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近聱问:“阿媚愿意跟你去?那我侄子天骄,你问过他了吗?他是不是也愿意陪阿媚一起,跟你同去?”
毕竟是亲叔,还是认为蒋真媚是侄子对象,我一提到蒋真媚会跟我去,他就提到侄子了。
我说不需要天少一起去,因为他没有本事,此去完全用不上他,他跟去反而会成为一个包袱,碍我的手脚。
白近聱有点不放心地问:“那阿媚呢,她也没本事呀,你叫上她一起去,不是也多个累赘吗?”
我就简单向他作了说明,也是说给仲一帆听的。
仲一帆听了,脸色沉重,哆嗦着嘴唇说:“如果真如我说的那样,我老婆她们被剥衣关着,简直是奇耻大辱啊,她从小就家庭条件不错,爹妈把她当掌上明珠,格外宠爱,后来嫁到我家,我也是很宠她的,她在家中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可是如今却被一个龌龊的东西捉去了,不知她会受多少折磨,唉,我一想起来如万箭穿心,真想去跟那个坏蛋拼个你死我活。”
白近聱问:“你真愿意跟那个坏蛋拼命吗,那倒不好跟王墨一起去,等王墨找到那个坏蛋了,就由你去跟他拼,好不好?”
“当然好,王墨,那我跟你一起去?”
仲一帆嘴里这么说,脸上分外紧张。
我听不出来吗,他用的是询问的口吻,其实是在试探我而已,如果他真愿意去就用肯定句,还带个问号吗?用问号说明他有顾虑,吃不准,还在担心着,真去了会是什么后果?
我笑了笑安慰道:“这事不用你自已亲自去,你去了根本没用,而且当你见到你太太时,她可能会因羞愧而崩溃的,所以还是不要你去了,但你这里需要去一个女的,而且还是年轻女,就好像阿媚一样的,易老板那边就由他外甥女去了,你这边想派谁去呀?”
仲一帆转着眼珠,好像思考好一会儿,才有了结论地说:“我也可以让我外甥女去。”
“她叫什么名字?”
“阿红。”
“今年几岁?”
“几岁……应该有二十二了吧。”
白近聱笑问:“什么叫应该有二十二,到底是不是二十二呀,你连自已的外甥女多大都说不清?”
仲一帆摇摇手说:“我这个外甥女一直在外地,平时我们来往很少,这次是因为快要办婚事了,才从外地回来的,对她的岁数我一时有点报不上来,但基本在这个数吧,不是二十一就是二十二。”
“她是属什么的?”白近聱又问。
“属什么……我想想。”
“唷,你这是亲舅舅吗,她是您的亲外甥女吗?怎么你这个亲舅舅对亲外甥女的属相都说不准吗?一般如果岁数有点模糊,但属相总能记住,因为属相最好记了,不会弄错的。”
仲一帆翻着眼皮回忆一阵,报了外甥女的属相,白近聱脱口说那你外甥女既不是二十一,也不是二十二,而是二十三了。
“唔唔,可能是吧,二十三了呀,日子过得好快,我都有点糊涂了。”仲一帆拍着他的脑门,似乎显得略有些狼狈。
然后他问我:“王墨,让我外甥女阿红跟你们一起去,你看可以吗?”
我说道:“当然可以呀,只有两个条件,一是你或者你太太的亲后辈,二是只要年轻有力气就行。“
仲一帆有些迟疑地问:“为什么一定是亲后辈呢,如果是朋友家的女儿行不行?”
“那不行,因为此次去救人,肯定是要冒一定风险的,如果是别人家的女儿,到时她面临危险的局面就会有犹豫,哪敢勇敢地闯上前呢,只有你们的亲后辈,到了最关键时刻哪怕再危险也会不惧,可以勇往直前的,但如果紧要时刻稍有迟疑,就可能让机会擦肩而过,因为机会的出现往往是转瞬即逝的,你要在那里犹犹豫豫,一心考虑着自已冲上前是不是有危险,会不会殃及自身,把自已的安危考虑得太多,机会就呼地消失了,就跟打仗一样的。”
白近聱听出点问题来,瞪着仲一帆问:“这个阿红不是你亲外甥吧,难道是什么朋友的女儿?”
“不不,她确实是我的亲外甥女,只不过,我刚才也说了,我们甥舅之间不经常见面,可能关系没那么亲,阿红是不是愿意去,我也得先跟她联系一下,征求她的意见,如果她不太愿意去,那我当然也不好勉强她对不对?”
白近聱催道:“那你得快点跟她联系,好好问问,时间这么紧,拖拖拉拉的,你不想马上救你太太了?”
仲一帆马上就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不过他并没有当着我们的面打,而是走得稍远一点,蹲下来,似乎有意压低声音在跟电话里的人交谈。
这边白近聱看看他,又看着我说:“你瞧瞧这个人,怪不,上次我带你来找他,你提到他太太是走进土丘洞里去的,他不相信,还把我们痛骂一顿,现在我们主动来找他,说愿意帮他去找回他太太,结果他却这么不爽快,拖拖沓沓,一点效率也没有,我总感觉他其实没那么积极。”
我问:“他为什么不太积极?”
白近聱有点轻蔑地说:“那是因为,他对老婆根本不好,老婆不见了,他有可以巴不得呢。”
我连忙朝他摇摇手,让他别这样说,让仲一帆听到了又要生气,这对自称好友的冤家又要打口水战了。
不过我也是看得出的,仲一帆对老婆失踪的事,虽然感到挺奇怪,但好像不是那么急火上心,可能他还在怀疑老婆的失踪跟白近聱有关呢,并不是什么走进一个看不见的土丘洞里去了,有可能是跟白近聱在一起,被偷偷藏起来,故意说成是失踪了。
果然,等仲一帆打完电话,向我招招手喊:“王墨,你一个人过来一下,我向你说明说明。”
我看了白近聱一眼,他似乎有些不悦,怎么光叫我一人过去,明摆着把他撇开,有什么秘密事要瞒着他吗?不过既然仲一帆这样要求,他也不好表示反对,就朝我挥挥手,意思是你过去吧,听听这家伙说什么。
我就向仲一帆走去,他拉着我走得离白近聱更远一点,才告诉我说,他已经跟外甥女阿红通过电话,外甥女阿红明确表示愿意走一趟。
“阿红听了我的详细介绍后说,为了救舅妈出火坑,她什么都不会怕的,刀山火海也敢上。”
我显得高兴地说:“不错不错,不愧是你外甥女呀,阿红的决心蛮大的,有她这样的态度就好。”
“那你是不是放心了?”
“对,当然放心了,很放心哦。”
“那就好,那就好。”
他嘴上这样说,神色却颇有点不自然。
然后他又看了那边的白近聱一眼,悄声对我说:“王墨,他是不是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看来相互理解,都有在背后说对方坏话的习惯吧,这也算什么好朋友吗?真让我感觉挺滑稽的。
当然我不能直接承认是的,那不等于在离间他们的关系,他们之间是不是勾心斗角,与我无涉。我答非所问地说:“他也没什么新东西可说的了。”
“他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不是一次两次了吧?都是陈词滥调,连你听着都觉得没意思对吧?”
“其实你们相互都知根知底吧,有时候我也闹不明白你们各各在我面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只认为你们是好朋友,时常相互开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不,王墨,你以为我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吧,我早想好了,这次要是我老婆不回来了,我一定不会放过这家伙的。”
我惊道:“不放过谁?白叔?”
“你不用叫他什么白叔白叔,这样的人值得你叫一声叔吗?这个人太可恶了,简直是不可饶恕。”仲一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也不想火上浇油,赶紧想办法冷却他的情绪:“哎哎仲老板不必这样,有些事情,看起来好像两人有矛盾,实际上可能只是相互误解,属于误会,如果你们能推心置腹些,也就不至于闹得不愉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