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门口朝里望一望,没有什么动静,里面好像有一个空空的大厅,没有人,也没有什么设备。
正在疑惑,就听乒地一声,对面有一道墙壁被撞破一个洞,一辆碰碰车冲了出来,后面跟着另一辆,两辆车就在大厅里相相追逐,发生一次又一次碰撞。
开车的是一个瘦白青年,还有一个漂亮少女。
一看到少女我就有点疑惑,她一头金色的头发,鼻梁高高,眼睛有点墨中带蓝,皮肤净白,真的貌如天仙,但不像我们纯种汉人。
两人沉浸在碰碰车的游戏中,嘻嘻哈哈,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朝门品的我看一眼。
我感觉有点无聊,就掉头离开。
走了没十米,就听后面有响声,回头一看有一辆碰碰车开过来了,正是那个少女。
她把车开到我前面停着,仰着头问我:“你好,你就是王墨吗?”
听她说的不是洋文,而且表情也没有洋人腔,就跟我们本土人一样的表情,我点点头,“对,我是王墨,请问,你难道就是靳羽姝吗?”
“对,我就是靳羽姝,你好。”她向我伸出右手。
这是一只白皙而娇小的手,虽然不肥大却也是肉嘟嘟,皮肤光洁又白,我几乎想都没想急忙就伸手握着。
啊啊,真是绵绵的,握住的感觉太美妙了。
关键时她的脸蛋白里透红,真的肌肤如雪,而亮亮的眼睛黑里带点蓝,看上去格外清澈。
简直是个洋娃娃,美得叫人不敢直视。
“靳羽姝,你是外国人吗?”我不得不问。
她歪着头顽皮地笑着,“不是,我跟你一样呀,哪里是外国人呢。”
“那你这长相,有点洋美女的样子呢。”
“可能像我妈妈吧。”
“怎么,你妈妈是外国人?”
“也不是,我妈妈也不是外国人,她是少数族。”
明白了,有些少数族的面貌跟他们的母族相象,少数族的美女往往富有民族特点,美起来十分迷人。
她把头扭来扭去,就像一个娇娇小孩,见到了熟朋友似的,一点生疏感也没有。
“里面那个小哥是你哥哥吧?”我问道。
她点点头,“对,他是我哥哥靳熙哉。”
“那他怎么不出来?”
她用手指指里面,“我是出来叫你的,我们到里面聊聊,好吗?”
“外面不是很好吗,阳光明媚,空气好。”
“那好,我叫哥哥出来。”她开着碰碰车到门口,向里喊了一声,她哥哥也开着车出来了。
他把车停下,从车上跳出来,向我走近,一边伸手:“你好王墨,我是靳熙哉。”
我跟他握了握手,看他穿得也挺时尚,里面雪白衬衫,外面罩一件黑色马夹,下面是牛仔裤,个子瘦挺,看上去很像个文艺青年。
一时我不知怎么跟他们谈了。还是靳熙哉问道:“王墨,你见到我们祖祖婆了吧?”
我说见到了,然后又问他们是不是也见到了?
靳熙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妹妹,靳羽姝就说道:“我们当然不可能直接跟她见面的,是她附了身跟我们讲的。”
“附身?附了谁的身?”
“我们那里有一个神婆,能招来鬼魂附身,我们就是通过她,听到我们祖祖婆婆说话的。”
在乡下的某些地方,确实存在着神婆,她们真能通过一些技术,招来鬼魂,附在她们身上,由鬼魂向后代说话,神婆扮演了一个让鬼魂说话的载体。
“那你祖祖婆是怎么对你们说的?”我问。
看起来兄妹俩性格不一,哥哥相对内应,妹妹比较开朗,还是由她说,“她告诉我们,跟一个叫王墨的小哥儿搞合作。”
合作?怎么又是合作呢?
我惊讶地问:“你祖祖婆叫你们跟我合作什么?”
“听说有一个宝物,很宝贵的,一般人很少见,只有你见过,而且你有办法挖掘出来。”
顿时,靳羽姝给我的美感减掉大半。
我不动声色地问:“她说的那个宝物是什么,说得具体点吧,不要用宝物来代称,直接说吧。”
靳羽姝却摇摇头,“她没有跟我们说明是什么宝物,只说等我们见到王墨就会知道的。”
我点点头,“你祖祖婆说对了,我知道是什么宝物,但她也说了假话,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宝物,到目前为止,我连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有这个东西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听别人谈论而已,已经有好几个人提到它了,好像也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想得到它,但我却不感兴趣。”
靳熙哉终于问:“那你告诉我们,那个宝物到底是什么?听说是带金的。”
“对,带金的,跟金有绝对的关联,就是一个死尸。”
我把话像炸弹一样扔出来,看看他们的反应。
如果他们早就胸中有数,那就听着没什么惊讶的,如果他们还不清楚宝物就是金尸,一定会相当震惊。
果然兄妹俩都极为震惊,靳羽姝当场花容失色,害怕得目瞪口呆。
靳熙哉跺一下脚说:“不可能,你一定在乱说,宝物怎么会是死尸呢,根本不是的。”
“那你认为应该是什么东西?”
“我们都相信祖祖婆说的宝物是宝石,或者很稀有的古器,是个老古董,出土很少,可能就这一件吧,特别珍贵。”
我摇摇头,“宝石才值多少钱呀,世上最贵的克拉宝石也就值几个亿,古董呢也如此,所谓价值连城只是一句习惯用词,世上根本没有值一座城市的古董,称之为无价之宝只是因为稀有,仅此一件,无法替代,不好定价,比如你叫靳熙哉,一定听说过韩熙哉夜宴图吧,原作只有一件,复制只是赝品,不是原作者真品了,但真作买卖总是有价的,也就值个几亿吧。”
“难道死尸会值更多钱吗?”靳熙哉问。
“值不值钱,你祖祖婆不是向你们说明了吗?如果不值钱,她特地附身在神婆身上,向你们提什么呢?既然特地提到宝物,肯定很值钱。究竟值多少钱,她是否说明了?”
“没有,她并没有跟我们说明值多少钱呀,只是告诉我们说,一旦跟王墨合作,找到那个宝物,我们靳家就能发展起来,我们都会过上富足的生活,不像现在那样连个房子都买不起。”
我惊奇地说:“房子都买不起,你们一家住哪儿,总不是租住着吧。”
“是呀,我们真的租住的,没有买房子,买不起呀。”靳熙哉说。
“不要虚伪好不好,看两位这么光鲜,怎么看都是高富帅和白富美呀,怎么也在我面前哭起穷来了,放心,我王墨跟你们萍水相逢,又不会跟你们借钱的哦,装什么穷刁丝呢。”
靳羽姝朝着我苦笑:“王墨,这不骗你,我们真的租着房子住,说起来你的话还是有一点道理,我们家曾经富过,但那是曾经了,我哥当过高富帅,我当过白富美,可那都成了过去,已经不能代表现在了。”
“那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父母做生意赔钱了?”我问。
“不只是赔钱,我父母失踪了。”
“怎么,为什么会失踪,是被什么人绑了,还是自已躲起来的?”
靳羽姝摇摇头,脸上显出一股深深的忧郁神色,刚才阳光灿烂的笑容不见了,幽幽地说:“完全说不清楚啊,要说生意赔钱,好像不可能,他们做生意是很小心的,一直以来出现过几次危机都安然度过,特别是我父亲,头脑很冷静,从不做冒险的事,他认为宁可少赚钱,稳妥是最重要的,因为一旦因急于求成而错走一步,可能是一脚踏进雷区,引爆了危机,有可能前功尽弃,奋斗的成果全部清零了,岂不悲哀。”
看她只比我大一岁,说起话来咬文嚼字,很有些文艺范。
“既然原本好好经营着,有财在正常进账,为什么弄得突然失踪了?”我问道。
“所以这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们出了什么问题,只有他们自已心里清楚,可他们在哪儿呢,我们找不到,也问不到。”
“他们跟你们切断一切联络了吗?”
“对,任何联络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