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自已想出来的,是有东西给他造的,就好像你看到了我下车一样,你会认为你看到我下车拦你的车是你自已想出来的吗?”
“那到底是谁给他造出来的?”
“当然是不寻常的东西哦。”
“是不是鬼?传说中的鬼打墙?”
我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如果硬是说成鬼,好像也可以,但不是很贴切。”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是好像可以,又好像不贴切呢?”蒋真媚皱着眉头问。
“现在你让我说清,我真的说不清,我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是一种很复杂的现象,还是让我先研究清楚了再说吧。”
“好吧,看你这个样子,我也有点理解了,复杂,就代表了不简单吧,反正舅舅你是被一种幻像给耍了,你看到了舅妈,还有另一个女人叫苏丝丝的,你一看到她们就忙把车停下来,然后是她们提出让你坐后排中间,她们左一个右一个地傍着你坐着,而实际上你所见到的只是虚景,哪有什么舅妈出现,也没有那个工头的老板的老婆,你是不是很看中那个工头老婆?”
“哎哎,阿媚,你就别多问了,既然是虚景,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舅舅我也是上了当嘛。”易镇山央求着。
蒋真媚却提醒道:“我不是要批评你,而是问清这事的来龙去脉,你想想,到现在为止,舅妈还没有下落呢,你刚才开车突然看见她了,不管怎样,你肯定应该先问问她去了哪里吧?那你问了没有?”
易镇山明显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在自已脸上抽打一下,“是呀是呀,我本来应当问问她去了哪里,她是怎么失踪的,是被别人绑走的呢还是自已去了哪里呢,可我居然没问,是不是太蠢了?”
“当然是太蠢了,你就是因为舅妈失踪了,急成那样,才派我去叫王墨的,现在王墨都来了,而你开车时见到了她,却连一句都不问,那你当时到底想什么了,是不是眼光就盯上那个苏丝丝了,她是不是长得不错?”蒋真媚警惕地问。
易镇山干咳两声,“一般吧,一般般,你问问王墨嘛,他比我熟啊。”
“王墨,仲一帆的老婆苏丝丝,长得怎么样?”蒋真媚问我。
我肯定地回答:“跟你舅妈不相上下,用别的男人的目光来衡量你舅妈,肯定是个大美人,苏丝亦然。”
“那是不是家花没有野花香?虽然苏丝丝跟我舅妈一样漂亮,但舅舅你是觉得苏丝丝漂亮吧,因为感到新鲜对不对?”蒋真媚又紧盯她舅舅。
易镇山哭笑不得,只好承认,苏丝丝身上的吸引力比老婆更强,她心口纹着一个东西,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是什么东西?女人身上的纹身,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不只是好看,因为那是一个字。”
“什么字?”
“那个……那个……”易镇山又不太爽快了。
蒋真媚只好又问我知不知道。
我说知道,苏丝丝心口纹的是一个“山”字,并且是象形字,看起来是三个山的轮廓。
关键是这个山字的外面还有一圈花饰,而那圈花饰就是一个心形图案。
也就是那个山形嵌在里。
我说到这里,易镇山吃惊地问:“王墨,你怎么也知道,难道,你以前看到过苏丝丝心口的这个图案吗?是她直接给你看的吗?”
我吃吃笑道:“当然不可能啊,苏丝丝跟我非亲非故,我跟她其实从未见过面,她怎么会给我看她心口的纹身呢,那可是女人很密的地方吧,她除了给她老公看到,还能给别的男人看到吗?那不是不正常了?”
“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呀,她快三十了,你才那么大,她让你看她这个地方的纹身,那就出妖蛾子了,真是不可想象。但既然她没有亲自给你看过,你怎么会说得那么准?”
还是蒋真媚悟到了,叹了一口气说:“不用问了,他是有水眼的。”
“王墨你真的有水眼?”易镇山惊异地问。
我当然不会承认的,摆摆手说:“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水眼是什么眼,反正我说苏丝丝心口纹的是心内山图形,是瞎猜的。”
“什么,瞎猜?你能猜得这么准?不可能吧。”易镇山表示怀疑。
蒋真媚说算了,既然他说猜到的就是猜到吧,反正这事是真的了,舅舅你看到苏丝丝心口有个心内山图案就骨头酥了吧,觉得她的魅力一下子爆棚,远远胜过你自已老婆了吧?
易镇山尴尬地笑笑说:“只是感到好奇嘛,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对吧?”
“唉,你只对苏丝丝身上的纹身好奇,单单对老婆的去向不好奇,不得不说你也有点奇葩呀。”蒋真媚真的对舅舅不满。
易镇山想到正题了,一下子坐直了,干咳两声,严肃地问我:“王墨,你刚刚说我看到的只是幻景对吧,既然是幻景,就是说我并没有在开车时碰上我老婆对吧?”
我点点头,“是的。”
“那我老婆呢,她在哪里呢?”
他总算提到老婆了。拐了一大圈后,现在回到他叫我来的初衷了。
“你老婆失踪了嘛。”
“对呀,她不见了,我急死了,现在你来了,快点帮我找到她呀。”
我却站起来,在室内转起圈来。
这是易老板的办公室,他们俩连忙也站起来,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我,搞得好像我才是这个办公室内的主人,他们是我的属下似的。
我不是为了摆什么谱,而是需要潜心感受一下。
现在有个新情况出现,我得重新梳理梳理其中所蕴含的信息了。
我缓缓说道:“易老板在过道开车时,碰上两个女人,一个是你太太,一个是苏丝丝,而这一切当然只是幻景,但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绝不是偶然的,里面含着很大的信息量。”
“什么信息量?”蒋真媚问。
“就是易老板看到的两个女人,都是失踪的。”
易镇山忙问:“怎么,那个苏丝丝也是失踪了?”
“对,她也失踪了。”
“怎么失踪的?”
“她的情况跟你太太有些不同,她是在老公的工地失踪的,而且是有人看见她朝一个方向走,叫她也叫不回,然后她老公,也就是那个包工头仲一帆睡觉醒来不见老婆在工棚里,就跑出去找,找来找去没找到,那个看到过仲太太的员工提供了情况,他们怀疑仲太太是掉进一个桩子洞里去了。”
“什么桩子洞?”蒋真媚不懂。
还是易老板懂,解释说是用来浇桥桩子的,在地面上钻一个洞,往里放钢盘架子,再灌上混凝土,在桩洞刚打好还没有浇桩前,就是一个充满泥浆的深孔。
“人掉进泥浆就浮不起来吗?”蒋真媚问。
“当然浮得起来,适当浓度的泥浆反而浮力比水大。”
“是不是因为苏丝丝不会游泳,掉下去就没有浮在上面而是沉下去了?”她又问。
我指出其中的问题,“那只是他们怀疑苏丝丝掉进桩子洞,其实她根本没有掉进桩子洞。”
“那她怎么失踪的?”
“依我的看法,她是走进了一个神秘地洞里去了,那个地方曾经有过一座土丘,土丘壁上有个类似地洞口的口子,实际上它又不是洞口,只是个裂口,里面只有很小的缝,但我认为她就是走进这个洞口去了。”
“到底是洞还是缝?”
“看上去没有洞,但实际上有洞,但这个土丘早已不存在,是过去曾经存在过而已,那个洞口当然也找不到。”
蒋真媚听得直犯糊涂,歪着头看着我质问:“土丘不在了,只是过去存在过,那怎么你说她走进洞去了?洞不存在,什么都不存在,她怎么走进洞去的?你这话听来真像听天书。”
我点点头,“我在那里跟仲一帆他们这样讲,他们也是打死不相信,现在说给你们听,你们同样死活不会相信的,但老实说,我也不是非要让谁信,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易镇山问:“你是不是说,这曾经也出现了一幕幻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