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问道:“你们摔伤没有?”
传来蒋真媚带哭腔的声音:“摔得好疼,阿红先掉下来的,我坐在她身上了。”
“她给你当了垫子?那你肯定没事,阿红应该受伤了吧,你这一百多斤砸下去,没有把她砸死就是万幸的了,她到底怎么样?”
“什么一百多斤,我有那么重吗,人家才一百斤。”
“一百斤也不轻啊,她在下面,你砸在她身上,你不碰地,她呢身上被你一压肯定重伤。”
这时传来阿红的哼哼声:“没事没事,我没那么脆弱,我学过武的,身子骨还挺结实,这次没事。”
蒋真媚说:“王墨你听到了吧,阿红没事,她可比你想象的经得起呀,你就别为她操心了,还是快点替我们想想,我们该怎么爬出这口该死的井吧。”
我说道:“且慢,不要那么心急,既然你们掉进井里,那肯定是有用的?”
“有个屁用,掉井里还有用?你别说风凉话了。”蒋真媚不满地驳斥我。
“我不是说风凉话,你仔细想想吧,这个水盆本来就有一个下水口,这应该是个正常的洞口,不是虫洞吧,虫洞你们已经看到一个了对吧,可怎么会掉进水盆下水口呢,而且这个洞一下子撑大,变成一口井了,说明它也可能是个虫洞,明白了吧?”
蒋真媚好像迟疑了一下,有点恍然大悟,“哦,你是说,我们跌下的不是井,而是进了一个虫洞了?”
“对滴,虫洞,没想到水盆里有两个虫洞,我以为只有一个,另一个是在镜子里的,我已经进过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跌进了虫洞,自然会有发现的,说不定这是歪打正着呢。”
“什么歪打正着?”
“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洞,有可能通往别处,不是通往我这儿的,如果你们钻进去可能到达很陌生的地方,而现在你们掉进的地方,可能恰恰是通往我这儿的。”
“唷,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可能了。”
“那你们赶紧振作精神,好好在井里找找,应该有通道的,如果找到了通道就大胆走。”
蒋真媚的声音有些无力,“可是就这么一口直愣愣的井,哪来的通道?我们不可能往上爬,出不去了。”
我提示道:“我钻镜子洞,是用手拉开镜子的面,看上去镜子面完全是玻璃的,但我一扒拉,表面就好像有一层锡泊纸被扒破,然后就露出那个洞口的,还有我在庉原幼儿园里是到了孩子们睡午觉的房间里,这个房间一分为二,中间挂一块大的布帘子,我一撩布帘子,就发现前面有一条通道,我就从这条通道进了剧场,现在我在那个剧场的大厅里等你们来。”
“可这里既没有镜子,也没有布帘呀,就算有洞口又要哪儿呢?”
这时忽然传出阿红的叫唤:“哎哎,阿媚你瞧,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有东西要出来。”
蒋真媚也换了一种口气,紧张地说:“会不会有条蛇要钻出来了?”
我忙问怎么啦?她说井壁上有一块泥在扑簌簌往下掉,好像有东西要从壁泥里钻透出来。
“喔喔,那不会是蛇,是一只黄鼠狼。”我脱口说道。
“你怎么看到了?我们都没有看到呢。”
“那你们等着吧,肯定会钻出一只黄鼠狼来,这是黄鼠狼在打洞,打通以后,看看有什么变化吧。”
然后电话里没有声息了,我好像看得到她们正屏息敛神,紧紧盯着洞壁,万分紧张地等待着有个什么脑袋从壁中冒出来。
一会儿就听到阿红在叫:“啊,出来了出来了,真是一只黄鼠狼,我要打你,打死你这只臭鼠……”
蒋真媚在阻拦:“别别,阿红不要打它,万一它不是黄鼠狼呢?”
“咦,蒋小姐连黄鼠狼也不识得吗,这就是黄鼠狼呀,我小时候在乡下跟着我叔叔去田野抓过,它放的屁臭死了。”
“我不是说它不是黄鼠狼,而是有可能……有什么东西冒充的,如果是冒充的,那就很厉害,我们不能得罪它,明白吗?”蒋真媚在对阿红哼哼教诲。
我对着手机叫道:“喂,你们别顾着讨论了,快点告诉我,是不是一只黄鼠狼?”
蒋真媚回答就是一只黄黄的东西,尖头尖脑,像只貂。
“现在呢,它是什么状态?”
“已经把头缩回去了。”
“它缩回去了,是不是壁上被它拱出个洞来了?”
“对对,有个洞,可是太小了,一个拳头都塞不进的。”
“好,别管它小,反正有了一个洞口了对不对?”
“你是说,这就是虫洞吗?”
“等着吧,看看它会不会撑大,如果撑大了,人钻得进去了,你们往里进去吧。”
隔了一会就听阿红又在咋呼:“哎唷,真的撑大了,一扇门,成了一个门一样大啦。”
蒋真媚说:“王墨,那我们进去了,你觉得我们进去一定安全吗?”
“但愿安全,但你们要小心一点,关键是要有定力,不要遇上点什么小事就吓得炸胆,还是要冷静面对,明白吗?”
蒋真媚又有点不放心,“我们进了洞,不知还能不能跟你通电话呢?”
我大声叱道:“那只有神仙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呀,什么事都得试过才知道吧。”
“哎,我是担心万一进去后跟你失去电话联系,又跟你碰不上,那叫我们怎么办?我们会昏倒的。”
“那你们就别进去了,我也回来吧,回去交差。”
“向谁交差?”
“当然向你舅舅和阿红舅舅。”
“你怎么说?”
“就说我在苦苦寻找两位太太,但到了需要蒋小姐和阿红出力的时候,她们却拖拖拉拉,推三阻四,完全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正是因为她们把好好的机会都给推掉了,导致我一个人孤掌难鸣,没办法把两位太太解救出来,恕我办不到了。”
立刻听到阿红在叫屈:“我没有不情愿吧,我是情愿的,那我们还是进去吧。”
蒋真媚也服软:“哎好了好了,王墨你生什么气,你这个人哪,就像吃了火药似的,一句话听得不对劲就爆炸,你这样下去会找不到对象的。”
我鼻子里哼哼着,“我现在不想找对象的事,只想快点把你们的舅妈找回来,你也要多想想你舅妈安危,不要操心我找不到对象,我反正是做了道土,不找对象不结婚也说得过去,不劳你烦神。”
她好像讨了个没趣,恼火地嚷一句:“王墨你真鬼,小心到时我要收拾你。”然后咔一下掐断通话。
我冷笑地自言自语:“好啊蒋小姐,你想怎么收拾我?是用你的花言巧语,还是用你的身子?可王墨大师已经不吃这两套,恐怕你只能选用第三套手段了,但能不能奏效也不好说哦。”
我无所事事耐心等待,这个过程真的挺难熬的,因为我的阴阳眼也无法探测到她们进了虫洞会到达什么地方,虫洞都是各自的,我进的地方跟她们进的地方不在一处,如果是扭曲的,那么手机信号当然不能接通,因为空间不同了,信号也是交错的不对接的。
好在我等了一会就又接到蒋真媚的电话,说她们到了棕雨剧场外面了。
我匆匆跑出去一看,果然她们正在外面探头探脑。
见到我,她们挺高兴,我当然也感到欣慰,毕竟如果她们进了虫洞失踪了,就又成了我的新麻烦,我不仅救不了两个太太,还得费心去寻找这两个外甥女,那我真要累死了。
蒋真媚指着剧场问我,她们的舅妈就在这里面演出吗?
我说对呀,就在这里面,你们快点进去看看,她们到底演的什么节目,关键是要看看那个男主角是怎么一个。
蒋真媚说声好,神气活现地大步朝对开门里走。
却被一个保安拦住,说现在演出到了中间,已经不允许观众再进去了。
蒋真媚大声质问:“这是哪里的破规矩?我们这里是没有这种说法的,看戏随时可以进,整场有整场的票价,半场有半场的票价,看个尾巴也可以,打三折,你怎么说演到中途不让观众进了,难道不可以进去买半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