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以为是个男的,但再仔细打量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向着走近的仲太太招着手。
仲太太急急忙忙地走来,洞口女人上前拉住她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就走进洞里去了。
然后,当我试图也让目光跟着进去时,却发现里面闭塞着,只剩一条上下弯弯曲曲的缝隙了。
我只好睁开眼睛,努力回忆刚刚搜寻到的洞口女人的形象,我敢确定这个女人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可能是因为阴阳眼里的她不是十分清晰,有点模糊,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
不过很快我想到了一个人,不由心里一跳,不会吧,难道是她?可她们怎么会认识呢?如果不认识,又怎么会出现我能见到的场面?
白近聱看我愣愣地,忙问:“王墨,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这个老仲没什么义气,不值得你帮忙?要是你这么想,那我们就鄙视他一次,现在马上走了,回去吧,咱们本来都有工作要做,我要去帮公司做推销,你要去公司搞卫生,咱们何必把时间和精力白白浪费在这里呢,反正咱们什么也不会得到,还不如架去抠脚丫子。”
这一次我立刻响应白叔的意见,点点头说好,我们马上回去吧,反正这里不需要我们,我们何必在这儿听人家嫌弃呢。
说着就率先向停着的车走。
后面传来仲一帆的喊声:“老白,你给我停一下。”
白近聱停下了,我走到车前钻进去坐下。
从车窗里望出去,只见两人可能正在扯皮,仲一帆情绪挺激动的,是在埋怨白近聱吧,而白近聱起先是冷脸冷声的,很快好像被仲一帆激怒了,满脸怒气,朝仲一帆挥挥手,就匆匆向车子跑来。
他上了车,砰地关上车门。
不料仲一帆冲过来,咚咚地敲车窗,样子十分凶悍。白近聱只好再将车窗开启。
“还有什么要说的?”白近聱冷冷地问道。
仲一帆火爆爆地指着白近聱骂道:“姓白的,我当初那样帮你,资助你去学那个什么少林拳,可你呢,拿着我的钱去游山玩水了,后来回来对我说什么,你去少林寺,人家不收,说你年龄偏大了,你不甘心,终于找到了一位道土高手,拜他为师学到了法术,那么好呀,你能掌握一门法术了,我的钱也不是打水漂,现在我这儿出了事了,要用到你了,你却给我脸色看,还找来这么个小屁孩,到我这儿来演一番一番的戏,现在终于爆出你们的用意了,就是想再敲我一笔钱对不对?”
白近聱脸上顿时挂不住,结结巴巴,抓耳挠腮的,似乎一下子被仲老板掐住了要害。
我把脸转过去不看他们,任他们打嘴仗去吧,虽然仲一帆连我骂了,一口一个小屁孩,还怀疑我是白近聱找来一起诓他钱的,反正我不发表意见,你们吵去吧。
白近聱只能有点服软,口气缓和许多,声调也低得多了,“老兄,过去你确实帮过我,但现在我也在真心帮你呀,只是你的态度不行,我明明请来了一个高手,你却根本不相信他,那叫我怎么办,我也很为难是吧,既然你怀疑我们对你不诚心,那我们只好走了,至于你当初资助我的钱,我一定想办法尽早还给你。”
“呸,过河拆桥的东西,当初死乞白赖地求我借你钱,现在难时过去了,你抖起来了,看我现在遇上难时了,你就摆架子,不提当年我对你的付出了吧,一样的钱,在你急需时是什么价值?现在是什么价值?仅仅是个钱的问题吗?我老实告诉你,我没有把钱看得那么重,但我看重的是情谊,可你现在还讲情谊吗?反而以为我钱多得发霉,你要来算计了吧?”
“不不,你言重了,我只是打算,如果你真要让王墨帮你的忙,或多或少要给与一点报酬,他也是有工作的人,是请了假特地来的,也是因为我拼命拉他来,他是看在我面子上的,当然你如果不想付钱也就算了,王墨的工钱,还是由我来负担吧。”
“哼,别王墨长王墨短的,这个小子跟你真是一搭一档,嘴巴倒挺伶俐,说起来滔滔不绝,一套又一套,一般人真能被他忽悠了,以为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正因为他表演得太过火了,竟然会编出个土丘的传说来,不是当面撒谎吗?”
他又用手隔着车窗朝我一指,“我告诉你王墨,你还小,一定要学好,不要学坏,这种招摇撞骗的勾当还是少干点,不走正途,你这一辈子就会被废掉,我说话不中你听,但我是过来人,是你的长辈,好好劝你几句,你爱听就听,不爱听,你自已看着办吧。”
白近聱一见仲一帆竟然会这样,真是怒不可遏,伸出手把仲一帆的手一推,大声呵斥:“仲一帆,仲老板,你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吗,你让王墨这么个大善人好心没好报,你一定会后悔的,以后你再来求他,就是我也劝他不理你,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摇上车窗,猛地开动了车。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仲一帆依然跳着脚在骂,手不停地朝我们的方向指指点点。
白近聱也是气呼呼,把车开得飞快,在黄砂路面上一颠一颠的。
过了一会他才对我说道:“王墨,是我不好,非要把你拉来不可,没想到,这个东西已经不可救药,神经病,真是神经病,我们的好心全被他当成狗屁了。”
我淡淡地劝:“白叔,何必生那么大气,我是早料到他这副脾气,所以不想来,既然来了,验证了他的态度,不正说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吗。”
“怎么,你不觉得生气吗?”白近聱不解。
“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我遇上的恶事远比恶多了,他只不过是有点狂躁而已,那是因为各方面压力太大,出现的怪事不好解释,他现在已经到了对谁也不信任的地步,你在那里跟他口水战,一点意思也没有,反而两人都闹得不愉快。”
“那么王墨你说,以后他这边再出事,你还愿意帮他吗?”
“肯定是要帮的。”
“啊,为什么,你一点不计较他对你的恶劣态度吗?”
“不计较,如果我总是计较别人对我的态度,那我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小角色,没有本事的人才在意别人的态度,当你有了一点能力,你所在意的就不是别人的目光,而是只把心思放在解决难题上面,就比如你是一个优质运动员,你在跑道上跟人争夺冠军时,你会去听观众席上的人对你大喊大叫吗,那是你的对手那边的人故意要扰乱你的心情,用这种方式来阻碍你前进的步伐,这个时候你只把心思全用在拼命向前跑,而不是分心去听那些不友好的观众对你发出的嘘声,等你胜利了,你更不会在意他们的态度,因为他们对你的干扰已经失败,胜利者是最坚定的。”
白近聱夸我一句了不起,但又有点不服地问:“那你还想怎么帮他,以后他肯定不会主动向你求援了,如果他不求你,难道你也会主动去帮他吗?”
“是啊,我肯定要主动帮他的,有一个问题先帮他解决了。”
“什么问题?”
“就是工程问题,他们到现在没办法浇铸桩基,一直在空等,这件事我得帮助他解决好。”
白近聱似乎不相信他的耳朵,“为什么要帮他解决?让他们空等好了,他自已不是很牛吗,让他自已解决,你何必要热面孔去贴他的冷屁屁。”
我解释道:“那是个工程,是造桥,事关群众的出行,如果总是拖着不施工,会影响通桥的时间,我不是为了他才帮他,是为了大家都能早点有桥可通行,这件事是我已经答应他了的,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兑现,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白近聱惊异地问:“可是你真的有能力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吗?那个桩洞不是有百米深吗,你怎么为他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