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冷笑一声说:“你以为,刚才出现的那个,真的是酱油吗?”
“怎么不是,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一个怪物。”
“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表象?什么意思?”阿红不解。
我提醒道:“别忘了他是一个僵尸,而僵尸是有阴力的,可以玩分身术的。”
“怎么,我看到的不是真的酱油怪物,而是他的分身?那么分身的到底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的,只是一个影像而已,你看到了就觉得是真的,而且当他伸手要掐你或抓你时,你还能感觉真被一双手掐住或抓住,不是个无形的影子,这就是僵尸跟普通阴灵的区别,僵尸就好比现在人们常说的实体经济,阴灵属于虚拟经济。”
阿红惊道:“那他的真身就在舞台那里吗?”
“对,就在舞吧上跟你们的舅妈演得正嗨呢。所以你还是马上进剧场去。”
阿红低下头,讷讷地问:“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先把你舅妈认一认准。”
“你不是说肯定是她吗,还用再去认吗?”
“一定要认,这叫验明真身,我们也得防备海鲜酱怪物玩一招虚拟演出。”
“虚拟演出?就是说他并没有真跟我们舅妈演出吗?”
“不,正好相反,他是真实在演,倒是那两个女演员,是他虚拟出来的,让我们以为他就跟你们两位舅妈在一起演,所以必须搞清你舅妈是不是真的。”
阿红愣愣地问:“如果是虚拟舅妈,我怎么辨得出来?”
“真笨,还听不出来吗,你不是舅妈亲外甥女吗,她不是你的亲舅妈吗?亲人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双方相互一个眼神就会像通电一样,能及时产生无声的联系,只要你们相互看一眼,你就会确定是不是真舅妈,如果是真舅妈你立刻就感知出来了,而她同样看你一眼也能认出你这个亲外甥来,如果她是假舅妈,看你一眼也不会有什么温度,没有什么情义,那样你就马上识出她是假的。”
阿红又迟疑了一下,想再问什么,被我摇手制止。
“哎,阿红,你别磨蹭了行不行,还想唠叨什么,你的问题那么多吗,多问不如去多看,你在这里问我一万个问题,我还是一句话,快去现场辨认,我也需要你去搞清的,你再问我,我也没有更多答案了,自已去探寻吧。”
阿红只好答应一声,转过身向剧场走去。
我让她走在前,我断后,我还是得防备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跟来。
进了剧场大厅,就看见蒋真媚站在那里,表情十分不满,一脸的气愤相。
阿红却不知蒋真媚跟我吵过,连忙上前问她,是不是见到舅妈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演出呢?
蒋真媚没好气地说:“我认出了我舅妈,她就跟那个僵尸在演,现在你去认识你舅妈吧,看看她是怎么跟僵尸起劲地跳舞的。”
“怎么,他们在跳舞?”
“对,拉丁舞,恰恰,蓬嚓嚓,快三慢三,变化多了,还有那个贴面……啊呸,想起来就恶心。”
阿红哦哦两声,又压低声音问:“你进去里面,有没有被人盯着?”
“谁盯着?我才不去管呢。”
“有没有危险?”
“怎么你好像挺害怕的?”蒋真媚抬了抬眼皮子,对阿红有点不屑。
阿红战战兢兢地说:“我确实很害怕,因为我刚才见到海鲜酱怪物了。”
“什么海鲜怪物?”
“就是那个僵尸。”
“啊?他在哪里?”
“就在那个村子里。”
蒋真媚的眼神变得又挺冷漠的,有点嘲讽地说:“那个保安大叔就住在村里呀,不过没关系,既然你看中他了,他那里总会有个床的对吧,你很喜欢这种游戏的吧。”
我看到蒋真媚又要尖酸刻薄了,立刻严肃地打断她:“算了,不要再计较,阿红不是自已那样的,她是被僵僵使用的阴力给控了,她也是受害者,你怎么能讥讽她呢。”
然后叫阿红马上进剧场去。
阿红只好进去了。
蒋真媚朝那个门看一眼,又转头看着我,眼光里满是不屑,“王墨,现在你说说,我跟阿红,谁更积极,谁更偷懒?”
“我已经说过,不要计较,咱们三个人出来救人的,需要的是团队合作精神,不是相互讥笑,相互揭短的,你这个人一点自省精神也没有,总是看到别人的缺点,看不到自已的错误,这样可不行,以后你要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也管不着,但今天咱们一起来这里救人,你还是少开点荒腔,多做点实事吧。”
“多做实事?难道我到现在一点实事也没做吗?都是你们在做?哦,明白了,阿红刚才抱了那个保安老头,又勾着搂着老头去了,你是不是大吃醋,心里恼火,连我都看不惯了,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吧?我成你的出气筒了?”
“唉,跟你怎么说得清哟,算了不说了,咱们还是等着吧。”
我们沉默地等着。蒋真媚又嘟囔起来:“就算阿红进去,确定另一个女的是她舅妈,那你想怎么样?”
“你们就上台去,你拉你的舅妈,她拉她的舅妈。”
“拉到哪里去?她们全是光着的,总不能把她们拉到大厅里来吧?”
“你们只要上去把她们拉到台下,她们就会知道怎么做的,但有个前提,决不允许那个酱先生靠近。”
“可他硬要靠近来,阻止我们拉走舅妈怎么办?”
我扬了扬手中的桃枝条,“这个给你,阿红有了枝梢,你拿着枝末,只要你们手中有这东西,谅酱先生不愿靠近了。”
“为什么,难道他会怕这小小的枝条?”
“不是怕,而是他受不了桃树汁散发的气味,新鲜桃枝刚折下来,折断处会有树汁渗出来,并有气味挥发,他闻到这种气味就会全身乏力,头昏脑胀,当然就敬而远之了。”
“哦,原来僵尸就是因为怕桃树汁气味呀,好,明白了,他要是敢靠近,我们就拿这个塞到他鼻孔边去,熏昏他。”
“那么记住我的话了吧,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我又重申一遍。
她瞪了我一眼,“当然记住了,就这么点小事而已,你说一遍就行了,还用说两遍,真噜嗦,像个碎嘴老太婆。”
我觉得她的臭脾性越来越不像话,口气总是那么冲,对人不尊重,但今天要是能好好配合,成功解救出苏丝丝和吴雪曼,我也不计较她对我是什么态度了。
至于以后,还是少点合作机会吧,最好没有了,我回去也会向易老板辞职,不当那个卧底了,不拿那个三千块了,以后跟他们家无来往。
隔了一会儿,对子门猛地被拉开,探出阿红的头,急急喊道:“王墨,确实是仲太太……”
“怎么又叫仲太太?”我皱着眉有点担心。
她赶忙换口:“就是我舅妈吧。”
“看准了吗?”
“看准了。”
“从哪个方面确认的?”
“这个嘛,我觉得她是,不会有假的。”
我还想再多问几遍,蒋真媚却打断我:“你又噜嗦了吧,还怪我多嘴呢,你到底想说什么,还让不让我们去救人了?”
“救,当然救,现在我宣布,救你们舅妈行动,开始!”
阿红却抓着门框急问:“那叫我们怎么救呢,那个酱油就在台上呀。”
蒋真媚一指她脖子上挂着的柳条圈,“王墨不是给了你这个吗,他说那是驱僵的法宝,你还犹豫什么?”
阿红好像被提醒了,哎了一声就掉头而去。
蒋真媚也冲进门去了。
我就在外面等待。
里面会是什么状态呢?
当阿红和蒋真媚去各自拉她们的舅妈时,那个干货会是什么反应?一定极力阻挠的,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不怕桃树汁气味了?有道是狗急了跳墙,他急了就不顾一切地跟她们争斗。
那么阿红和蒋真媚会是他的对手吗?肯定不是,她们一定会被他打跑,吓得从门里逃出来的。
如果真成了这个局面,又怎么办?
其实我是有预案的。
面对僵尸,我们的救人行动肯定不会一帆风顺,有关风险我早料到的,为了稳妥起见,我设置了两套方案,现在是在实施第一套,如果第一套方案遭受失败,我会及时启动第二套方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