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船长不来,有副船长,有舵手,有调度员,船当然能正常行驶。”
终于左边那人回过头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挺帅气的,他和蔼地问道:“小伙子,你找船长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因为在开船前一隙送一位朋友上船,结果还没等下船,船已经开了,我回不到岸上,只能呆在船上,但我知道既然乘船就得有票,在船上无票就等于逃票,被发现是要受罚的,所以我想去补张票,但财务小姐给了我一张票,还说是船长在开船前交给她的,说如果有人上船没有票想补一张,就将这张票交给他。”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已经拿到票了吧?”
“对,拿到了。”
“那你看一看票上的舱房是几号?”
“第二层18号。”
“那好,你可以到第二层的18号去休息,当然你也可以在船上随便走一走,看看风景,反正这是游船哪里都可以去的,只要不影响别的乘客的休息就行。”
我问他是不是副船长,他说不是,他只是个眺望员,负责观察的,也就是二副,掌舵的是舵手,是大副,另一位是三副。
“那么副船长先生在哪里呢?”
“他可能到机舱房去了。”
“我可以去找他吗?”
“不能去,机舱重地,闲人莫入,你还是不要随便去,那里有保安人员守着的。”
我咧咧嘴角,其实我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副船长,而船长一定就在这条船上,只是船长不肯露面,其实是不想见到我,或者是不想让我见到。
好吧,既然给我一张免费票,索性我就坐这船,观赏一下两岸风景吧,反正重点还是虎口城,听听这名儿,就是个不那么温顺的地方,也许是故意取这么外凶猛的名字吓唬我的。
我是被吓大的吗?
这个时候起了一阵风,船有些晃晃悠悠起来,这时杨紫潋出来找我,她拉我到般顶上去吹风。
既来之则安之,我想跟他聊聊她和王雄甲的事。
风吹着她一头长发,看起来她心情不错,还赞美着两岸的景色宜人,近山低,远山高,层层叠叠的,像一幅幅山水画。
“王墨你觉得,这桂林山水是不是挺美呀?”她问。
我愣愣地问:“怎么,你认为这里是桂林的山水吗?”
“当然呀,我认为就是桂林。”
“那这是什么江?”
“漓江嘛。”
“啊?不可能吧,漓江有这么大气势吗,漓江的游轮有这么大规格吗?”
“那你认为是哪里,不会以为是在长江吧?”
“我也正在纳闷呢,如果是长江,江面什么的都像,但两边的山势好像不太对,当然也许我对长江两岸的风景不是全了解,只是刚才那个冯玫纶说这叫北江,不是长江。”
“北江?她完全说反了,这是南江,也就是漓江的一部分,北江远在几千里的北国呢。”
我看着两岸的山势,好像直是桂林那种山形。
“可是封门在中原腹地,我们怎么突然就来到了漓江呢?”我试探地问。
“明知故问。”
“真不懂,是不是你有意在那个通道口等我的,知道我会到的吧?”
“这你就不用多问了,连这条船都是等着你的,船上的人都等着你。”
“什么意思?”
“你现在可以好好去看看,这条船上到底有多少人。”
我叹口气说道:“你不问,我也看到了,这条船上现在只有五个人,就是船舱里三个驾船,还有你和我。”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是特地接我的船吧。”
“知道接你去哪里吗?”
“虎口城。”
“看来你真的早料到了,没错,就是带你去虎口城的。你知道为什么要带你去那里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两位太太被关在那里。”
“哈,你用了一具关字,这就错了,其实她们并没有被关着,相反她们是自愿留在那儿,真正的乐不思蜀。”
我话头一转问:“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现在你想问什么都不要紧,随便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为什么这个接待我的人是你呢?你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她歪着头问我:“你说呢?”
“根据你对王雄甲的种种态度,我本来以为你真是个遍体正能量的女土,但从这里却看出另一个你来。”
“另一个我是什么样?负能量吗?”
“四个字。”
“助人为乐?”
“助纣为虐。”
“啥,怎么这样黑我呀,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索性转换个话题,“那么一会儿到了虎口城,是不是你和我一起进城的?”
“那当然。”
“好吧,咱们有言在先,我是跟着你上的船,现在无依无靠的,只能跟定你了,你可不要把我甩在哪里不管了,我们应该从哪里来,还要从哪里回的对吧,你如果甩开了我,我人生地不熟,举目无关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不是要困死在这里了吗?”
她哈哈一笑说:“言过其实了吧,现在谁还有本事困得住你王大法师呢。”
“典型的讥讽,谁称我为大法师了?我这么自称了吗?”
“自称的不算,被别人称才算啊。”
“别人称的也不能算,有人的存心给你戴高帽子,嘴上叫你大法师其实心里在笑话你呢。”
“谁笑话你啦,你已经成为真正的大法师了,没有人再敢小觑你,你也不必要那么谦逊的,如果有人称你为大法师,你尽管承认么好了,你应该得到的荣誉。”
“荣誉顶个球啊,我不在乎什么荣誉。”
“那你想要什么?”
“一是事实真相,二是惩恶扬善。”
杨紫潋呆了一下问:“你说哪个善,哪个恶?”
“我肚子里有本账的,谁是恶人,谁是善人,都在账上记得清清楚楚。”
她歪着头问:“那么,不知道我在你那个账本上,记在哪一方了?”
“你自已猜猜看。”
“肯定是在善的一页上吧。”
“呵呵,如果你真是杨紫潋,那当然是记在善页上,但反之呢,就记在恶页上。”
她瞪大两眼看着我,吃惊地问:“你是在怀疑我不是杨紫潋吗?难道你连我都认不清了,怀疑我是冒名顶替吗?”
我摇摇头,“我不能说你是冒名顶替,也许你就是原来那个杨紫潋,只是某种程度上有变化而已。”
“你说,我哪里有变化了?”
“真让我说,我倒又模糊,让我说清你哪一点不对劲,我又说不好。还是算了吧,一会儿到了虎口城,希望你带我进地宫去一观吧,但愿能见到我希望见到的东西。”
她沉默一下说,好,一会儿见。
然后她说先去舱里休息一下。
只剩我一个人站在游轮顶上,船在匀速前进,风风呼呼地刮在身上感到凉爽。
但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正在袭来。
看看天空虽然阳光明媚的,可是远处正有一股乌云翻滚着出现,这种乌去无疑是雷雨云,它的到来会带来一场大雷雨了。
但偏偏在这时,在我面对的对岸上,跑着一个人。
由于这一带的江面变窄了,船距离岸只有几十米,那个人跑到江岸边一站,扬着手还叫喊着,明明在叫着我的名字。
我认出是一个女人,大为惊讶,这不是罗姨吗?
罗姨怎么也进了这个场面呢?
她朝着我喊着:“王墨,别乘这条船了,它马上要翻了。”
什么,要翻船?
我朝那边天一看,乌云翻滚得更厉害,就像无数的妖魔鬼怪扯着大片黑云正在我头顶压过来了。
乌云里划着一道道闪电,十分惊人。
我大声问:“罗姨,你叫我怎么做?”
“快跳,跳下来。”
“跳?跳到哪里?”
“跳河。”
一听跳河两字,我倒打了个冷噤,虽说我王墨的游水本领不弱,从小就在师父训练下学到一身好水性,但在这个时刻弃船跳河,总叫人有点不放心。
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风从乌云方向刮来,猛地将游轮推了一把,船一下子就倾向右侧。
幸亏我早有准备抓牢栏干,不然真的要一滑就滑倒了。
风刮过来很猛,也很快,刮过去后船又恢复正常了。而罗姨又在喊:“快跳吧王墨,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