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这样也不是坏事,人总要面对未来,不能沉湎于过去的不幸里出不来,她还是个少女,能及时甩掉对往事的苦涩追忆,面对愉快的现在,还是挺不错的。
“你打算补票补到哪儿哟?”她问道。
我又想起一个问题来,“这是哪条河,在哪个地方?”
“这是地江。”
“什么,地江?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地江的,现在是在哪个省地盘上?”
“要说地盘,那当然是在封门县。”
我觉得不可能,“封门县有条地江穿过的?地江是发源于哪里,流经哪些省市,出海口在哪呀?”
“哎,反正就是一条江嘛,我也说不清楚那么多。”
“那你是怎么在这条船上工作的?”
“是有人介绍来的。”
“谁介绍的?”
“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有人给我介绍到这家游船公司来工作,本来是在总公司财务部的,今天公司说这艘船上的财务请了假,需要有人临时代一下班,就派我来了。”
我不解地问:“你能到游船公司当财务,这样一个高大上的工作,居然还不知道是谁给你推荐的,不是挺奇怪吗?”
她笑眯眯地说:“确实挺奇怪的,是蔡先生告诉我的,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在游船公司财务科,并叫我自已去报到好了,我去了,公司就正式接受我入职了,就这么简单。”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这么说,到底是谁推荐你到这家公司工作的,你根本不清楚,是蔡先生告诉你的而已。”
“对。”
“那会不会是蔡先生帮你推荐的呢?”
“我也这样认为的,不过蔡先生说不是他帮我介绍的,是一位姓庞的先生的路子。”
“庞先生?是不是叫庞选薰?”
可是冯玫纶摇摇头,“蔡先生只说是一位庞先生,叫什么他没有说,还说这不是一桩大事,小菜一碟,不必要放在心上,只管好好工作就行了。”
我却觉得这事不简单,如果真是庞选薰介绍她到游轮上工作的,那么这次突然让她上这艘游轮临时代班,好像有专门的意思。
会不会就是冲我来的?
好像处处都有这两个家伙的影子。
到目前为止,我跟蔡无怵和庞选薰之间的较量,一直在暗中进行着,不过还没有正式明刀明枪地展开过,难道现在拉开帷幕了?
那好吧,我应战。
我不想问得更多了,因为本来这就是一个由幻景制造出来的通道,所谓的地江,哪来这条江,想想我是从那个马桶盖下的洞口里钻进来的,一进洞口就是某卫生间的走道里,到了外面才发现是一个江边码头,停着几艘游轮,其中一艘就有一些游客在排队上船,而偏偏排在最末一个认识我,还向我招手叫我过去,居然是杨紫潋,我还来不及问她话呢,她就把双肩包塞给我,我就糊里糊涂跟着她上了船。
上船就上船吧,反正我从幻景洞口进来,一时也不知往哪里去,我相信这个场景其实是在引导我向目标靠近,我的目标是寻找两个太太,那么可能这艘船就是要带我去那里的。
当然我也可以动用我的阴阳眼来判断,不过目前看来还不用,而且我也得防备蔡无怵在暗处监视着我,我还是先假装什么也发现不了,浑浑沌沌地游一游,在他放松警觉时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我继续问冯玫纶:“这艘船的终点是到哪里的?”
“终点还是刚才上船的地方呀。”
“封门吗?”
“是的,封门码头。”
我也吃不准封门城有没有这么个码头,好像封门完全是个山谷间的城市,并没有那么一条大河傍在城边的吧,只有相对比较小的市河而已。
“就是说它只在河中走一走,到时会掉头回开的,一路上不靠岸的吧?”
“那倒不是,前面就要靠岸了。”
“什么地方?”
“虎口城。”
“这是什么城市,也从来没听说过,看来我的地理知识太贫乏了,找时间还得恶补一下吧。”我向她开玩笑,其实根本不可能补到这些知识,你想上网百度也不会有的。
她解释道:“虎口城并不是一座城市,是一座地宫。”
“地宫?什么样的地宫?”
“这是一个旅游景点,有一个山洞,进去就是地宫,里面还是挺大的。”
“这船就是因为那里有个地宫才靠岸的吗,是不是船上有乘客会进地宫去游览的?”
“那当然啊,所有人都会上去游览。”
“连我都要去?”
“咦,你不想去吗?其实就算别人不去,你也应该去,这条船上你才是最应该去的人。”
我听出来她话里有话,就问那是什么原因呢?
这时她才将反在身后的手放下来,右手握着一个拳头伸在我面前:“猜一猜里面是什么?”
“你的手掌嘛。”
“手掌里握着什么东西?”
“猜不出。”
她把拳头朝上,并拢的五指慢慢伸开,是一张票据。
“这是什么?”我问道。
“是有人赠给你的船票。”说着她示意我拿。
我把船票拿起来一看,上面标示从封门到虎口城,票价3255元。把我吓了一大跳,“这个,是什么票价,这么贵啊,别说是国内游了,出国坐飞机也可以坐到美国去了吧?”
冯玫纶忙说:“这是全张票的价,当然现有优惠可以打折的。”
“打几折?”
“九折。”
我考,票个吓人的价,再来大折,玩什么花招嘛,3000多元的票价最后正式价是300多,是让人惊喜呢,还是让人觉得故弄玄虚呢。
我却还是咂着嘴说:“300多也不便宜吧,这么短途的旅游,顶多一百多块就够了吧。”
“啊,那不够,300多是最起码了。”
“那好吧,反正我是一不小心被诓上船的,现在只能老老实实把票买了,我身上没带现金,手机付吧。”
“可以。”
他拿起扫描器在我手机上扫了一下,说已经收好了。
可是我查看一下手机,并没有显示付了款,就对她说没有扫好,付款没成功,但她说成了,还给我看了屏幕上的显示,确实已经付好了。
但我这里显示没有付成,而且扫描机也没有嘟地一响,怎么说付款成功呢,我说你搞搞清楚啊,如果没有把钱收到,到时你不好交账,是要自已赔的。
她这才笑呵呵对我说道:“放心,这个票是送给你的,根本不需要你自负。”
“是谁送我的,是你?”
“不是,另有人。”
“那是谁呢,说说清楚啊。”
我怀疑是杨紫潋,但她怎么会预知我会出现在这里呢,她难道提前就把两张票买好了吗?
我故意不满地说:“如果我不知道是谁送的,那我不要,虽然我是个穷打工的,但我也不要别人无缘无故赠我票,我自已买吧。”说着又调出手机付款码让她扫描。
她只好告诉我,这个票是船长赠送给我的。
“船长送我的?他怎么会知道我会上这艘船呢?”我很惊异。
冯班纶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在开船以前他把这张票交给我,说会有一个姓王的小青年在开船前一刻上船,没来得及买票,如果他来我这儿补票,就把这张船票赚给他,不用他付款的。”
我想了想问:“船长在哪里,驾驶舱里吗?”
“应该是吧。”
“那好我去问问船长吧。”
我离开三层到底层,沿着船沿走向船前方的驾驶舱。
进了驾驶舱,里面有三个人站在驾驶台前,中间一个操着舵,两边各一个都举着望远镜在观察江面的情况,随时介绍着。
我进去后问道:“请问,哪位是船长先生?”
这三个人都全神贯注,没有人回过头来,只听中间那个说道:“船长不在这。”
“他在哪里?”
“今天他请假,没有上船。”
咦,冯玫纶不是说,这票是船长在开船前交给她的吗,怎么掌舵的却说船长请假没上船呢。
我不相信地问:“船长不在船上,这船怎么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