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决定先去镜子里一游,探探路也好吧,如果不对头还可以退回来嘛。
我就往镜子里一钻。
刚进入,就听后面啪一声,回头一看是一扇上下的门合上的样子,颜色是烟灰带青,说像了两块塑料板合起来闭合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镜子的背面吧,我得记住这个特征,一会儿还要通过这里回到易家卫生间的。
打量我面前的情景,我好像站在一个什么平台上。
看清楚后感到意外,站的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游艺用的滑梯平台上。
放眼一望,怎么像个儿童乐园,布满了游乐设施,那面一所一层平屋,墙上都被涂了颜色,画着一些卡通形象,除了长颈鹿,熊猫,猴子,兔子,狗和猫,还有两只大晰蜴,吐着长长的舌头却张着嘴哈哈笑,形象特滑稽。
我站的地方的确是一个滑梯的平台,我往下一坐,顺着滑道滑到地上,看看一只只微妙微肖的动物造型,马,龙,骆驼,都可以骑,甚至还有鳄鱼,张开大嘴的河马,狮子等等,都那么温顺可爱。
再仔细辨别,那个平屋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有大人声音,更多的是小孩在又叫又笑。
是个幼儿园吧。
怎么到了一个幼儿园里了。
我正在疑惑,突然发现那个教室的窗口里,露出四张脸来。
顿时大吃一惊,那不正是我和褒姐住所对面那个屋子里住着的四个男脸鬼?
啊呀,他们怎么会到了这里来了,而这里是个幼儿园呀,小孩子们是不是要遭殃了?
我大喝一声就朝那个窗口冲去。
那四张脸立刻吓得缩回去不见了。
我从门里冲进去,大叫道:“别跑,往哪儿跑?给我乖乖的站住。”一边喊一边习惯的反手往背后去摸,结果摸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我没有带桃木剑。
而这时教室里那些正玩得兴高采烈的小孩们,被突然冲进来的我吓着,都纷纷聚拢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我,谁也不敢高声喧哗。
但没有看到大人,刚才跟孩子们一起说说笑笑的老师呢?到哪里去了?
我也顾不上关心孩子,先要找到那四个丑八怪,他们在这儿,孩子们怎么可能安全,我必须先将他们赶出去,赶得远远的,警告他们别再来了。
正当我在教室里左顾右盼时,从后面里进来一个人,一看到我就叱咤道:“喂,你这小青年怎么回事,这里是幼儿园,不经允许,外人不能随便进来,快点滚出去!”
我一看再次大惊,这是一个中年女人,我觉得她非常像我见过的那个女人,就是仙女手靳氏,只是这个女人既不是手执纨扇的美丽少女,也不是老而亡去的老太婆,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年龄,风韵正佳,魅力十足。
我还没确定她是不是靳氏,倒是她先脱口叫出来了:“啊,王小道?”
这一叫充满证明,就是她,只有她附在白天骄身上时,把我叫成王小道的。
“仙女婆,是你吗?”我急问道。
她不仅没有惊喜之色,反而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就要从后门逃。
“喂,仙女婆你跑什么呀,我是王墨,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你呀?”我追上去。
追出门,后面是一个院子,中间有一棵大樟树,樟树下有一个石圆桌,围着石桌放着四个石凳子。
仙女婆爬到石桌上,两手抱住大樟树的树干就往上攀。
可是我速度更快,三步两步就蹿到石桌上,两手抓住她的两只脚踝往下拉,她两脚乱蹬,嘴里慌里慌张叫着放开放开
我火了,用力一扯,她力气不敌我被我扯下来,跌在我身上。我们一起倒在石桌上了。
等我坐起来,看到她也坐着了,一边掸着身上的灰尘,一边不满地责备我:“你追什么呀,把人家拖下来,差点摔得我骨头疼。”
我嘲笑道:“你摔疼了,我来给你治,但我摔疼了,你得给我治。”
“治你个头,我又不是医生。”
“怎么连郎中都不承认了?你不想当仙女手了?”
“还当什么?我早就不开诊所,不当郎中了,我都忘了怎么给人扎针了。”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几岁的时候?”
“三十二。”
“难怪这么……漂亮。”说真的,她的风韵真的很好,令人着迷。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失业了。”
“怎么失业?不开诊所是为什么呢?”
“这些往事我现在不想再去重温了,我告诉你,我是被迫关了诊所的,有个冤家,姓庞,他想霸我,我哪能被这种人占便宜?可是人家府衙里有他的人,我去告状也告不准,为了避过他只好把封门的诊所关了,远走他乡。”
我小心地问:“你说那个冤家姓庞,那他现在的后代是不是还在封门城里。”
“当然在封门,而且你可能也是认识的,他是个开大客车的。”
“庞选薰?”
“对,就是这个家伙。
我的天,居然是庞选薰的祖宗跟仙女手闹过瓜葛,结下过仇怨。
怎么会那么巧啊,偏偏这两个人都被我认识了。
我疑惑地问:“那你失业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是怎么过的?”
“最初有点积蓄的,后来积蓄快花光了,我只好四出打零工赚钱了,勉强维持生活。”
“可你老公呢?”
“我家是招赘的,老公进门才两年就死了,留给我两个儿子,我一个妇道人家要养活两个孩子谈何容易,那个庞贼就想利用这个机会,想给我一点小恩小惠,然后霸我身子,我岂能让他得逞,但因为他在本县的靠山比较强劲,我知道鸡蛋碰不过石头,只好选择关了诊所去了省城。”
我想了想说:“那都算是陈年乱芝麻了,但现在你在这里,这是哪里呀?”
“省城呀。”
“庉原?”
“对呀。”
我居然一步就跑进省城来了。
“这是省城什么幼儿园?”
“僵尸幼儿园。”
“什……什么,僵尸幼儿园?”
“哎,姜,姓姜的姜,老姜的姜,诗,诗词的诗,诗情画意的诗,这是一家民营幼儿园,是由一位叫姜诗的女老板出资建的,幼儿园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这个名字本身不错,但就因为谐音问题,让人听来就悚然一惊。
“那你在这里干吗,负责看管这些孩子吗?”
“是呀,我现在是这个幼儿园的代理园长,姜老板生意很忙,根本没有时间负责幼儿园管理,就全委托我了。”
我向她竖起大拇指,夸她是个多面手,既能玩转银针替人疗病,又能当幼儿园的代园长跟孩子打交道。
然后我又问她,是不是已经饶过那个电影院尚经理了,不再让他身上长尸毛了吧?一提这事她就哈哈大笑,说早把这事放下了,还跟这人计较什么。
她问我为什么会到这里呢?
我趁机向她打听,有没有听说过两个太太被人拐走的新闻?
她立刻说道:“跟我来,到我办公室去。”
看来她有相关的情况可以向我提供吧,我很欣喜,跟着她到了西边一间屋里,说是她的办公室,也跟一个教室差不多,墙上挂满了各种的画和制造,画笔稚嫩,制作简单,充满童趣,肯定是小孩画的做的,把园长办公室当成展厅了。
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视机,她当场就把电视机开了。
出来一台新闻,她说这是昨天看到的,现在可以点播回放一下。
只见一个记者在街头进行实况转播,手拿话筒报告:“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是在爱侨大酒店外为你实播,就在不到半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两起事件,首先是有两帮人在酒店外发生打斗,互伤多人,现在伤者已被全部送往医院,据初步了解是两家酒店的店主为了争夺客源发生争吵,引起群斗。而接下来发生了第二起事件,有两个女人被人劫走了,据悉这两个女人分别是发生争吵的两家酒店的店主妻子,也就是老板娘,这两位老板娘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劫走,目前下落不明。有关后续情况的发展,本台将进行跟踪报道,及时向大家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