个洞里了?为什么这么问?”
“别问为什么,你就说清楚呀。”
“可是……其实我也不清楚她掉到哪个洞里去了,是有人向我说,我老婆掉进了一个洞里,我想肯定是那个桩子洞吧。”
“怎么,连你都没有亲眼看到你老婆掉进哪个洞?”
“是呀,我没亲眼见到,但她的确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
白近聱想把手机给我,让我听,但我摇摇头,示意他继续问。他只好又问道:“喂,老仲,那你问问那个告诉你的人,他看到你老婆是不是真的掉进那个桩子洞了?”
“好,我再问问清楚,马上再打过来,你可不要关机呀。”
过了一会儿,仲一帆就给白近聱打过来,“喂老白,那个人说,他也没看清是掉进哪个洞,昨夜他睡醒了到外面小解,迷迷糊糊看到有个女人在向那边走,他就喊了一声,喂,小心呀,那边是有洞的,别掉下去了……然后他小解完就回工棚继续睡觉了,今儿天亮我醒来发现了老婆的车停在外面,我发现手机上有她打来过的电话,还显示通话两分半钟,这明显是有人帮着接了电话,我就想到是不是我醉倒时,正好我老婆打我手机,是你接了的,所以我才给你打来电话问一问的,你说我老婆昨天夜里的确来了工地,还是你去路口接她过来的,可是我怎么找不到她,这时那个工人才说了昨夜他看到过女人,是往南边走去的,我立刻吓得出一身汗,因为南边正是那个桩子洞方向,她会不会一失足掉桩子洞里去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确定,她就是掉进桩子洞去了?”
“没有确定呀,我现在就站在桩子洞旁边呢,还是要等你和王墨过来帮我确定一下。”
听到仲一帆在焦急地催,白近聱说好好,我和王墨马上赶过来。
然后结束通话,白近聱问我:“王墨,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是去一趟吧。”
我只好答应了,并要求他给天少打个电话,帮我请假。
白近聱开着他的车载着我去工地,路上他不停地问我,仲太太到底是不是掉进桩子洞了,如果真掉进去,是不是就跟鉴龙大师一样万劫不复,死掉了?
我因为昨夜没睡好,这会趁机靠着椅背闭眼打盹,一边打呵欠一边说:“如果掉进桩子洞那就完蛋了,不过,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据我所知,类似桩子洞那样的洞,在工地不是一个呢。”
白近聱吃惊地问:“怎么还有更多?”
“更多倒也不是,恐怕又增加了一个或两个吧。”
“为什么这种洞会屡屡出现呢?”
“白叔你也是茅山道土呀,你来判断一下,这到底属于什么状况?”
白近聱央求:“别考验我呀,我是一脑袋浆糊,你以后嘴上叫我白叔,但实际上就当我是你徒弟了,你为师,教我。”
“那怎么行呢,道门里的门规是有讲究的,一个徒弟只准跟定一个师父,不许再拜到别人门下去,不然就是不诚,不纯,有异心,是会被鄙弃的,你有师父,就不要再对别人说做徒弟,还是好好向师父学下去吧。”
“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我们是两人行你为我师,这是孔圣人说的,总不会错,反正你得好好教我才行。现在我的功力还一塌糊涂,所以呀,还是你作为大师来作个判断吧,为什么类似的怪洞会出现,并且还止一个呢?”
我停了一下,有点冷峻地说道:“这其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过目前连我这功力都没法判断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话间白近聱把车开到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