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真媚就问我:“你认为,当时是什么人在胁迫我舅妈呢?”
“别墅里应该装了很多监控探头的对吧,你舅舅也肯定将那天夜里的监控录像拉出来看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吧?”
“没有,所以他才会说我舅妈是失踪。”
“但这方面肯定有个疏漏的。”
“什么疏漏?”
“就是你舅妈从房间里出来锁上门再走开,到失踪为止,这一段场面,恐怕监控是没能拍到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时段的监控没在记录里。”
蒋真媚顿时有点疑惑,眨了眨眼说:“我没听舅舅提到有一段录像消失。”
“那是因为这段录像是被剪辑过了,不加注意的话很容易被骗过去的,你能不能调出你舅舅家的监控录像来?”
“当然可以。”
蒋真媚打算用这个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但我叫她不要动这台,另找一台来。
然后我们就一起察看监控录像。
我叫她不用看前面或后面的,直接调看那天夜里两点正的录像片断。
结果录像显得很清晰,一览无余的,这个探头就是对着这个房间门外的走廊的,显示从两点开始一直到易镇山匆匆过来敲门,没有显示异常情况。
“王墨你看,录像很明确,没见我舅妈出来过。”蒋真媚说。
我却在冷笑。
“你笑什么?”她问着我。
我指着屏幕说:“很明显,这里有一段,是被剪辑过的。”
“哪一段?”
“两点零五秒开始,到两点零二十秒,这十五秒钟的片断,是被加工过的。”
蒋真媚又将录像倒放一下,在两点零五秒时暂停,然后问:“就是这里吗,有什么异常吗?”
我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间门说道:“本来这个时刻,这门是开了,但你再放一放看看,这门没有开对不对?其实是这一段十五秒的画面被剪掉了,将前面门没开的场景复制十五秒下来掺进去,就跟后面门关好并锁好,人离开的画面拼接好,这样一路播放下来就看不出中间有过拼接的痕迹,但如果你细细看就会发现,这个画面会小小地跳了一下,这是两幅画面拼接处,尽管监控图像保持一个画面,但当不同时段的两个画面拼上去时,难免会有一点顿挫的,这就是画面跳一下的原因,不细看会注意不到的。”
蒋真媚让画面再播放一下,阿红说:“对呀,我看出来了,确实画面跳了一下,很小的。”
蒋真媚也看出来了,惊呼道:“原来奥秘在这里呀,可是,画面上是有时间显示的,这个怎么弄?”
“对,最难弄的是时间,剪辑容易,拼接也不难,难的是把时间显示修改好,复制下来的画面,时间属于前面的,要改成剪掉那部分的时段,手段需要很高明,但也不是不可以,很多Ps高手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这需要时间的吧?而我舅舅在打不通我舅妈手机时,立刻就来看她,就这么点时间里,谁有这个能力将录像剪辑过了,重新输入监控录像保存下来?难道可以同步修改的吗?”
我夸道:“你的洞察力很好,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没错,你舅舅是两点零几分打你舅妈手机的,当时想通过手机,跟她沟通一下,问问她愿不愿回主卧来睡,他想她了,但手机打不通,你舅舅干脆直接找去,却发现门开不了,当时你舅舅很是吃惊,一下子就想到那个关键地方去了。”
“什么关键地方?”
“就是怀疑有没有别的男人偷偷来了,偷偷跟你舅妈在一个房间里,不然为什么上锁呢。所以他第一步并没有使劲敲门,而是折回去,调看监控录像,不得不说你舅舅很高明,因为如果真有野男人进来,逃不过电子眼的,但看来看去没发现异常情况,你舅舅就拿了钥匙去试着开一开房间的门锁,结果打开了,进去发现空了,里面根本没有你舅妈。他马上又回去调看监控录像,结果一无所获。”
“太对了,王墨,这些情况,我舅舅并没有跟你讲过吧,你怎么那么清晰呢?”
“这是我通过现有的情况信息,推断出来的,情况已经基本摆着了,你舅妈确实是离开了她的房间,而对准门口的监控录像被进行了剪辑,所以单纯靠查看监控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那我舅妈从房间出来,又到哪里去了呢?你刚才说,她还在别墅里,这是真的吗?”
“是的,就在别墅里。”
“那我们赶紧找找吧。”
“可我说的在别墅里是指她没有通过门出去,严格来说她还在别墅里,我们可以在别墅里寻找,但她目前所处的地方,又不在别墅,离别墅挺远的,那是在另一个地方了,就跟那天我和天少进了公园幽冥洞一样,当我们进到一定的深度时就发现了,崭新的场面,好似到了一家宾馆的通道里,两边都是宾馆房间,天少就在在其中一个房间里跟一个陌生女孩在一起,而我看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住着寒衿暖衿,她们力劝我跟她们一起洗浴,那么想想,在那个公园地洞之内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设施呢,很明显这是一种奇特的场面,首先在我们看来确实就发生在地洞内,因为我们就是从洞口进来的,我们看到的场面并没有离开地洞,但实际上真正的场合不在洞内,而有可能在一家真实的宾馆那里,那么为什么我们从洞口进去却会到了宾馆里呢,这就是一个有关接口的问题,有一种力量能把地洞的空间跟宾馆某个场合进行对接,我们从地洞里走就可以到达宾馆那个场合,当然回来也需要从地洞口出去,因为那个场景是封闭的,在那里是找不到出口的。”
蒋真媚吃惊地说:“你们居然还玩过这一手,白天骄跟一个女孩在房间里干了什么?你亲眼看到了吗?”
我立刻摆摆手:“这个问题不必要讨论了,一句话就可以概括,那就是天少跟我一样是被人设了局,我们都没有上当。好了现在言归正传,我已经说明了你舅妈目前的处境,当然她这么失踪,属于一头,还有另一个太太也失踪,就是仲太太苏丝丝。”
阿红立刻说道:“对对,仲太太,也就是我舅妈,也失踪了。”
蒋真媚早对阿红说话的模式有些不满,这时再忍不住了,冲她质问:“舅妈就是舅妈,为什么你总先要带上个仲字,是不是你不想叫她舅妈,只想叫她仲太太?”
“不是不是,我当然叫她舅妈,带上个仲字,是因为我怕你们不记得她是仲太太,我只叫舅妈,王墨先生容易搞混的。”
“从现在开始咱们一律叫舅妈,我叫的舅妈就是易太太吴雪曼,你叫的舅妈是仲太太苏丝丝,这一点王墨分得清,你也别叫他什么王墨先生,直接叫王墨就行了。”
然后蒋真媚问我:“王墨,你也不用一套一套地向我们作比喻,作说明了,现在直接说,我们怎么样才见得我们的舅妈们。”
“先要找到通道口。”
“这个通道口就在别墅里吗?”
“是的。”
“那在哪里找?”
“你对别墅里的一切是不是很熟悉?”
“这当然啊,对我来说,别墅里的一切都装在我脑子里,就如同我自已家一样。”
我点点头,“所以现在先请你说一些疑点吧,可能在哪里会存在这样一个通道口呢,随便哪个房间都行,只要认为有这种可能。”
蒋真媚迟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关于我舅妈失踪,我舅舅似乎另有一种说法,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是啊,他说太太曾经到下面客厅里睡觉,但又认为她是在次卧室里失踪的,光是他一个人,就有两种说法。”
“那你是不是看看,那个卧室有没有可能存在通道口呢?”
我摇摇头,“当时她是从卧室出来的,并没有从卧室里走。”
“她下楼就在客厅,那第二个可能性就在客厅失踪了。”
“好,咱们到客厅里去吧。”
我们三人下楼到了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