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盛茅公司大门外,我让白近聱停车,我下了车,他把车开进公司去。
其实我早看到蒋真媚的车就在不远处的一个临时停车场,夹在一批停着的车子中间。
她看到我下车就把车开过来了。
我坐进她的车,她问我去哪里?
“你舅妈失踪前,是在哪里呢?总不会在家睡觉吧?”我问道。
她立刻说道:“怎么不是呢,她就是在家睡觉。”
“那好,一会儿天黑了,我们就去你舅舅家,到你舅妈睡觉的地方去。”
蒋真媚有点疑惑地问:“她是在她的卧室里睡觉的,难道你要到她的卧室去?”
“当然,难道她的卧室是禁地,不能进去的吗?”
“哦那倒不是,只是你一个男的,要去一个女人的卧室搜索,是不是你会有不方便的感觉?”
“你怎么认为我是搜索你舅妈卧室呢?”
“既然想要找她,不是搜索的吗?”
我扬扬眉头说:“你还是习惯常规思维,跳不出思维的框框,总好像我们在找人,要到她卧室里寻找线索,就是把她卧室翻个底朝天?才不呢。”
“那你到她卧室怎么查线索?”
“现在不跟你多说,去了再说吧。”
等于天快黑的时候蒋真媚把车开到工地边,果然仲一帆已经把一个姑娘领在那里了,他指着姑娘对我们说:“这就是我的外甥女阿红,她跟你们去找我老婆,她一切都会听王墨你差谴的,你叫她做什么,她会坚决照办的。”
阿红点头哈腰地说:“对对,王大师,我会听你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定会让你全心满意的。”
蒋真媚不由得奇怪了,嘴里轻轻地哇,嘀咕道:“就算王墨帮着找人,你们也不必要这么恭维他吧,又是鞠躬又是叫大师的,还说让你全心满意……怎么听起来好像要卖给王墨当丫环似的。”
我急忙伸手在她腰眼捅一下,用眼色制止她的胡言乱语。
阿红就钻进车,坐在后排。
说真的,这个阿红给我的印象不错,长得水灵灵的,相貌属于比较甜美的那种,只是打扮得略有些花哨,穿着淡白色的无袖汗衫,前面偏偏花饰比较突出,本身就是引人注目的轮廓,穿在身上恰好让女性特色更鲜明,外面又罩一件花色的蕾丝披肩,但下面的裙子有点短了。
我不明白仲一帆是怎么向她交代的,难道没跟她说明此行属于探险性质吗,应该穿得普通一点,实用一点,看看蒋真媚,衬衫,牛仔裤,运动鞋,腰里扎着根皮带子,这才像走山路,爬高坡的样子,你以为是去逛街呀,那两条光光的腿进山,光招蚊叮虫咬,到时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当然这只是我的心里想法,其实这趟探险虽也有可能爬山涉水,但蚊叮虫咬的局面可能不会出现。
蒋真媚问我:“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好,出发吧。”
“是去我舅舅家吗?”
“对。”
坐在后排的阿红忍不住问:“你舅舅家在哪里,是造在山里的别墅吗?”
蒋真媚说不是,就在城里工业园区,在盖盛公司旁边,公司和别墅都是他家的。
阿红有点惊讶地说:“可是仲老板……哦不,是我舅舅告诉我,这次是寻找他太太……哦不是,是寻找我舅妈,需要去山里的,难道不用去山里吗?”
蒋真媚说:“到底去哪里,要问王墨,他现在是想先到我舅妈卧室看看,因为我舅妈原本在卧室睡觉,是在那里不见的。”
阿红奇怪地说:“仲……我舅舅说,我舅妈是在工地失踪的,你舅妈在家里失踪?那她是不是还在家里,躲起来了?”
蒋真媚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对我说:“王墨,你认为阿红说得对吗?”
“哈,形式上来说,阿红说得没错,你舅妈躲起来了,其实仲太太,也就是阿红舅妈也算躲起来了,现在我们就是要把躲起来的两人给找出来,是不是像小时候玩的捉谜藏?”
阿红轻轻拍拍手说:“原来是玩捉谜藏的游戏呀,听起来怪有意思的。”
蒋真媚突然问:“阿红,你舅舅是怎么给你讲的?难道他对你说,是参加一项有趣的游戏,跟小时捉谜藏一样吗?”
阿红连忙说不,“他是说,这次去找他……找我舅妈,可能也是比较辛苦的,所以叫我有点思想准备。”
“那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紧张?哎,是有点,不过他……我舅舅又说,这次是跟着王墨去的,王墨是个了不起的大师,还有个易老板的外甥女,你们俩都是高手,我跟着你们走走就行,到时就能见到仲……见到我舅妈,然后我按舅舅的意思,把舅妈接回去交给他就行了。”
我一直没说话,听她俩像聊天一样聊着,蒋真媚的语气像有意在考问阿红,而阿红更多有一点懵懂的样子,但回答得还是相当坦率。
“阿红,你跟你舅妈感情怎么样?”
“跟舅妈感情?那当然,好呀。”
“你愿意为了找回舅妈,吃苦,受风险吗?”
“吃苦?吃什么苦?怎么还会有风险?”
“怎么,你舅舅不是跟你说比较辛苦的吗?”
“他说的辛苦,我理解,就是跟旅游一样,总是要挨日晒风吹的嘛,旅游不也是挺累吗,累才快乐呀,你说的风险,是不是指要在野外宿营的吧,那没啥,我以前跟别人也多次旅游,就在野外搭个篷宿营,感觉还是挺有趣的呢。”说着嘻嘻直笑。
我怕蒋真媚还要噜嗦下去,就接过阿红的话头说:“好好,你是个乐观的人,既然有过多次外出宿营的经历,那么这次应该差不多,当然也可能会有些小小的波折,但那没什么,人总是喜欢新奇的事物,喜欢新奇的经历对吧,可能这趟寻人之旅,会在你的记忆里添上很精彩的一笔。”
蒋真媚哇了一声,又卖弄她夸张的表情,“王墨,怎么感觉你像个大诗人,说出的话来富有诗情画意呀。”
“别挖苦人,民间有语,六月的债还得快,你要嘴巴上占便宜,小心受到同等的对待,别怪我嘴下不留情哦。”
她连忙举举两手:“好好,王墨大师我举手投降,你大师不计小师过,如果你要搞报复,就不是绅土了,希望你是个素质高级的绅土。”
“那要看在什么人面前,在绅土面前更绅土,要小人面前更小人,在烂人面前更烂了,在恶人面前更恶,在美人面前更美,在丑人面前嘛,当然更丑了。”
“那你应当更绅土,更美。”
“你的意思你是绅土,也是美人?”
“当然呀,不折不扣的绅土女人,也称得上美人吧?”
我嗤嗤地阴笑,却不答话。
阿红在后面笑着说:“你们俩真有趣,跟你们在一起,我开心。”
蒋真媚立刻瓮声瓮气说:“不要被假象迷惑了啊,这个王墨没你想的那么有趣,到时如果你有哪方面做得不好,不称他意,他这张小白的脸一拧起来,霎时就成了猛张飞,李逵爷,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下的那种恶相,所以你还是要小心哪。”
“不要听她胡说,我虽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但也不是她说的那么凶,总之,我基本是个好人,比较温和的人,偶尔发作了可能难看一点,如此而已。”
说话间已经到了易家别墅前。
跟白家别墅一样,易家别墅也是单独的,不是从公司里穿过去,而是从公司外走。等车停在别墅大院里时,并没有看到易镇山那辆豪车,大院里只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
“这就是你舅妈那车吧?”我问道。
蒋真媚说对,那天你第一次来公司时碰上她,不是看到她开的这辆车走的吗?
“车停在家,说明她并没有外出,从这个现象来说,她就在别墅里,没有走远。”我说道。
“如果她就在别墅里就好,但问题究竟在哪个房间呢?”
蒋真媚拿出门卡在防盗门锁孔前刷一下,然后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