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真媚又觉得有理,“对呀,恶人只想要钱,现在根本不需要上门送现金,只需要一个转账,几秒钟就搞定了,何必叫他去直接见面呢?”
我话头一转,“这可能又是一个声东击西的计谋。”
“声东击西?这是为了什么?转账过去了,有钱就行,他们还需要玩什么招数呢,根本没必要了吧?”
“从常理上来分析,确实没什么必要了,既然钱都转过去了,他们拿到钱就放人,何必还要把他叫出去呢,但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声东击西的计策,是要考验他的。”
“考验什么?”
“可能是想试探一下,他有没有报警,或者有没有通知了其他人。”
“如果他报警了,他们会发现的吗?”
“肯定会发现的。”
“那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采取什么措施的?”
“是的,如果得知他报警了,他们可能就会隐藏起来做一些掩盖,会使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更不好的事情也可能发生。”
“什么样更不好的事情?”
“就是对你舅妈可能有什么不利,甚至还会对你舅舅不利。
蒋真媚害怕极了,央求道:“王墨,那你快点想想办法呀,怎么才能让我舅舅不处在危险中呢,他现在居然不在办公室里,都不知去哪里了,我真的替他担心呢。
我又揭穿她:“为什么只提你舅舅,不提你舅妈?你舅舅的安危是重要的,难道你舅妈安危就不重要吗?你真是个不可救药的人啊,内外有别到这种程度,我也真是服你了。”
她咧咧嘴说:“内外有别是肯定的,谁没有内外有别呀?但你不要管我是不是内外有别,还是快点想办法找到我舅舅吧。”
我指指易镇山的办公室,反问她:“你能确定,你舅舅不在里面吗?”
她顿时更茫然了,“当然不在里面,刚刚不是那个员工说过了,我舅舅开着车出去了吗?”
“好,那咱们到楼下去吧。”
“做什么?”
“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说着就先进了电梯,她也只好跟进来,我们到了底楼,我就直接往外跑。
蒋真媚跟上来问:“你又要往哪里去?”
“那边。”我向东指指。
“可是那里是一片空地,只有水泥地,什么都不会有,去那里干什么,去晒太阳?”
“难道你没有看到围墙吗?”
“对呀,我看到的是水泥地尽头就是围墙了,转墙以内都是水泥空地,什么也没有。”
“那我可以让你开开眼界的。”
我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
蒋真媚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唠唠叨叨,问我为什么显得那么神秘,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呢。
盖盛公司的格局跟盛茅公司一样,是一个7字形的办公楼,转角是在西南处,东北角则是围墙的空角,有一大片的水泥空地,而公司的停车场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公司大门外对面,水泥空地显得很空,没有被任何东西占据,但也连棵树都没有,没有一点绿色,反正在我看来就像以前镇上的粮库,成片的水泥地坪是用来晒谷子用的。
难道这么个公司也要晒什么东西?
但我知道这一定是当时建造时,请风水师看过的,按奇门遁甲排列,东北属于生门,7字形朝向东北就是一个生的格局,生代表着活,代表着持久存在,不至于倒闭破产。
这种想法是很好的,不过这种建筑的造法还是挺浪费土地的,也许以后公司发展得好,还会在这大片空地上造新的办公楼吧。
不过眼下这里看起来还是叫人心旷神怡的。
我领着蒋真媚朝东走,到了围墙边,我问道:“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地方吗?”
蒋真媚说当然知道,这道围墙是两家公司的隔墙,另一面是宏康公司。
我点点头说:“你讲得对,隔壁就是宏康公司,但那家公司目前经营状况怎么样?”
这一问,倒把她问住了,她想了想反问我:“为什么你要提到这家公司呢,我问的是我舅舅到哪里去了。”
“我就在回答你,你舅舅到哪里去了。”
“怎么,你不会说,我舅舅在宏康公司吧。”
“问题是你知不知道宏康公司经营得怎样了。”
“我不清楚,人家的公司,我跟他们又没有往来,谁会去管别人的公司经营呢。”
“那好,现在到他们公司那边瞧瞧吧。”
“人家的公司有什么好瞧的,你觉得跟我舅舅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你必须看到现实的面目,才能得出你正确结论,仅仅在这里猜是猜不到的。”
我说着又转身往大门外走。
从大门出去是一条马路,马路两边建有多家公司,一家一家地排列,有些是只一墙之隔,也有一些是两家企业各砌一墙围墙,不合用一堵墙,两堵墙不一定紧贴,中间隔有一条微型弄堂。
而盖盛公司跟宏康公司正是这种情况,每家砌一堵墙,两堵墙相隔了一堵墙的间隙,也就是不到三十公分的一条缝。
我把蒋真媚带到这条小弄堂口,指着里面说:“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她不假思索地说:“小弄堂啊,怎么啦?”
“呵呵,看起来只是一条小弄吧,但里面大有乾坤呢。”
“什么什么,大有乾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条小小弄堂内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你舅舅就在里面。”
蒋真媚听我这一说,把脸一沉,简直想举手打我,她似乎拼命忍耐着,愤愤地说:“王墨你不要过分,我找不到舅舅够着急的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不是太无聊了吗?”
“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怎么试?”
“当然是朝里喊一喊,看看他是不是有回音。”
“你不要拿我开涮,如果是取笑我,我可跟你没完。”
“我已经把话说清了,愿不愿试是你的事了。”
蒋真媚当然是不相信的,不过她还是决定试一试,她靠近弄堂口,低声叫道:“舅舅,舅舅,你在里面?”
叫了几声,里面并没有人回答。
她朝我拧起眉头,火爆爆地说:“王墨,真没想到你会拿别人穷开心,你的良心不痛吗?人家在火里你却在水里。”
我提示道:“你必须把脸伸进弄堂里,在外面叫是没用的,你叫的声音要大一点,拉长一点,不要像蜻蜓点水似的只叫一两声。”
说着还给他作了一点示范。
她只好把脸伸进弄堂里,再拉长声调喊着:“舅——舅——你——在——里——面——吗?”
里面传出一声哼哼,闷沉沉的,随即是几声咳嗽,好像有个人刚从瞌睡中醒过来。
蒋真媚大惊道:“里面真的有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可那是我舅舅吗?”
“你再叫叫看,听听他怎么回应。”
蒋真媚就再次大声叫,终于里面传来回应:
“阿媚,是你吗?”
“啊,舅舅,是我呀,你真的在里面?”
“阿媚你在哪里呀?”
“我在弄堂外呀。”
“弄堂?这里哪来的弄堂?”
“那你在哪里?”
“我的车现在停在一个天井里,没有出口,完全被困着,你是在哪里朝我喊,为什么我听得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人呢?”
蒋真媚一愣,回头看着我问:“王墨,我舅舅说他被困在一个天井里,四面都是墙。”
“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你舅舅什么消息也没有,你打他的手机,是你自已的手机占线,因为他也在打你手机,你的手机频道被他打来的信号给封住了,他的手机信号同样被封住,都打不通,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能找到他的。”
蒋真媚催道:“求求你了,不要再跟我讲那么多为什么,你只告诉我,怎么才让我舅舅从那个天井里出来呢?”
我呵呵一笑,“哪来的天井,根本没有天井。”
“可他明明说他被困在一个天井里的,这怎么说?”
“你问问他,他的车是怎么停的,知不知道车头朝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