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说不行,这就是这里的规矩。
蒋真媚还想耍富二代的威风,但阿红把她拉了拉,然后阿红突然就朝保安扑上去,伸手把保安一抱,在他脸上就啧一声。
不仅是蒋真媚,连我都惊呆了。
啊哦,看不出啊,到了这个时候,一向比较谨慎低调的阿红,怎么突然思想大开发,来了个风骚大秀场。
中间没有任何的铺叠,连点眉来眼去的前奏都省了,嗲兮兮的语调都节约了,直接上了klss。
那位保安年纪不轻了,有四十多岁了吧,皮肤黑粗,其貌不扬,正对着两个小美女耍威呢,没防其中一个这么直接,在他那树皮似的脸上就点了一唇,顿时就有点魂不附体,手都要抖了。
而阿红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几乎脸对着脸地对保安说:“大叔,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
“交换,什么交换?”保安显得高兴,十分期待。
“我陪你去聊聊,就让我这位姐妹进去看一下,可不可以?”
“啊啊,那好,好,当然好呀,可是……你真的愿意吗?”保安还是有点不相信,好像这种好事从天而降,让他有点做梦一样。
“你看,我都对你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怀疑吗?到哪里去,你随便挑个地方,我跟你走。”阿红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是在大厅里望过去的,而蒋真媚站在她旁边,似乎连蒋真媚都被惊呆了,张口结舌地看着阿红的动作,居然忘了劝一下。
保安大叔高兴极了,连声说:“我的住所就在那边,我们去我那里吧。”
阿红问:“那你是一个人住吗,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一个人住。”
“那你老婆呢?”
“哪来的老婆,我还没结婚呢。”
“有没有女朋友?”
“以前找过一个但跑了,现在还是单身。”
“好哇,大叔,我就想找你这样的,这下吃定是你了,咱们快点走吧,让我这位姐妹进去欣赏一下节目,大家都不耽搁各自的工作好不好?”
“好,好,哎呀美人,你真爽快……”
两人勾着肩搭着背就向我的方向走来,因为大厅的大门在我后面。
我连忙让到一根粗粗的柱子后,随着他们走过来我也绕着柱子躲避,直到他们走向大门,我才从柱子后出来。
蒋真媚好像醒过神来,追过来,指着他们的背影质问我:“怎么回事,王墨,你怎么躲开了?”
“怎么啦?”
“你没看到阿红在干什么吗,她居然在勾这个保安,还要到保安家里去,你想想这是要怎么的?”
我朝走道尽头的对子门一指:“别去管她,你快点进去吧。”
蒋真媚却有点迟疑,不放心地说:“阿红被这个半老头带走,你怎么视而不见?她不是咱们一起来的吗,你能确定那个半老头不对她动手动脚吗?”
我再次提醒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阿红是在给你打掩护,你还自作聪明问什么,快点进去看看你舅妈还有她舅妈是什么状态吧,如果你再那么拖沓,错过了机会,又什么都干不成,阿红那个吻也白献了,你懂不懂?”
蒋真媚愣了愣,只好点着头:“好好,我马上进去。”
她这才朝对子门跑。
这次她顺利地进去了。
我依然等着大厅里,当然我已经很烦恼,因为阿红的行径太超乎我意料了,虽然她是为了哄走守门保安,创造条件让蒋真媚进内看剧,但这个行为有点笨吧,不是我期望中的机智,我带着两个女孩来救两个太太,本身在担心两个太太受到身体上的玷污,现在倒好,是我带来的人却用美人计在行动,万一用计不当反失了身,那么这次营救行动就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了。
所以我很希望追出去,跟踪保安和阿红,只要赢得一点时间,阿红就不必要真去保安的家,阿红是无法确定放蒋真媚进剧场需要多长时间,如果在接近保安的家时她反悔了,要溜走,就有可能让保安意识到上当,保安会不会扣住她不放,要吃个大餐呢。
就算阿红逃得脱,但保安急速赶到剧场,如果此时蒋真媚在里面没出来,就会被他堵在里面了,蒋真媚就危险了。
所以这是一步险棋,险就险在阿红有点自作聪明,竟然选择跟着保安走,其实最好的做法是把保安引到外面就行了,不要承诺去保安家,那是撩出了保安的心火,让他动了凡念,想着跟她来个……
我有点搓手搓脚了,阿红的行为完全打乱我的计划了,当然其实我也没有拟定很好的计划,都在走一步看一步,当保安拦着她们不让进剧场时,我就知道有点麻烦,但阿红出手太快,她有点自作主张了,本来至少要向我暗示一下,用不用得着她秀一把的。
我只好继续呆在大厅里,先要等蒋真媚出来把舞台上的表现情况告知,我要酌情决定采取什么措施。
但这一等让人倍感心焦,两个难题扯我的心,感觉这次又会功败垂成了,因为两边只要有一边失手就难以成功。
过了一会对子门开了,蒋真媚出来了,她满脸愤怒,简直有气坏了的样子,嘴里连声痛骂,太……下……下……
我以为她要骂的是下作,但她骂的后面个字是流。
顿时我心里格登一下,看来我的预感是准确的,刚才我在剧场里看到过两个女演员的背影,无衣的背影,主持人介绍是棕雨,其实是仲易,就是仲太太苏丝丝和易太太吴雪曼,我要叫蒋真媚和阿红来,就是让她们进一步确定一下这两个全身无衣的女演员是不是她们的舅妈。
现在蒋真媚的表情说明一切了。
我还是问道:“看出什么来啦?”
她咬牙切齿地说:“真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我去,什么玩意儿呀,真是气煞我也。”
“是不是她们?”我问道。
“另一个我不认识,我只认出有一个就是我舅舅的老婆,吴雪曼。”
“那就对了,另一个就是阿红的舅妈苏丝丝。”
“怎么会这样,实在叫人想不通了。”她气得脸色煞是难看。
“什么想不通?”我问。
“我们以为她们被人劫走,是被关押了,吃着苦头,可根本不是这样,她们居然在这个剧场里演剧目,可是演的什么烂剧呀,那不是彻底的下……”
我赶紧岔开一下话题,“对了,除了看到她们两个,还看到第三个演员了吗?”
“当然看到了,那是个男的,简直太污了,你知道这个剧叫什么名吗?”
“主持人报幕叫《丝路花雨》,但真正的这个剧目,是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就有了,那时的这个节目极为优雅,广深好评。”
“可是现在怎么弄出这么个烂节目来?”
“那只是挂个名,搞的是噱头。”
“哎,幸亏你叫我进去看,你自已没有进去看,要看了,不知你要中什么毒了。”
要是在别处,我可能又要跟她耍一耍嘴皮了,但现在我顾不上说臭话,严肃地问:“你看到那个男的是什么造型?”
“太恶心了,身上也没穿衣,但全身涂满了酱一样的东西。”
“全身都是这样的酱吗?”
“对,全身都是,像蕃茄酱,或者巧克力奶一类,粘粘的,从上往下淋,哎呀,我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我不由得叹一口气。“这下惨了。”
“为什么?王墨,你本来是知道的吧?”
“先别问我知不知道,你再说说,他们的表演是什么状。”
“我不想说。反正太污了。”
“中间过程你可以不说,但有一个情景有没有出现?”
“什么情景?”
“既然叫花雨,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场雨似的情节,这个情节有没有?”
一提到花雨,她更愤怒了,“确实很可怕,下了一场雨,但你猜不到下的什么雨,就是那种酱雨,而且是真下。”
“就是棕色的雨点吗?”
“对,棕色的,下的就像是巧克力奶,点子都挺大,啪啪地砸下来。”
“是不是灯光点缀出来的?”
“决不是灯光,而是真正的酱雨。”
“她俩身上是不是也被沾到这种雨点了?”
“岂止只是沾到,她们浑身就被这种酱雨给落满,一会儿也跟那个男的一样了,整个身子除了两只眼睛,都被酱色的粘东西给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