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又掏出来一块手帕。
将手机后盖拉开,里面放着一根针。
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
但这只是一个工具,真正的武器还不在我这里,在她们身上。
现在的我也只能是等待,不过结果是什么早在预料中了,我可以料到蒋真媚和阿红失败的惨样,她们败退出来一定哭天抹泪的。
果然没有几分钟就见门砰地开了,蒋真媚在前,阿红在后逃了出来。
我明明就站在离门不到六米的地方,而她们却对我视而不见,就像从一扇开启的闸门里涌出来的急水没有阻挡,真接就向远处哗哗流去,她们从我身边跑过就直接奔大厅去了。
“喂,喂,蒋小姐,阿红小姐,你们跑什么呀?”我向她们的背影喊道。
但其实没有效果,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她们一溃千里之势。
看她们已经跑出大厅去了,我只好跑过去。
到了大厅门外一看,只见她们一个坐在地上,一个抱着一根电线杆,都在呼呼地喘气,都要累瘫了的样子。
我强忍着好笑问道:“情况怎么样,你们没有救出你们的舅妈,怎么就管自跑出来了?这么快就撤了,都没有作什么努力吧?”
蒋真媚抱着电线杆喘得起劲,一听我这话立刻受到刺激,朝我瞪着眼叫唤:“王墨,你看我们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没有一句好话,反而要对我们冷嘲热讽?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冷血了?”
“先别骂我冷血不冷血,还是说说你们进去战况如何,你们雄赳赳地进去就这么狼狈逃出来,我明明就在门边守着,你们却一跑就跑出大厅,这不是溃军是什么?到底为什么做了败兵?”
“跟你说什么呢,跟你说了,你只会讥笑的,认为我们没本事,可是,我们怎么能打得过僵尸呢,王墨现在轮得你上,躲在外面,让我们两个女人上,你算什么男子汉?”蒋真媚朝我发作着。
“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
“你是不是不想再去救你舅妈了?”
“我当然不想……不想放弃嘛。”
“既然不想放弃,那你还得再进去,不要光是声讨我。”
“哼,我算把你看透了,嘴上说得华丽丽,在我舅舅面前好像立下生死状似的,保证一定把我舅妈救出来,真到了关键时刻,你却把我和阿红推向战场,自已躲在一边当军师,好像挺有能耐的,实际是个赵括而已,不,你是王括,姓王的赵括,王赵括。”
我不动声色地说:“你不要管我是赵括还是王括,或者王赵括,现在我在问你话呢,你直接说吧。”
“问我什么?还进不进去救人吗?”
“对,不愿意进去了,就直接说,要是还愿意去一试,那就别哔哔了,赶快再进去吧。”
她恼火了,“为什么还在叫我和阿红进去?我们不想再进去了。阿红,你说对不对?”
阿红坐在地上喘着,没有吭声。
我问道:“阿红,你也不愿进去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蒋小姐不进去了,那我也不进去了。”阿红絮叨着。
我爽快地说:“那好,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回哪儿?”蒋真媚问。
“回你们各自的舅舅身边。”
她好像充满希望:“这么说,救人的事,全由你包了吧?本来就应该是你的责任嘛,哪有救人时男人躲在一旁观看,让女人上阵的?根本说不过去呀。”
我冷冷地说道:“你们回到你们的舅舅身边去,让你们的舅舅作好准备吧。”
“什么准备?”阿红问。
“接尸。”
“接尸?接……接谁的尸?”阿红明显有些怔。
“让仲老板准备接苏丝丝的尸,让易老板准备接吴雪曼的尸。”
蒋真媚听了立刻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的舅妈会死掉吗?”
“对,肯定会死掉。”
“怎么,你答应我舅舅会救出我舅妈,结果你却救不出来,硬是眼睁睁看着她们死了?你怎么回去交差?”
“我确实答应你舅舅会救你舅妈,但我同时提了一个前提,这个前提是要救出吴雪曼,就得有你参加,要救出苏丝丝,就得有阿红参加,虽然我没有直接提你们,不过我要求必须是有两位太太的亲人参加,而且必须是女的,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没结婚的,没有跟过男人的。结果呢,吴雪曼的老公易镇山先生推荐了你,苏丝丝老公仲一帆推荐的是阿红,你们跟着我到这里,不是我指名道姓请你们来的,而是你们各自的舅舅推荐的,现在你们不愿听从我的指挥,不愿再进去解救你们的舅妈,那结果只能是你们的舅妈都要死。”
阿红小心地问:“王墨,连你都救不了她们吗?”
“只能说,我知道怎么救她们,我有办法救她们,但这个办法只能通过你们来实施,而没有你们,只有我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救她们,当然我能做到另一条,就是会想办法把她们的尸体弄回去,物归原主,所以你们真想马上回去,就给你们的舅舅都带个信过去,让他准备好接收太太的遗体了,如果我王墨连两位太太的遗体都带不回去,那我就在两位老板面前消失,没有脸再见到他们。”
蒋真媚默不作声了。
阿红却关心另一个问题了,她小心地问道:“王墨,你说的那些个条件,为什么要这样呢,比如是女的,这个条件我听你讲过了,是因为舅妈在舞台上是无衣演出,面对你这个男的,又不是自家亲人,她们会大受刺激,有可能受不住而精神崩溃,所以需要自家的女人去救她们,但为什么必须是没结婚的呢?”
“没结婚是个初步条件,真正的要求,是没有跟男人玩过的,也就是你们必须处元身,没开过封,绝对纯洁的。”
“哦,原来是这样……”阿红似乎懂了,表情却有点小复杂。
我看着她问:“阿红,你是不是这方面不能保证?”
“不不,我能保证的啊,我又没有结过婚。”
“那你找过对象吗?”
“也没有。”
“那就好,说明你没有跟哪个臭男人胡来的,你是个冰清纯女,你又是仲老板的亲外甥女,只要有了这两个条件,那么你就不用担心救不了你舅妈。”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阿红连连点头,但又眼神游离,不愿跟我直视。
我又把目光对着蒋真媚,问道:“现在问问蒋小姐了,是不是没有结婚,没有找对象?啊不,我明知故问了,你已经找对象了,对象就是天少,白家少爷白天骄啊。”
蒋真媚瞪着我说:“对,你说的很对,我找对象了,就是白天骄,那又怎么样,你明知故问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还是不是纯姑娘?”
“当然是纯姑娘,你怀疑我不是了吗?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你要是怀疑我不是纯姑娘,那我也是不是有资格怀疑你也不是纯男了?”
“好吧,我是纯男,咱们一样,那就好,我希望的正是你们都纯纯的,那样才有足够的能力救出你们的舅妈,不然的话就是竹篮打水了。”
阿红又小心地问:“王墨,你的意思,换了已经结婚了的女人来,就救不了舅妈吗?”
“对,绝对救不了。”
“为什么呢?”
“不要问为什么,现在如果我说出来,有可能让僵僵窃听到了,他就会采取防范措施的,所以为了保密起见,我不会说原因,而你们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她们俩好像都服了,都点点头。
但很明显她们再没有第一次要进去时那么雄赳赳了,受了一次挫败变得十分担心,勇气大减,如果不是我极力地催促,她们肯定不想再进剧场去跟僵僵打交道了。
我问道:“你们刚才进去又退出来,是个什么样的过程?”
蒋真媚啐了一声说:“看到台上的表演,我真想吐,怎么会有这么垃圾的表演,简直颠倒我的三观,王墨,我们看到了什么,不用细细向你描述吧,你能想象得到那是种什么表演吧?”