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息着,这的确是个折磨人的问题,我打听到就是到了西凉,而西凉这个名称是古老的,如今已被凉州代替,就算我说在凉州,恐怕蒋真媚也不会相信的。
我说道:“我就在西凉,这是我打听当地人的,不是我杜撰出来的,西凉是古时叫法,现在就是凉州。”
“我知道西凉在哪里,不就是在甘肃吗?”
“是的甘肃,一点没有错。”
“那你该吟唱葡萄美酒夜光杯了,是不是挺有边塞诗人的豪情?”
“豪情个屁,现在有紧急情况向你呼叫,你收到了吧?”
“当然收到了,不收到还能跟你打电话吗?你的逻辑真好奇怪。”
“那好,不要拐弯抹角了,阿红也在你身边对吧,你们马上来吧。”
电话里先是短暂的沉默,隔了一会蒋真媚才缓缓说道:“你真的是王墨吗?”
“当然是我呀,怎么怀疑到我是不是王墨了。”
“我有点不相信啊,你说你在凉州,叫我们马上来?”
“是呀,马上,因为我在这儿发现了重要情况,急等你们马上过来。”
“你发现了什么?不会是什么金尸吧?”
“什么,金尸……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
蒋真媚质问:“说清楚吧,到底是不是?”
我沉吟一下说道:“先不要打岔了,还是说我这边的情况吧,我这次叫上你和阿红,不就是为了寻找你舅妈和阿红舅妈吗,现在我发现了她们的踪迹。”
蒋真媚哦了一声,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激动,反而好像挺怀疑的,很冷静地问道:“你确定在凉州发现了她们?”
“是的。”
“这么说你在我舅舅家的卫生间里真的钻进了虫洞,那个虫洞一直通凉州,而你几分钟内就到达那边了吧,然后在一个什么地方碰上她们了?”
所谓虫洞是科幻说法,类似于时光隧道,意思基本一致,所以我也不必硬说成是幻洞吧。我说道:“你说的对,我就是找到了虫洞,不过最初进去的那一个没有通凉州,是通庉原的。”
“通省城?”
“对。”
“这么说你先到过省城了?”
“是的。”
“在省城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觉得关于仙女手的问题,还是不必要跟她多讲吧,一讲又会牵扯出靳羽姝和靳熙哉来,以及那个靳丰霜,我要介绍实在有点烦,还是不说。“没有发现什么,到了一个幼儿园,看看孩子们的表演。”
“那你现在到了凉州,是不是先回来过,再去的?既然是到了庉原,难道就从庉原直接去了凉州?坐飞机也没那么快吧。”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在省城直接去的凉州,当然不是乘飞机,是免费虫洞,几秒钟就在那边了。”
“到凉州了直接发现她们了?她们在哪里,目前处于什么状态,是不是被关起来了?有没有被……污了?”
“哎,现在一言难尽,你和阿红还是快点过来吧,到了我再把一切告诉你,咱们要快点想办法救她们,不然她们真的在受苦呢。”
蒋真媚问:“吃苦?那真的惨了,她们原本是两个富太太,养尊处优,吃喝无愁,平时人前都挺高傲,似乎高人一等的样子,现在被关押起来,是不是吃的猪狗食,还要侍候什么男人吧?”
我听着不是滋味,内心里对这个女孩的恶感越来越重,起初我刚认识她时,对她还是挺欣赏的,无非觉得她说话有点刻板,城府太深,似乎天生就是个算计别人的精明者,她对舅妈表现出来的不屑与轻视,曾使我以为是舅妈人品不行,对她这个外甥女不够好,甚至会仗着是有钱舅舅的太太对刁丝外甥女有看低和伤害的言行,但渐渐我看出来,问题不在易太太身上,完全是蒋真媚这个外甥女的尖刻,刁恶。
想想易镇天这个角色,有这样一个外甥女似乎很自然,他跟白世强搞竞争,居然让她外甥女说动我作他们的卧底,在盛茅公司刺探情报,无论如何这是一件不够光明的事,而甥舅俩似乎毫无不安,反而为自已的计划洋洋自得。
易太太吴雪曼有这样一个老公可能还不是坏事,毕竟老公是爱她的,可她做蒋真媚的舅妈,才是一种悲哀,她怎么能拥有一个心肠不好的外甥女呢。
本来真想开怒腔,对蒋真媚来一番轰炸,想了想忍了,催道:“蒋小姐就少发几句凉腔吧,不管如何先把人救回去要紧,我在这边急等,你们动作要快。”
“可是,你倒是挺容易就钻进虫洞去,让我们怎么办?我们根本找不到虫洞。”
“你们可以到三楼的卫生间找,我就是从那里来的,你们先到卫生间去,我来告诉你们怎么找到那个虫洞吧。”
她说声好,手机就断了。
过了一会儿她就打过来,说已经在三楼卫生间了,我叫她登上洗脸盆的台面,把后脑贴在镜子上再向洗脸盆朝里一面仔细打量,看看是不是显出一个洞口。
电话里传来她和阿红的商量,阿红说我去搬只椅子来,你踩着椅子上去。一会儿蒋真媚问:“我已经在台面上了,现在照你说的在搜索,可是哪里有什么洞口?”
“你要看仔细一点,那个洞口不大的,并不像门一样大的,起初只有高尔夫球那么大的。”
突然她传来惊呼:“啊,看到了看到了,果然有个洞口,比一个碗还小,其实不是洗脸盆开的洞,好像是……虚拟的?”
“其实这就是幻洞,当然你也可以叫成虫洞,有没有看出洞口里面有光?”
“啊对,有光,咦,里面好像有一道纱帐似的……哇,好像有个女人在里面跳舞哎……”她接连地传来惊叫。
我连声说对呀对呀,就是这个洞,你们快点钻进去吧,错不了。
蒋真媚却质问道:“这么小一个洞,让我们往里钻?王墨你把我们当成老鼠,还是当成鳝鱼呢,怎么可能钻得进去?”
我一想对呀,我钻镜子那个洞时,洞口是比较大的,而洗脸盆那个洞口,我看到时也只有棒球大小,人肯定钻不进的,关键是它怎么才会变大,变得让人可以钻进去呢。
按理说它不仅会增大还会竖起来,形成一个门洞的样子,让人就像进一扇门一样自然。
所以当蒋真媚问我这个洞怎么钻时,我让她稍安勿躁,该洞口一定会变大,直到你们可以顺顺当当走进去为止。
果然隔了几秒钟就听到她在喊:“变了变了,哇,王墨你说对了,现在是一个门……那我们要进去了。对了,王墨,你就在洞口接应我们吧,不要是我们进来了,到了一个根本不知道哪里的地方,然后你见不到我们,我们也见不到你吧?”
我又一愣,是呀,那个洞我没有钻进去过,到底通往哪里,连我也不清楚,会不会通凉州呢,万一是通向另一处的,她们两个女流之辈流落异乡,举目无亲,前途茫茫,那叫她们怎么办,怎么跟她们见面,怎么让她们回来,到时恐怕成了大问题吧。
我只好劝道:“稍等,先不要钻了,让我先想想。”
其实有什么可想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转回去,重回易家卫生间,跟她们汇合,再带着她们钻那个洞口,那样即使到不了我现在的地方,也不会把她们扔在不知名的地方,毕竟这是在钻幻洞,万一被堵在里面了,就成了另一个空间的人了,可能永远回不了家了。
但我要回去也不容易,得找到刚才那个出口,这个出口是通往庉原幼儿园的一道布帘子。
我又得重新回到剧场里去,就在我进入剧场大厅时手机响了,是蒋真媚打来的,一接通就传来她惊恐的叫声:“不好了王墨,我们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掉哪里去了?”
“掉水盆里了。”
听起来好像挺荒唐,但我全身一震,并不当成笑话来听,因为我很清楚是发生什么状况了。
我急问道:“是不是水盆底部那个放水孔?”
“对呀对呀,我们掉进这个洞里了。”
“它有多大?”
“现在像一口井,我们就掉在井里。”
水盆原本是有一个排水口就在底部,当她们登上水盆平台时,可以看到镜子对面的那个洞口,这个洞口逐渐放大并竖立起来,形成一道门,她们就在门前想进未进,这时就只盯着那个门了,偏偏忘了脚下,不小心就踏进了水盆,水盆底下那个出水口骤然放大,就把她们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