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她,对易镇山说:“易老板你听听,这个人是不是你外甥女?”
“当然是我外甥女。”
“是亲的吗?”
“当然是亲外甥女呀。”
“那你的老婆,是她的谁呀?”
“她舅妈呀。”
“可她一向不叫舅妈,只把她叫成你老婆,这是不是属于没大没小,不懂礼貌?”
蒋真媚气得朝我瞪瞪我。
易镇山呵呵笑了笑说:“这是她的个性,我知道,她舅妈也知道,我们作为长辈是不会计较她的。”
“你们长辈不讲较是因为宽容,可她张口闭口你老婆,应该算是没教养。”
蒋真媚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嗷地叫了一声,用手指着我批道:“王墨,你又胡说八道了吧,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居然敢说我没教养。”
“那你骂我呀,打我呀。”
“干吗打你骂你?”
“因为我说中你的要害了,其实你表面上拉我来,说是帮你舅舅找回老婆,实际上你的愿望是打折扣的对吧?”
“什么叫打折扣?”
“就是你根本不希望我帮你舅舅把你舅妈找回来,或者是你不希望你舅妈回到你舅舅身边来了。”
易镇山一听,立刻眼皮一撑,很注意地看了看他的外甥女。
而蒋真媚先是怔住了,好像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在短暂迟疑后她发作了,冲着我叫道:“王墨,你太没道理,居然这样说我,你想向我舅舅多要报酬,就直接开口向他要好了,不要因为我说了一句你不计较报酬,就冲我发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呵呵,看看,你这个不是俗人的仙女,心胸也不够宽吧,听我这么一讲你就受不住了,要大发雷霆了,那你讲句真话,你希不希望我帮你舅舅找回他老婆?你希不希望你舅妈回到你舅舅身边?”
“我当然希望她回家,不然我来叫你干什么,叫你来还是请你帮忙找她的吗?”
“好,那么,蒋小姐,我再问你一句,如果我去找你舅妈时,需要有人一起去,你会愿意跟我去吗?”
她听了又愣了,有点不放心地问:“为什么要叫我跟你一起去呢?你说说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我暂时还不确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在去找你舅妈过程中,会碰上很多危险的情况。”
“什么样危险的情况?”
“危险就是很危险,搞不好把命搭上。”
“啊……这这……真有那么凶吗?”
“是的,很凶险,你以为找回你舅妈那么容易吗,如果很容易,你们自已去找好了,干吗来找我?你舅舅又不是没钱,又不是没路子,他公司里就有那么多员工,他一声令下可以出动几百人去找的吧,为什么偏偏要来叫我王墨?你先说说这个原因。”
易镇山听出来我很生气,连忙打圆场:“当然当然,王墨师傅,我老婆失踪,我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失踪,如果只是她自已走掉,甚至是被人绑走,我也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可以报警的,也可以自已组织人马去寻找,但我担心她的失踪很不正常,恐怕跟某些不明东西有关,所以我才叫阿媚把你请来的,我相信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我点点头说:“好,你说的是实话,我信。那么现在如果我答应帮你去找回太太,但就是需要有个帮手,你认为你的外甥女会愿意做吗?”
易镇山问:“为什么一定要叫她去呢,你要一个帮手,我可以另叫一个,我手下人那么多,身强体壮的,头脑机灵的不少,我可以叫几个出来让你挑选。”
“不行,这里有一个条件,别人是不行的,你和太太有没有女儿?”
易镇山摇摇头说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去国外留学了,不在身边。
我摇摇头说:“儿子在身边也不行,因为需要的是女的,不是男的,你和太太没有女儿,那有没有侄女?”
“没有,我父母只生我和我妹妹,阿媚就是我妹妹的女儿。”
我看了蒋真媚一眼,对易镇山说:“没有亲女儿,也没有亲侄女,排下来就只能是这个外甥女最亲了,对不对?”
“当然当然,外甥女虽然不是亲女儿,但跟亲女儿一样的。”
“所以这就成了一个难题,我需要一个帮手,是个女的,你只有这个外甥女,可是她并不愿意做我的帮手,因为她一怕苦,二怕险,三怕累,四么,当然怕死,更重要的是,她对舅妈没一点感情,而正是这一点最为关键,她对舅妈没有感情,去了也白去,没有一点用处,所以,这个救你太太的任务,我是无法完成的。”
易镇山看了看外甥女,又看看我,他好像下了决心,把我一拉说:“王墨,这事,我跟你到隔壁去谈谈吧。”
他走到西边墙边,随手在墙上摁了一下,哗地一声响,一道门就开了,原来是一个暗门,关上时严丝合缝,外面根本看不出这里有道门。
他对蒋真媚说,阿媚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跟王墨去讲几句吧。
蒋真媚脸上毫无表情,不冷不热地点点头。
易镇山就把我约到隔壁,这里是一个密室吧,里面无窗,墙上即不是板材装饰也不是涂料,不是墙布也不是墙纸,倒像是铝合金皮。
这是为了屏蔽电波的吧,在这里任何人想偷装个监控装置都是没用的。
易镇山开亮灯,请我在里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他又在自动咖啡机上泡来两杯咖啡,把一杯给我。
然后他才坐下来跟我说话。
他问道:“王墨,你说句真话,是不是知道我太太现在在哪里?”
我反问他:“你呢,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他立刻摇头:“我什么线索也没有呀。”
“那你太太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你又是怎么觉得她是失踪了呢?”
“昨天夜里她好好在家,跟我一起休息的,半夜我醒来小解,没看到她,我以为她可能睡不着到下面客厅里坐坐了,有时候她说失眠就会一个人到下面大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看看电视有了睡意就在沙发上睡到天亮,我也习惯了,但我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打开一看是她的留言,说她出去了,不必要找她,她有可能不回来了。我大吃一惊,连忙到下面客厅去看,发现她不见了,而电视屏幕上的图像处于暂停状,画面上就有同样一句话,是剧中人物的台词吧,我出去了,不必要找我,我有可能从此不会回来了,你自已保重……然后我发现大门虚掩着,去看看车,她的车却在。”
“仅仅凭着手机的微信,还有电视上的台词,你就确定她真的失踪了吗?”
“可她到现在音讯全无,不是失踪又是什么?”
“那你觉得她是什么原因失踪的,是她自已的原因呢还是被别人绑走的?”
易镇天很肯定地说:“一定是她自已要走的。”
“何以见得?”
“因为她老是怀疑我,在外面胡来,不止一次对我说,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让我知道背叛她的结果。”
“那你到底在外面有没有养小?”
“哎,没有哇。”
“这么说是她捕风捉影?”
“哼,我倒觉得,可能只是她的借口,真正的原因在她身上才对。”易镇山变得激愤起来。
“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
易镇山似乎认识到有点冲,这样的表现不像个老板,所以他收敛一下,摆摆手说:“不瞒你说,王墨兄弟,你还年轻,以后找老婆一定不要只看外表,那些长得漂亮的,如果太过于惹眼了就千万小心,因为别的男人也在打她的主意,一不小心,她可能就在外面有名堂了。”
唉,又是一对活宝夫妻,虽然我还小,但我看到过的这种夫妻还是不少,相互怀疑对方不忠,而且往往都是挺有钱的那种,我在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时,师父认识不少老板,他们有的是请师父看风水,看样,定日子,算吉凶,但也有的却是请师父帮着预测一下老公或老婆有没有在外面乱来。
如果要预测的话还不是小菜一碟,光是六爻就可以清楚显示的,但我师父却往往拒绝给人算这方面的卦,总是苦口婆心劝告人家要长相知,不相疑,既然没有抓到实证,就不能凭白无故去怀疑另一半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